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擋在我面前的東西，我都會碾碎
塢堡子弟面如死灰，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腦袋，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祈禱，祈禱明天的太陽不要升起，祈禱王陽出手時能輕一點，千萬別把他打死！
就在他絕望之際，房門，卻被敲響了。
塢堡子弟顫抖著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幾個衣著華貴、神情冷漠的青年。
那幾名華貴青年為首之人，並未走進屋內，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錦盒，屈指一彈，錦盒便精準地落在了塢堡子弟的床頭。
“這裡面是一枚燃血丹。”那青年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吞下它，你將暫時擁有超越自身的力量。明天，在擂臺上，你知道該怎麼做。”
塢堡子弟渾身一顫，驚恐地抬起頭。
“我……我不敢……”
“你沒有選擇。”青年打斷了他，“要麼，成為一個體面的英雄，在擂臺上與王陽同歸於盡，你的家人將得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榮華富富貴。要麼……今晚，你和你的家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青年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他們的背影融入夜色，彷彿從未出現過。
房門被風帶上，屋內只剩下塢堡子弟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許久，他顫抖著爬向床頭，拿起那隻錦盒。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反覆地、如同夢囈般地咀嚼著幾個字。
“殺死王陽……殺死王陽……”
月末，整個武院的氣氛都變得燥熱起來。
石樓，再次成為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內院的學員們摩拳擦掌，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野心。
登上一層，就意味著更多的月俸、更好的功法、更精純的秘藥！
這是實打實的好處，是通往武道巔峰的階梯！
“聽說了嗎？李師兄準備衝擊第三層了！”
“嘶！三層可是個坎，那裡的守關者都是狠角色！”
“怕什麼！這個月不衝，下個月的資源就被別人搶了！”
議論聲、呼喝聲、兵器碰撞聲，匯成了一股沸反盈天的熱浪。
王陽的院落裡，他將重劍仔細擦拭乾淨，重新用布條纏好，背在身後。
一切準備就緒，他剛要推門而出，投身於這場資源爭奪的洪流之中，門外卻站定了兩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嚴肅的中年武夫子，身後跟著一個與他有七分相像的少年。
“王陽學員。”武夫子抱了抱拳，態度不卑不亢，“副院長有請。”
王陽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這武夫子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外勁大成的人物。
“何事？”
武夫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封未署名的信，遞了過去。
“副院長說，你看了便知。”
王陽接過信，拆開一看，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筆鋒蒼勁有力，卻帶著勸誡的意味。
“此次登樓，暫且作罷。”
“嗯？”王陽將信紙捏成一團，“副院長在哪？”
……
副院長的書房內，檀香嫋嫋。
白髮蒼蒼的副院長正襟危坐，看著眼前這個氣息越發沉凝的少年，渾濁的眼中閃過讚許，隨即又化為擔憂。
“為什麼？”王陽開門見山，將那團紙丟在桌上，“給我一個理由。”
“這是老夫的私人建議。”副院長嘆了口氣，指了指窗外，“你可知，城外的叛軍最近在做什麼？”
王陽沉默。
“他們在瘋狂吸納流民，短短一月，人數就翻了三倍！朝廷的兵馬被牽制在北疆，東谷縣已是風雨飄搖。一旦開戰，按照武院規矩，石樓二層以上的所有學員，都必須出城清剿叛軍。”
副院長語氣沉重，“戰場之上，刀劍無眼。這對你們而言，是極大的修煉耽擱，甚至有性命之憂。”
王陽聽完，臉上卻毫無波瀾，反而冷笑一聲。
“所以，就因為一群上不得檯面的反賊，我就要放棄屬於我的資源？”他反問，“這次因為叛軍放棄，下次是不是還會因為別的什麼東西放棄？我的時間很寶貴，耽誤不起。”
“最多一個月！”副院長加重了語氣，“給我一個月時間，院裡會聯合城主府，徹底解決此事！”
“一個月？”王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旁人無法理解的執拗與瘋狂，“副院長，別說一個月，我一天都不想等！我腳下的路，是我用命拼出來的！擋在我面前的東西，我都會碾碎！”
話音落，一股無形的煞氣從王陽身上升騰而起，竟讓書房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副院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老眼中，震驚、無奈、欣賞，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他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你既有此決心，老夫也不再阻攔。”他緩緩站起身，“你這一戰，老夫會親去觀戰。”
---
石樓之外，人山人海。
王陽抵達時，崔錦繡、西門宇等八人早已等候多時，他們神情倨傲，自成一派，與周圍的學員格格不入。
王陽將副院長的話簡要一說。
崔錦繡聞言，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叛軍？一群拿著鋤頭的泥腿子罷了，也配耽誤我們修煉？正好，殺了他們，還能拿些戰功，換取資源。”
“沒錯！”西門宇立刻湊了上來，一臉諂媚，“陽哥你放心，清剿叛軍這種小事，我們哥幾個代勞就行了！倒是今天登樓，我們昨天特意給你挑了個好對手！”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顯然沒把所謂的戰爭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另一場獲取資源的盛宴。
“好了，開始吧。”
隨著管事武夫子一聲令下，挑戰開始！
西門宇第一個跳上擂臺，他的對手連三招都沒撐過，便被一腳踹飛，狼狽落敗。
“西門宇，勝！准許登樓！”
“崔錦繡，勝！”
……
接下來的場面，幾乎成了王陽一派的個人表演。
八人接連上場，皆是以雷霆之勢，摧枯拉朽般擊敗對手，引得場下陣陣驚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八人便已全部成功登樓。
最後，只剩下王陽一人。
他緩步走上擂臺，目光掃過下方，最終定格在一個角落裡的身影上。
“我挑戰，趙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