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植皮手術
方氏一邊抹了眼淚，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好端端的，傷口怎麼會突然被感染，本來蓉兒就夠自卑了，這下，她又該如何自處。”
說話間，就見不遠處巧兒又領來了一位年輕女子，提著藥箱，應該是大夫。
方氏從一開始滿懷期待到數次落空之後，再已不抱希望，除非來的是仙醫谷的醫師，否則方氏也燃不起希望了。
但過問兩句還是要的。
“巧兒，這又是從哪裡請來的大夫？”這幾日府上來了許多大夫，但還從來沒有過女大夫。
“夫人，這位大夫是最近皇城新來的大夫。”巧兒行了一禮，恭敬道。
知道巧兒是為了馮安蓉，這幾日一直沒停過找大夫，方氏也只是瞧了陸雪朝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那就麻煩這位大夫了。”她隨口呢喃了兩句，因著哭過，精神略顯疲憊，很快就被侍女扶下去休息了。
陸雪朝也不甚在意。
“大夫，我家小姐現在情緒很不好，尤其是最近來了許多大夫，都治不好她，所以她現在對大夫有些抗拒，一會兒……”
巧兒有些猶豫，怕陸雪朝一進去，馮安蓉的情緒又會激動起來。這幾日她的情緒一直大起大落，巧兒都怕她受不住刺激暈過去。
“沒關係。”陸雪朝並不在意，“你就在外面守著吧。”
說完，她便推門而入。
這會兒，馮安蓉趕走了所有人，一個人縮在床上，崩潰大哭。本是如花似玉的女子，因為一場大火變成這樣，的確是讓人惋惜。
聽到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馮安蓉還以為是下人又進來了，忍不住再次吼道：“滾啊！都別進來！”
她情緒激盪說出來的話，陸雪朝不會在意，她靠近了她。
“馮小姐。”她低聲喚了一句。聽到陌生的聲音，馮安蓉埋在膝蓋上的臉稍稍抬了起來，看了來人一眼。
“……是你？”馮安蓉這陣子掉了不少眼淚，眼睛通紅，還是多看了幾眼才認出了陸雪朝。
“是我。”陸雪朝先是點了一下頭，繼而道：“馮小姐，如果想要治好你的臉，就先別哭了。”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臉，馮安蓉才想起來，初見的時候，眼前的大夫就看出了自己面上有創，說可以治好自己的臉。
雖然心中還是不抱希望，但看到她面具後面靜如止水的眸子，馮安蓉還是逐漸平靜了下來。
陸雪朝在床邊坐下，藥箱放在一旁。
“別怕，讓我看看你的臉。”她溫聲道。
“……好。”
馮安蓉哆嗦了一下，顫顫巍巍得抬起了腦袋，露出傷處。
她的左臉在三年前被火灼傷過，留下了燒傷的痕跡，佔據了左臉一半的面積，這會兒，她的左臉除了燒傷的痕跡之外，竟還長了黑色的膿皰，讓本就難看的部分變得更加可怕。
陸雪朝眉頭微撅。
“這臉上的膿皰，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那天從你的攤子上離開後，大概兩天後就有了。”馮安蓉老實得回答道。
“那兩天除了到過我的攤子，還去過什麼地方沒有？”
“沒有。”馮安蓉搖搖頭，“自從臉被火灼傷之後，我便鮮少出門，那天初一，兩個月以來我第一次出門，聽說皇城外彌月山的觀音廟祈福很靈驗，我那天才會出去，回來的時候馬車輪子壞了，我才會走在街上，自那之後一直到現在，我都沒出過門。”
雖然不懂陸雪朝為什麼問這些，但馮安蓉還是如實得回答。
“大夫，我臉上突然長出來的膿皰，是不是剛好那次外出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咬了才會變成這樣。”
“你別急。”陸雪朝先是安撫了她一句，繼而又道：“的確是被咬，至於是不是外出那次，還不好說。”
“那、那我這臉，還有救嗎？”馮安蓉顫著聲音問陸雪朝，她很怕會在陸雪朝口中再次聽到跟之前那些大夫一樣無能為力的話。
陸雪朝伸手，摸了一下馮安蓉的頭頂：“可以救，除了這膿皰之外，你臉上的燒傷也能治，不過這個治療辦法比較特殊，我先跟你說說，如果你能接受，咱們就做。”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聽到不一樣的答案，馮安蓉激動不已，又落下了好幾滴清淚。
“嗯。”陸雪朝耐心得點下頭，緩緩解釋：“你臉上的膿皰是源於某種毒蟲咬傷所致，首先我會先治好你臉上的膿皰，膿皰去除之後，你臉上燒傷的痕跡可以採用一種移植皮膚的辦法進行隱藏，簡單的來說，我會將你燒傷的這塊皮膚切割掉，用你大腿處的皮膚去填補你臉上這塊皮膚，相當於你燒傷的這塊皮膚，會移植到你的大腿上，至於手術過後留下的疤痕，可以用藥物慢慢恢復，就看你相不相信我，願不願意做這個手術。”
馮安蓉瞪大了眼睛，陸雪朝說的這個辦法，她簡直聞所未聞。用大腿的皮膚跟臉上的皮膚進行割換？！
“如果你不想冒險的話，我可以只為你治好膿皰，植皮的事情，你這兩天再好好考慮一下。”陸雪朝知道她所說的辦法在古人聽來太過於驚世駭俗，也沒想馮安蓉能一下子就接受，自是給她時間考慮。
“……好。”馮安蓉的確有些猶豫，把臉上的皮膚割掉，再從腿上擱一塊填補上去，她簡直無法想象。
馮安蓉答應之後，陸雪朝倒了杯清水，將一包睡眠散放在水裡搖了下。
“你先喝下這杯水。”
馮安蓉遞過陸雪朝倒來的水，遲疑了片刻，一飲而盡。
睡眠散很快就發揮了功效，馮安蓉沉沉得睡了過去。
陸雪朝開啟藥箱，用手術刀進行消毒之後，將馮安蓉傷口處的膿皰一一挑破，然後放出醫蠱，讓醫蠱吸掉馮安蓉臉上的毒膿。
因為面積不是很大，膿物很快就被吸乾淨。
陸雪朝收起醫蠱後，又進行清潔消毒，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馮安蓉臉上的膿皰都蔫掉了。
這種毒蟲大夫並非不能治，只是沒人敢冒這個險，故而也沒有仔細檢視。
馮安蓉臉上的燒傷並不算太嚴重，只是難看了一些，請來的大夫大多是平民，生怕把馮二小姐的臉越治越嚴重，到時候還擔不起這個罪責，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