第10章 那個孩子的血肉被塗在了醫院牆上
“快跑!”
金銘陽大吼一聲,下意識拽起一旁廢棄的椅子想要當武器,只是他剛碰到椅子腿,就被男醫生撲倒在地。胳膊的傷口撕裂開,疼的他變臉。
男醫生直勾勾的看著他,笑著說,“我的實驗室裡還缺幾個標本,你的心臟很合適。”
他緩緩將手術刀移到金銘陽心臟的位置,鋒利的刀尖貼了上去。
眾人在狹小的雜物房被堵了個正著,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尖叫聲充斥耳膜。
金銘陽有些絕望,追其根源,他居然是因為上學期考試掛了一科。他發誓,下輩子一定好好學習。
就在刀尖刺破皮膚,即將穿透他心臟之時,門口傳來女人幽幽的嘆息聲。
“嘖嘖,真夠狼狽啊!”
金銘陽不可置信的偏頭,眼眶一紅。
明瞳依靠在門框邊,“怎麼,太感動了,話都不會說了?”
金銘陽,“……”
其餘玩家也有些傻眼,愣愣的看看明瞳,又看看被定格的鬼怪。
其實在他們的認知中,明瞳一個病秧子被單獨放逐,估計早就是個死人了。
可沒想到對方此刻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甚至剛才都還在凶神惡煞的鬼怪突然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全都僵在了原地。
總覺得這劇本好像哪裡不對。
“咦?”
就在眾人愣神時,明瞳好似發現了什麼。
她走到男醫生面前轉了兩圈,唇角勾起,“原來也是個老朋友。”
這個醫生的氣息她見過,就在那個女鬼被強行拖走的時候,不過……
“我很好奇,按理說你的能力遠遠不如她,你是怎麼操控她的?”
明瞳的眼神求賢若渴。
男醫生,“……!”
不是,你們現在的玩家都這麼沒有邊界感的嗎?
男鬼很生氣,他大吼一聲舉起手術刀衝著明瞳劈過去,下一秒,他的左胳膊“吧唧”掉在了地上。
等等,為什麼是他的胳膊掉在了地上?
明瞳彎了下眼尾,揚手打了個響指,“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旺盛,小心陰溝裡翻船。”
火焰憑空而起,其餘鬼怪在淒厲的慘叫聲中泯滅成灰,連渣都沒剩下。
眾人倒吸了口冷氣。
她說,“不巧,我剛才發現的線索導致我的心情很差,所以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你操控她的手段。”
男鬼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硬茬,他連掉在地上的胳膊都不敢撿,扭頭就朝外跑。
明瞳冷笑,輕微動了下指尖,一縷紅繩突然鑽了進來,飛速卷著男鬼逃之夭夭。
她捏決的手停住,眉心蹙起。
她不明白,那隻女鬼為什麼救他?明明是一個給自己帶來無限磨難的人。
難道,是因為紅繩?可那紅繩又是什麼?
“明瞳姐姐……哦不,明瞳道長……”金銘陽從地上爬起,感激涕零的嗚咽,“從今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張三,我絕不錘趙四,您就是我的親姑奶奶,再生父母……”
“停,打住。”明瞳果斷制止,“我還年輕,別讓我折壽。”
金銘陽委屈巴巴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又嬉皮笑臉的湊上去,“那個,明瞳姐姐……你之前說的平安符,還賣嗎?”
明瞳頓時來了精神,“賣,當然賣。平安符只要九百八,友情價不打折,絕對保真,童叟無欺。”
“等等,你昨天還說算卦九百八,平安符只要三百九的啊?怎麼一晚上漲這麼多?”
“我這是根據市場需求,合理調整價位。”
“……”
金銘陽捏了把貧窮的辛酸淚,只得認栽,“行,九百八就九百八,我要一張。”
沒辦法,誰讓他昨晚有眼不識泰山。
明瞳收了她在副本里賺到的第一桶金,利落的從口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平安符遞了過去。
眾人有些愣,但經過了剛才的場面也意識到了誰才是大腿。
黑框眼鏡男立刻擠開所有人湊上去,“我也要買,我要十張,不,二十張!”
“九千八一張,概不賒賬。”
“你不是剛才還九百八的嗎?”
明瞳上下打量他一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是啊,我現在又漲價了,卜卦九萬八,平安符九千八,回頭客打九折,團購打八折。”
黑框眼鏡男一噎。
“買不買,不買我可要接著漲價了。”
“我買,我要兩張。”
“我也要……”
將其餘人都湊了上去,黑框眼鏡男也急了,“等等,我先來的,我沒說不買……”
金銘陽,“……!”
不知道怎麼了,心情好像舒暢了很多呢。
玩家們獲得了保命的平安符,而明瞳獲得了金錢,兩全其美,連空氣都好像輕快了起來。
明瞳樂顛顛的做完了生意,才後知後覺的問,“對了,你們怎麼不回宿舍,被圍堵在這?”
“還不是那個大鬍子的男人,簡直就是個卑鄙無恥的人渣!”金銘陽義憤填膺的講了事情經過。
原來他們在檔案室遭遇圍殺後,第一時間是想要返回宿舍安全點的,只是逃亡的過程中黑框眼鏡男黑其餘幾個人被鬼怪被困住。
金銘陽不忍看他們喪命,一行人周璇之後將男醫生甩開,可先一步回到宿舍的絡腮鬍卻將宿舍門緊鎖,怎麼敲都不肯開。
那群鬼怪再次追上來,他們只能繼續逃,中途死了好幾個人,才躲進了狹小的倉庫。
之後,就是明瞳看見的那一幕了。
人心這種東西原本就難測,況且是生死逆境中。
明瞳淡聲,“那你們查到委託人的心願是什麼了嗎?”
短髮女生接話,“我們找到了一些資料,裡面記載著聖心醫院是從首例注射營養液的孕婦死亡後開始變得詭異,聽說那位孕婦的孩子出生時就夭折,遺體不知所蹤,所以她一直在醫院遊蕩,我們猜測,她一定是想找到自己的孩子。”
這個結果,與明瞳的猜測完全吻合,但面前的幾人表情明顯欲言又止。
她挑眉,“還有其他線索?”
金銘陽艱難開口,“那個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其實我們也查到了蹤跡。”
“據說……她被人斬下了頭顱四肢,碾碎了骨骼肉身,混合著血液,塗在了聖心醫院的每一面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