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在這陪著你”
容嶼微眯起眼,目光冷靜地看著對方。
圓圓臉、杏兒眼、兩側臉頰還帶著兩團明顯的嬰兒肥,臉龐看起來雖稚嫩,但五官精緻,不難看出底子很優秀。
只是他瞧了半天,也沒認出她是誰。
柯亦瑤心裡也猜到了他沒有認出自己,不然剛才聽到她名字時不會是那種反應,現在也不會這麼淡定地坐在這裡。
見他神情開始不耐,柯亦瑤不敢多造次,囫圇吞下嘴裡的蝦肉,條件反射坐的端正,提醒他,
“京北柯家。”
“......”
容嶼的眼神在聽到‘柯家’這兩個字時果然變了,冷靜出現龜裂,染上幾分防備。
他眉頭不自覺蹙起,沉著聲音質問,
“京北距南州千里之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柯亦瑤怕他多想,著急地連連擺手,
“容嶼哥哥你別多想,我家人並不知道我來了南州的事情。”她見容嶼仍是不信,思忖掙扎半秒,咬咬牙將底透出交代,
“其實我是瞞著父母出來的,他們想將我送出國去讀書,可我不喜歡讀金融,我喜歡演戲,所以我瞞著他們撕了機票,轉頭來了南州。”
她越說越輕,因為看著容嶼的臉色越來越黑。
“你放心,我姐姐也不知道我在南州,當然也不知道我遇見了你的事情.....”
她知道最後這個才是容嶼最關心的重點,畢竟,眼前這個俊美帥氣的大哥哥曾經差一點就成了她的未來姐夫。
單方面的。
容柯兩家是世交,兩家父母早在孩子還在襁褓中時便給兩個孩子結下親緣,定下娃娃親。
柯亦瑤的姐姐叫柯南霜,聽父母說,姐姐自有意識起便成天喜歡跟在容嶼身後。
姐姐喜歡容嶼哥哥,尤其在知道父母給他們兩人口頭定下娃娃親後,埋藏在心底的喜歡直接宣之於口,甚至直接開始以女主人的姿態霸道地趕走所有出現在容嶼身邊的同齡異性。
就盼望著兩人成年之後,能夠立即訂婚。
卻不知這一切從頭到尾都只是姐姐的一廂情願。
容嶼哥哥從來沒將兩家父母間的口頭約定放在心上,更是對姐姐沒有半點異樣情愫。
之所以任由柯南霜在他身邊晃悠,無非是顧慮到兩家父母的情面,而這份顧慮和默許,在容嶼哥哥十歲那年被容父從南州強制帶回之後,直接親手打破了。
他像是突然變了個人,性情陰鬱冷沉,次次拒絕她姐姐柯南霜的示好和接近。
狠心得簡直不近人情。
所以她想,現在容嶼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提前打消容嶼對柯南霜可能追來的顧慮,柯亦瑤覺得,她可能今晚在睡夢中就會悄無聲息地被他捂嘴扭送回京北。
在柯亦瑤態度端正、老實交代的全過程,容嶼擰起的眉頭就沒一刻松下去過。
這小屁孩怎麼這麼能折騰!
他埋頭扶額,也懶得去罵她了,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住哪裡?生活來源從哪裡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屁孩現在應該還是未成年吧?
他眼神一凜,目光落在她身上群演的服裝,忽然想起什麼,“未成年辦不了演員證,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柯亦瑤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回答,“我,我自有辦法....”
“......”
不遠處秦瓷上完廁所後回來了,眼瞧著秦瓷往這邊走來,柯亦瑤心裡一緊,前面鋪墊了這麼多,得抓緊時間說出自己的目的了,
“容嶼哥哥,我知道拍照的人是誰,也聽到了背後指使她做這件事的人的名字,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一個交換條件。”
“......”
秦瓷落座後,明顯感覺到對面這兩人莫名詭異的氣氛。
柯亦瑤對她甜甜笑著,“謝謝姐姐,我吃飽了。”
說完她就頗為識趣地先溜了,反正剛才跟容嶼的一通對話下來,她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
柯亦瑤隨意找了個犄角旮旯蹲著,目光遙遙落在遠處的容嶼和秦瓷身上,若有所思。
思及容嶼在秦瓷靠近前對她說的一句話,“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的要求我會考慮。”
他在顧慮什麼?
他是因為秦姐姐才對她讓步妥協的嗎?
“需要睡會兒嗎?”
這會兒吃過午飯正是日頭最猛的時候,放眼望去,不少演員吃飽後就地或仰頭靠著牆壁,或側躺在臺階上,或埋在膝蓋裡,各種各樣的姿勢,爭分奪秒小睡一會兒。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秦瓷臉上的痕跡,她剛才那趟廁所去的時間明顯有些久了。
秦瓷搖搖頭,繼續拿起擱在側邊的劇本,聲音軟軟,“不睡了,你要是困的話,去車上眯會兒吧,不用一直盯著我的。”
上午跟男主的對手戲已經過得差不多,下午更多的是她的個人鏡頭以及一些群戲,臺詞任務還是蠻重的,她得抓緊時間再全部熟悉一遍。
“沒事,我也不困,我在這陪著你,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秦瓷輕眨了下眼睛,呼吸微緩,心跳因為他這句話莫名跳亂一拍。
下午秦瓷拍戲間隙,唐黎明親自跑來影視城‘蕪華’劇組外找容嶼。
容嶼身形隱在牆後,將柯亦瑤提供給他的照片遞給唐黎明,
“有人聽到這個偷拍的人跟一個叫符半芹的女人有關係,你去把這個偷拍的人找出來,好好問問。”
唐黎明愣怔一秒,抬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傻眼。
照片裡只有一個舉著手機偷拍的背影,除了能得出女人這一點訊息,連個側臉都沒有,就叫他去抓人?
唐黎明想哭,容少可還真是看得起他。
不過這照片也是有趣,擱這上演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呢。
容嶼見唐黎明垂首半天沒反應,輕睨他一眼,淡淡問,
“有什麼問題麼?”
“啊沒有沒有,保證讓她把知道的全都吐出來!”
唐黎明立時站直了身體。
“嗯。那滾吧。”
容嶼說完一眼都不帶多看的,轉身就走進劇組。
唐黎明:“.......?”
敢情他吭哧吭哧大老遠趕來,就為了這張照片?
好歹問候一下他這麼遠趕過來累不累、辛不辛苦啊,真是冷漠、無情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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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符半芹剛從一個酒局中脫身,走出煙霧繚繞的包廂後,等候在門外面的新助理立馬跟了上來。
“網上那事現在發酵得怎麼樣了?秦瓷的微博有沒有被人攻擊淪陷?”
男助理亦步亦趨跟在符半芹身後,聽見她問,臉上表情霎時變得古怪,一臉欲言又止,最後做好被罵的心理準備,眼一閉牙一咬,
“半,半芹姐,網上那事還沒發酵多久,就被對方及時控住了。”
符半芹停下對鏡補妝的動作,眉頭不滿地皺起,
“你說什麼?是誰在幫她?”
溫宴她瞭解,骨子裡清高自大,向來不屑於去正面回應網路上與他有關的各種黑料和‘緋聞’,任由他的粉絲去攻擊對方。
上次她只不過是想借著跟他的‘緋聞’炒一炒,增加自己的曝光度和熱度而已,結果被他那群彪悍的粉絲硬是咬了將近一個月不放,成天追在她屁股後面罵,差點被罵得退圈。
也不見溫宴出來吱過一聲,替她解釋。
也正是因為見識過溫宴這群粉絲的瘋狂和恐怖,她才給秦瓷送上這麼一份大禮。
男助理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符半芹說變就變的臉色,下意識站遠了點,生怕她一個生氣反手給他一巴掌拿他出氣,然後硬著頭皮繼續講,
“是,溫宴那邊做出了澄清的回覆,還有,還有,”
他說得吞吞吐吐的,符半芹耐性即將告罄,冷聲喝了句,
“舌頭要是不中用,趁早給我拔掉。還有什麼?!”
“還有星皇盛世官微那邊也做出了正式宣告,還說要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星皇盛世?
怎麼會?
“現在網路上的輿論已經一片向好,那個釋出帖子的營銷號也被網友人肉扒了出來,半芹姐,現在怎麼辦呀,星皇那邊的人最後會不會查到我們這裡.....”
男助理心驚膽戰,這事除了剛被開除的何花,他也參與了。
符半芹氣得半死,神情猙獰,恨恨瞪了眼男助理,罵道,
“沒用的東西!讓何花趕緊給我離開南州躲起來,你告訴她,要是敢把我供出去,後果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