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立妃
陸雪朝眨了眨眼，“騙你的，我才捨不得。”
心中莫名得鬆了一口氣，祁韶又拿起了筷子。
陸雪朝看著他，眼底有笑意。
這些年有很多人都因為祁韶的蠱毒疏遠了他，所以，即便只是玩笑而已，陸雪朝也捨不得讓他多想，讓他難過。
陸雪朝沒再問了，祁韶倒說起了魏嫣兒的事。
“魏嫣兒是青州刺史的嫡女，早些年刺史犯了錯，被抄了家，一家都被髮配，魏嫣兒也本該被髮配，不過後來被祁寒託了關係，弄到本王府上來了，目的也不過是為了羞辱本王。”
不過，魏嫣兒不是個聰明的，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不比宋韻寧。
此前祁韶從未在意過府裡的那些女人，送進來了就由著她們自生自滅，但是，如今他的身邊有了陸雪朝，一些事情，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府裡送進來的女人，基本都是探子，本王雖收了她們，但從未碰過。”
說道後面那句的時候，祁韶還稍稍有些不自然。
雖然早知道是這麼回事，但親耳聽到他解釋，陸雪朝還是十分高興。
“在你正式娶我進門之前，這些侍妾無論是不是探子，我可不想再看到了哦！”
哪怕是假的，陸雪朝也不樂意這些人頂著祁韶侍妾的名頭在她跟前晃。
“好。”祁韶點了點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得答應了！
陸雪朝相當滿意，立馬給他夾了一塊魚肉。
“真乖，吃吧！”
賣完乖之後，陸雪朝又說起了正事。
“祁韶，御史大夫馮遠這人怎麼樣？”
“為官清廉。”
“那，在朝堂上是哪一方的人？”
祁韶看她一眼，“中立。”
陸雪朝點了下頭，繼而解釋：“御史大夫的二女兒馮安蓉在三年前被火燒傷了臉，大概七日之後，我會到她府上為她醫治。”
馮御史家三年前失火，女兒毀了容一事，祁韶就算不關注也略有耳聞。
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女人這麼有本事，三年前的燒傷都能治好？
不過，又想起自己體內埋了數年的七煞斷魂蠱，她都能想出辦法，倒也不算意外。
“既然御史大夫是個中立派，那我倒不用顧忌太多。”陸雪朝能看出馮安蓉心地並不壞，作為醫生，她也樂意幫她這一把。
祁韶：“你想做什麼，便做吧。”
“好。”陸雪朝笑意加深。
約莫五天後，皇城內百姓們的茶餘飯談中多了一件事。
聽說御史府上，御史大夫馮大人身邊一個姨娘被仗責了八十，趕出了府，就連她的親女兒馮安悅也被打了個半死，逐出了府門。
有傳言說是內宅不穩，也有人說是因為側室意圖加害正室兒女，更有甚者傳言，三年前御史府上的那場大火其實是那姨娘跟四小姐馮安悅放的，為的就是除掉正房及其女兒，沒想到人沒除掉，卻害得馮二小姐終身毀容。
皇城內各種各樣的說法皆有，陸雪朝只稍稍打探了兩句，便不再關注，一直到第七天，陸雪朝再次來到了御史府。
馮安蓉早已做好了準備，這一次，除了方氏外，御史大人馮遠也在，其他兄弟姐妹倒未看見。
“雪大夫來了。”巧兒將陸雪朝迎進了院內。
馮安蓉立刻迎了過來。
“辛苦雪大夫過門了。”
“客氣。”陸雪朝淡淡得點了下頭。
卻見馮安蓉又偏頭朝她身後的馮遠道；“爹，她就是雪大夫，女兒臉上的毒膿皰便是她治好的。”
馮遠年輕的時候成婚比較晚，兒女如今個個正是青蔥年華，他卻已經有五十五歲了。
“雪大夫醫術高明，馮某感激不盡！”馮遠倒沒什麼官架子，這句話亦說的真心實意。
“大人客氣了！只是為人醫者的職責。”陸雪朝客氣了兩句，她識趣得沒有問五天前皇城廣為流傳的事情，其他人也就閉口不言。
看得出，馮遠這兩天的神色疲憊的很，興許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的枕邊人，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雪大夫，蓉兒臉上的燒傷真的可以治好嗎？你有幾成的把握？”方氏目前最關心的就是馮安蓉的臉。
馮安蓉並未將診治過程告知方氏及馮遠，也是怕他們擔心。
雖說陸雪朝的確治好了方氏的毒膿皰，可是馮安蓉臉上的燒傷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別說御醫，一年前馮遠也曾費勁千辛萬苦請了醫仙谷的醫師來給馮安蓉看，可得出來的結論都是無救。
方氏不忍讓馮安蓉再受打擊。
“方夫人，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我不能十成十跟你保證一定會治好馮二小姐的臉，但是，若說這天下還有誰能治馮二小姐的臉，恐怕你也找不到了。”陸雪朝淡淡說完，又道：“這場治療需要三個時辰，在此期間，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時間寶貴，若無其他事，咱們便開始吧。”
事已至此，方氏也不可能反悔了。
陸雪朝將一包麻醉湯的原料交給巧兒去煎，等到麻醉湯端上來的時候，一行人也就退了出去。
若是在現代，一個植皮手術基本上一個半小時就能做完，但這裡條件有限，陸雪朝也不著急，索性就放慢著來。
馮安蓉深吸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端起麻醉湯喝了下去。
不下片刻的功夫，她就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陸雪朝摘下面具，戴上口罩手套，開始動手術。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今日下朝之後，祁韶就被祁蒼單獨叫到了御書房內。
除了他們父子二人之外，御書房內再無其他人。
“父皇可有事要說？”
進了御書房之後，不同於以往的開門見山、噓寒問暖，祁蒼難得露出了一點點不自然的神色。
他久久未開口，祁韶只好主動開口問他。
“額、韶兒啊，你看你也已過了而立之年，府中雖有侍妾，但並無正妃，之前你情況特殊，父皇也不好說什麼，但近段時間，父皇看你的情況似乎好了許多，那麼也該考慮立正妃一事了。”祁蒼這話雖是打著商量的語氣，但目光認真堅定，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讓祁韶同意。
倒是沒想到想說的竟是這件事，祁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