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錯認
祁尋沒帶王妃,祁陽則是尚未娶正妃,他一人坐著馬車無聊,今日特意跟祁尋拼車,聽到下人說祁韶在背書,祁陽一時好奇,才捎上兩本書做為掩飾,想去看看他那個冷麵三哥背書的模樣,結果,背書沒看到,倒是看到了更驚悚的一幕。
“怎麼了?”還以為祁陽至少會在祁韶的馬車上逗留一會兒,結果才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回來了,神情看起來還有些不對勁。
“三皇兄他、、他、”祁陽想開口,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吞吞吐吐的,憋得自己的臉都紅了。
想了想,他還是選擇閉嘴。
“算了,沒什麼。”興許是一不小心靠在了一起,此前從未聽過祁韶喜歡男人,且府裡頭還有幾個侍妾在,應該不會突然就迷戀上了男人。
剛才那一幕,應該是他誤會了,還是先不要說出去,免得後面無故生事端。
見祁陽一副古古怪怪的模樣,祁尋雖心中有疑,但到底沒有多問。
陸雪朝還不知道兩人這般姿態早已被其他人看了去,這一覺她睡得極香,他們是在午後出皇城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沉。
隊伍原地駐紮,宮人們伺候的伺候,準備伙食的準備伙食。
保持一個姿勢久了,陸雪朝的脖子有點痠疼,她沒想到的是,祁韶竟是讓她靠著睡了一下午,她脖子疼,恐怕他的半邊肩膀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肩膀痛不痛?”陸雪朝扭了扭脖子,偏頭看他。
祁韶搖了搖頭。
這點程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微微有些麻而已。
“下次我再睡過去的話,將我放平就行。”陸雪朝友情提示道。
說完,她又問:“可以用晚膳了嗎?”睡了一下午,她肚子都餓了。
“宮人在做,先吃點糕點。”祁韶馬車上的糕點已經換過一輪了。
“好的吧。”陸雪朝隨手拿起了馬車上的綠豆糕,咬了一口。
別說,這綠豆糕軟糯可口,甜度適中,味道倒是還可以。
“你吃嗎?”陸雪朝眨了眨眼,問道。
拒絕的話還未出口,陸雪朝便已經拿起了一塊綠豆糕,遞到了祁韶的唇邊。
神使鬼差的,祁韶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就著陸雪朝的手,還真吃下了那塊綠豆糕。
除了綠豆糕外,桂花糕的味道也不錯,連吃了兩三塊,陸雪朝暫時感覺不到飢餓感了。
一刻鐘之後,宮人來通知了祁韶,晚膳已經準備好了。
“出去用膳吧。”祁韶說著,率先走出了馬車。
陸雪朝眉頭微揚,跟著他一起出了馬車。
他們露宿的地方是一處山林,裡裡外外都有護衛看守,蛇蟲鼠蟻一類也已經用藥粉驅散,總體還算可以。
隨行人不多不少,有三百多人,整片山林籠罩在火光下,燈火通明。
既然是在外頭用膳,伙食自然也不比宮裡,此次隨行的皇家人員中,除了太子王爺皇上外,還有幾個寵妃隨行。
祁尋跟祁陽都是雲貴妃所生,雲貴妃此次便跟著皇上出行,除了雲貴妃外,祁寒的生母宛妃也在,除了這兩人,還有一個最近新晉的寵妃,華妃,皇后守在後宮,祁寒前陣子被揪住了不少小錯,這一趟並沒有隨行,也是留在皇城。
估計是嫌林子裡蚊蟲過多,皇上、包括幾個妃子都選擇在馬車內用膳。
祁韶帶陸雪朝出來,也不過是因為陸雪朝在馬車內待了大半天,以她的性子,定是想出來活動活動一番。
內侍領著祁韶跟陸雪朝到用膳的地方,這會兒,僅有祁尋跟祁陽兩位王爺在外用膳,其他官員則在另外一側。
“三皇弟,你來了。”祁尋抬起眼簾,看了一眼祁韶,打了聲招呼。
陸雪朝跟在祁韶的身後,她身材嬌小,祁尋跟祁陽一時之間也沒注意到她。
“嗯。”祁韶點了下頭。
祁陽餘光瞥了好幾眼祁韶,今日他在馬車內跟一個男人依偎在一塊,這一場景一下午都在他腦子裡橫跳,導致他現在看到祁韶,有那麼點不自在。
“想吃什麼?”祁韶開口道。
祁尋跟祁陽差點以為他是跟自己說話,直到他身後傳來了聲音。
“喝點粥配兩個小菜就好吧。”
皇上王爺們用的膳食都被做好放置在了一張長桌上,就在祁陽他們那桌的側邊。
陸雪朝瞥了一眼長桌上的菜色,粗略的選了一些。
“那個好像不錯,那個也不錯。”
隨著她開始選擇,她的身形自然而然得也暴露在了祁尋祁陽兩人的眼中。
祁陽因為下午目睹了兩人依偎在一起的場景,當下聽到陸雪朝的聲音,視線就忍不住往她身上瞄。
他倒想看看,這個跟他們冷麵三哥如此親近的男人,長得是什麼樣子。
然而,等到陸雪朝的臉完全暴露在祁陽的眼皮底下時,祁陽呼吸一窒。
“你、你……”腦海中反覆回憶起的面孔驟然出現在面前,祁陽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得站起了身,動作之大,惹得眾人的眼神都看向了他,但祁陽卻是不甚在意,指著陸雪朝。
“你是、蕭尚書夫人家的表親!”
陸雪朝:“……”
祁韶:“……”
感情這貨還沒忘了這茬。
“慶王殿下這是在說什麼?屬下聽不懂。”陸雪朝將裝傻充愣進行到底。
“怎麼可能,那日我巧遇了你,你騙了我,說是蕭尚書夫人家的表親。”結果後來祁尋的解釋說明了,蕭尚書夫人家的表親根本就是子有虛無,事後他不信邪得去查證,果真是如此。
“殿下,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是王爺新晉的貼身護衛,此前從未沒見過慶王殿下。”陸雪朝指了指祁韶,一本正經得解釋道。
“這怎麼可能……”祁陽不禁有些失落,可又看陸雪朝一身男裝,還是祁韶的人,祁韶的人去蕭尚書府幹嘛?要去也不該是一個女子去。
本還有些懷疑的情緒,這會兒又因為猶疑不定,反倒不確定了。
他跟那女子也只匆匆見過一面,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晚燈火又暗,只覺得那女子的相貌十分驚人,但到現在那麼長時間,記憶中的倩影已經有幾分模糊了。
興許是他過於睹物思人,真將人認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