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刁難
張參謀卻顯得非常無辜。
“我明明和他們說過大少爺會在今天回來的，他們到哪裡去了呢？大帥不在，這些下人們也不聽號令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他們還真以為自己已經翻身做主人了，其實骨子裡還是賤胚子。”
張參謀的話就像是一記一記的耳光打在秦雋芳的臉上。
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能夠聽出來張參謀的言外之意。
秦雋芳還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的時候，姚蓁蓁率先接受不了張參謀的表裡不一了。
他之前所展現出來的恭順溫良和現在的咄咄逼人實在是相差太大了，姚蓁蓁瞪大了眼睛對張參謀說：“原來那些下人這麼不可控。如果不是張參謀說出真相來的話，我或許會以為這些下人一直聽從於張參謀的話，而張參謀正是那隻耀武揚威的猴子。原來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張參謀連那些下人都管束不住，怪不得需要讓老秦來到武陽城主持大局了。”
張參謀本來露出來的冷笑凝聚在了嘴角。
他開始大聲地邊走邊喊。
“大少爺回府了，你們這些人都到哪裡去了？趕快出來迎接。如果怠慢的話，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他這麼一喊，那些大帥府裡面的下人才零零散散地出現，然後站在了道路兩旁。
大帥府規模宏大，府裡面的下人自然也不少，等全部的下人都出現之後，秦雋芳和姚蓁蓁都極為感嘆。
大帥可真是富有啊，竟然養活了這麼多人。
大門到客廳的距離很長，在他們行走的過程當中，路兩旁就沒有出現過空缺，都是擠滿了人。
不僅有下人，還有一些守衛大帥府計程車兵，甚至於還有一些服務於大帥府的送菜的，給程淑珍量衣服的各色人等都出現在了這裡。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講話，而是一直恭立在兩旁，就好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一般，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如果不是大白天的話，在他們的注視之下行走會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終於到了客廳之後，張參謀依舊笑容滿面：“大少爺，我去將二少奶奶叫來吧。她說等到大少爺回來的時候，要第一時間來給大少爺請安。”
當張參謀離開了客廳之後，姚蓁蓁對秦雋芳說：“這個張參謀是顏少卿身邊的心腹，他今天搞這麼多花樣，絕對是在替顏少卿出氣。他之前還對我圖謀不軌，我本來以為他在你面前會有所收斂，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囂張，果然和顏少卿是一丘之貉，身上沾染了顏少卿的所有壞習氣。”
秦雋芳伸出手，揉了揉姚蓁蓁的腦袋。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太過於擔心。”
姚蓁蓁非常認真地對秦雋芳說：“我能夠感受得到你有所改變，要繼續保持下去啊。這樣的話，才能夠應對紛繁複雜的局勢。現在你的身份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你的那一套處事方式在你是京劇名角秦雋芳的時候行得通，但是當你是顏大帥的兒子時，你越是溫和，其他人就越是會得寸進尺，這也是我之前最擔心的事情。但是看到你能夠開始有意識地懟張參謀了，我就知道你會給我越來越多的安全感。”
“大少爺，二少奶奶來了。”
秦雋芳和姚蓁蓁同時將視線移到了客廳門口，就看到程淑珍穿著一身鋪滿湘繡的淡藍色短襖襦裙慢慢地走了進來。
她依舊像往常一樣低眉順眼，根本沒有抬起頭看秦雋芳和姚蓁蓁，只是微微施了一禮，然後低聲說道：“兄長，淑珍來向你請安了，歡迎回家。”
多日不見，程淑珍似乎比之前更加柔弱，說話的時候聲音氣若游絲，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
姚蓁蓁特意觀察了一下秦雋芳的表情，發現他依舊像之前一樣淡然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依照著姚蓁蓁的忖度，程淑珍這樣的女孩子應該是特別受秦雋芳喜愛的，因為他們都很傳統，一般在思想上是很契合的。
姚蓁蓁絕對不允許自己的身邊再出現額外的情敵了，一個梁嘯秋就很讓姚蓁蓁感到為難了。
“少夫人，你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我，雖然我是大帥的兒子，但是我並不準備繼承他所擁有的一切。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也只不過是受大帥之託給士兵提提氣而已。我甚至於都不會住在大帥府裡面，所以我們之間無需拘禮。”
程淑珍卻依舊站在那裡低著頭。
“雖然兄長這樣講，但是淑珍怎麼能夠在兄長面前無禮呢？既然兄長來到了武陽城，那麼大帥府裡面的一切將全部交由兄長進行掌控。我之前暫時管理了一段時間大帥府就覺得心力交瘁了，兄長出現的正是時候，也算解救淑珍於危難之間。淑珍只不過是一介女流，嫁與少卿之後只想遵守三從四德，安分守己。”
姚蓁蓁心裡感嘆，程淑珍實在是沒救了，封建思想已經完全侵蝕了她的大腦，而且她還堅持著男權思想，怪不得傾心於掌控欲很強的顏少卿了。
秦雋芳也看出來程淑珍是一個很難說服的人了，於是也不再多和她計較，站起身來對程淑珍說：“今天我也算拜會了少夫人，不留下一些見面禮似乎不太合適。但是我來得匆忙，也沒有帶什麼合適的禮物。這樣吧，我這裡有一件極為精緻的頭飾送與少夫人，希望少夫人能夠欣然接受。”
姚蓁蓁正在等待著秦雋芳從他的身上取出什麼頭飾的時候，秦雋芳卻將自己的手伸向了姚蓁蓁。
姚蓁蓁低下頭看著秦雋芳的大手。
秦雋芳還特意將自己的手彎曲了一下，又展開。
“老秦，你這是幹什麼？你要變戲法嗎？”
秦雋芳不由得被姚蓁蓁逗笑了。
姚蓁蓁聰明伶俐起來的時候無人能及，但是她要是顯露出憨傻來也讓人啼笑皆非。
“我是讓你把你頭上的頭飾取下來。”
姚蓁蓁頭上的頭飾是顧長白之前送給她的紅水鑽花蝴蝶。
上面的鑽石都是真的，可謂價值連城。
姚蓁蓁倒並不是捨不得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與他人，只是送禮物的人是顧長白，所以姚蓁蓁有些猶豫。
“老秦，你是不是不知道是誰送給我這個頭飾的？我怕再見到顧教授的時候沒法交代啊。”
秦雋芳的視線變得冰冷了起來。
“那麼你隨意接受別人的禮物時，就沒有想過在我面前也無法交待嗎？”
姚蓁蓁此時才明白，秦雋芳原來一直都很在意這件事情，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姚蓁蓁強忍著笑意，將紅水鑽花蝴蝶從頭上取了下來，然後輕輕地放在了秦雋芳的掌心。
當秦雋芳將這個頭飾遞到程淑珍面前的時候，程淑珍卻婉言謝絕了。
“既然這個頭飾是姚姑娘珍視的東西，那麼我怎麼能夠奪人所愛呢？”
秦雋芳將頭偏向了姚蓁蓁：“蓁蓁，你很珍視它嗎？”
姚蓁蓁也不知道秦雋芳究竟在心底裡面壓抑了多長時間的怨氣，此時竟然一股腦地爆發了出來。
如果自己說錯了話，很有可能就得不到秦雋芳的疼愛了。
於是姚蓁蓁連忙搖頭擺手：“我一點都不在意這個東西，如果能夠被程姑娘接受的話，那是我的榮幸，我也會很開心。”
秦雋芳的臉上這才流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