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陽失寵了!
兩個時辰,分秒不差。
當最後一縷夕陽即將隱沒於牆頭,王陽手中的石球驟然一停。
【晉升條件:雙手轉動石球一萬次,完成!】
他霍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將兩顆石球穩穩放在石桌上,起身對錢夫人一抱拳。
“義母,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錢夫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那兩顆靜靜躺在桌上的石球,伸出手,想要將其中一顆拿起。
“嗯?”
她使了些力氣,石球竟紋絲不動。
她不信邪,雙手並用,這才勉強將一顆石球抱起,只覺手臂猛地一沉,險些脫手。
“這……這至少有七八斤重!”
錢夫人震驚。
能將兩顆總重超過十五斤的石球在掌中玩得舉重若輕,這小子……至少已經練出了兩根鐵筋!
尋常武館學員,能練出一根便足以自傲,他有此等實力,卻從未聲張。
好深沉的心性!
只是……錢夫人搖了搖頭,可惜了。
武院之路,難於登天,光有幾根鐵筋和一股狠勁,沒有用的。
與其去賭那渺茫的機會,不如……
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準備讓王陽給許總捕頭的夫人當一段時間的奴僕,再讓自己那位在州府任職的父親出面,為他謀個一官半職,也算全了這段善緣。
……
王陽從錢府後門而出,徑直奔向縣衙。
然而,他剛到後衙門口,就被兩名衙役的長刀給攔了下來。
“站住!縣衙重地,閒人免進!”
“許總捕頭是你想見就見的?沒有手令,速速退去!”
這就是現實,昨日你還是總捕頭面前的紅人,今日,你便連這扇門都進不去。
王陽面無表情,正欲開口,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孫捕頭。
他心中一動,幾步上前,臉上恰到好處地擠出焦急。
“孫捕頭,救急!在下實在走投無路,前些日子為了買秘藥,借了黑水堂的高利貸……如今利滾利,快被逼死了!想求許總捕頭開恩,賣我一份鷹爪功秘藥,也好讓我在武考中搏個前程,將來才有錢還債啊!”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點明瞭來意,又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孫捕頭聞言一愣,眼中閃過同情,嘆了口氣,還是轉身進了後堂。
片刻之後,他走了出來,神色卻變得異常複雜,甚至不敢直視王陽的眼睛。
“王陽……許總捕頭公務繁忙,已經……不記得你了。”
那不記得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快,彷彿怕被誰聽見。
“至於秘藥,衙門裡沒有多餘的。”
說完,他便匆匆轉身,再不看王陽一眼。
王陽靜靜地站在原地。
忘了我?
好一個忘了我!
許總捕頭,你會記住我的。
我保證,你會清清楚楚地記住我王陽這個名字!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隨即緩緩鬆開,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衙門裡便有個機靈的衙役,悄悄溜出,拐進一條小巷,與一個黑虎幫的眼線碰了頭。
“王陽失寵了!”
這五個字,迅速席捲了整個黑虎幫。
那些前兩日還變著法子想跟王陽拉關係、套近乎的幫眾,此刻人人自危,唯恐被牽連。
“快,把之前送去他那茅屋的東西都拿回來!別讓人瞧見!”
“以後見了他,繞著走!誰跟他說話,誰就是跟胡堂主過不去!”
胡堂主的堂口內,更是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姓王的小雜種,沒了許總捕頭當靠山,我看你還怎麼橫!”胡堂主一腳踹翻了身旁的酒罈,滿臉猙獰。
“傳我的話下去!月底那三千兩銀子,一文都不能少!老子就要在武院初考那天,讓他把三千兩白花花的銀子,一文不少地擺在老子面前!”
“我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前程,斷送在自己手裡!那一定比殺了他,還要痛快!”
……
夜幕如墨,淮水縣外的黑市。
此刻時辰尚早,大部分攤位還未支起,只有零星的幾個攤位支了起來。
王陽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布衣布鞋,尋了個無人注意的暗角,盤膝而坐。
他沒有去想許總捕頭的背信棄義,也沒有去管黑虎幫的陰謀詭計。
他只是緩緩吸氣,胸腹隨之鼓起,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呱之聲。
蛤蟆功的內勁,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
奇異的是,這股內勁流經他的雙手時,竟將那因高速轉動石球而產生的酸脹疲憊,一點點地消融、修復。
蛤蟆功的內勁……竟然能加速恢復我雙手的疲勞?
王陽心中一動,這無疑是個意外之喜。這意味著,他可以進行更高強度的修煉!
明日,百草堂的蛤蟆秘藥便能到手。
也不知服下之後,這門功法,又能給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王陽盤膝而坐,體內蛤蟆功的內勁在他四肢百骸間緩緩遊走。
每一次呼吸,胸腹都隨之鼓脹,發出的咕呱聲比之前更加沉雄有力。
忽然,他心神一凜。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擦亮了。
百米之外,一株枯草在夜風中搖曳的弧度,河面上一條小魚躍出水面濺起的漣漪,都清晰無比地映入他的腦海,宛如白晝親見。
這就是秘傳武功的玄妙之處麼?
王陽心中感慨,這蛤蟆功不僅能加速恢復,竟還有如此神異的耳聰目明之效。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功法運轉到極致時,他整個人的氣息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若非那無法抑制的咕呱聲,他自信就算是一流高手從身旁走過,也未必能發現他的存在。
可惜了,這蛤蟆叫,終究是個破綻。
念頭一閃而過,王陽緩緩起身,身形一晃,已融入了漸漸熱鬧起來的黑市人流中。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幾個售賣秘藥的攤位。
有了上次被騙的教訓,他變得格外謹慎。
在一個掛著百寶閣幌子的攤位前,他指著一個玉瓶,“鷹爪功秘藥,怎麼賣?”
攤主是個精瘦的獨眼漢子,聞言一笑:“客官好眼力,五十兩一瓶,童叟無欺。”
王陽面無表情,伸出一隻手:“開瓶,我嚐嚐。”
獨眼漢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不快:“客官,這可不合規矩……”
“規矩?”王陽冷笑道,“我聽說前兩天有個賣假精氣草的,被人發現後,赤條條地扔進了城外的臭水溝裡,泡得都發脹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吧?”
獨眼漢子渾身一哆嗦,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那件事早已在黑市傳開,手段之狠辣,讓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沉凝的黑衣人,再也不敢有半點僥倖心理。
“客……客官說笑了。”他顫巍巍地開啟玉瓶,倒出一點粉末在瓶蓋上,“您嘗,您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