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創收

“沒關係，不耽誤課程的，我是在課餘時間來到你家的。你擔心我在追求姚蓁蓁的過程當中誤人子弟嗎？這你大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你都已經打算開始追求她了嗎？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其實要我說的話，她並沒有你想象當中那麼好，她經常會使小性子，而且很貪吃。她那樣的性格說的好聽一點是比較具有親和力，說的難聽點就是八面玲瓏，曲意逢迎，難道你就對她這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習慣一點意見都沒有嗎？”

秦雋芳本能地排斥顧長白過分親近姚蓁蓁，所以儘可能地把他認為是姚蓁蓁身上可以接受的可愛之處也完全批評成為了不可原諒的缺點。

但是他的這番話顯然並沒有讓顧長白放在心裡，並且顧長白有些輕鬆地說道：“你這樣講，我就放心了，看來你對姚蓁蓁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成分。如果你也表達了對她的喜愛之情，那我可真就難做了，我不清楚我是不是會把姚蓁蓁讓給你，我只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勢如水火。”

顧長白是以非常輕鬆的口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他根本沒有把秦雋芳當成自己的情敵來對待。

秦雋芳再三思量著自己是否應該向顧長白坦白自己對姚蓁蓁的感情。

這樣的好姑娘誰不喜歡呢，如果被顧長白搶先的話，秦雋芳或許一輩子都會生活在遺憾和後悔之中。

但是如果他說出了實話，顧長白真的因為姚蓁蓁的關係而與他絕交了的話，秦雋芳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這樣的事實。

“哥，顧教授，你們都已經休息很長時間了，大家都在等你們。”

姚蓁蓁突然之間出現了，秦雋芳和顧長白都嚇了一跳，好像自己的小心思突然之間被揭穿了一樣。

兩個人掩飾著自己的情緒，開始往大家聚集的地方走的時候，顧長白拉了一下秦雋芳的衣袖。

“雋芳兄，如果可能的話，勞煩你在姚蓁蓁的面前多說一些我的好話，既然她這樣信任你，那麼你所說的話，她絕對會非常認真對待的。至於我喜歡她這件事情，你倒沒有必要告訴她，因為我想親自對她說。”

此時的秦雋芳有些羨慕顧長白率先開口，坦白對姚蓁蓁的感情了。

因為顧長白搶了先，秦雋芳就只能夠默默把自己的感情收斂起來了。

他不想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與顧長白爭鋒相對，無論如何先把新戲排演完再說吧。

他們排演的新戲是穿著當代服裝進行演出的，在當時有一個固定的名稱叫做時裝戲。

時裝戲是在民國產生的，當時不少京劇界的名角兒都參演過時裝戲，不過在平陽城裡面還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秦雋芳的時裝戲應該算是平陽城裡面的創舉。

他們這出戏還沒有登臺進行表演的時候，就有不少報紙對這件事情進行了報道。

袁經理一直在密切關注著社會上的輿論，當他發現大家對於時裝戲期待滿滿的時候，他又開始盤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他考慮著這出戏是由秦雋芳牽線，梁嘯秋和關潤海配合，搭配著自己戲院以外的戲子進行演出的，他只不過是提供了一個演出場地而已，如果照這樣的趨勢繼續宣傳下去的話，首場演出的上座率絕對會非常之高，那麼無論是否演出成功，他都會賺一波票錢，其實這還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如果演出成功了，那麼他當然可以繼續加演，但是如果演出失敗了，觀眾們應該也怪罪不到他的頭上來，於是袁經理又主動找到了一些知名的報紙，請求他們來報道秦雋芳的新戲，並且還特意透露了不少秦雋芳排練時的訊息給記者。

事實證明所有的新聞都是被炒熱的。

那一段時間，平陽城裡面的人開啟報紙之後，就會看到關於秦雋芳新戲的報道，那麼長此以往，大家對於這出新戲當然會有極強的好奇心。

這樣堅持不懈的宣傳所造成的結局就是秦雋芳演出當天，頭排和包間的票已經早早被預定了出去，並且是以高昂的價格被有錢人買走的，其餘的座位也比平時的票價賣得要高。

這其中的門道當然不言而喻，所有多出來的票錢都進了袁經理的腰包。

袁經理當天喜氣洋洋，看到誰都笑臉相迎，哪怕只是一個配戲的小徒弟，他也會禮遇三分。

雖然袁經理平時就是一個笑面虎，但是明顯他今天熱情得過分。

在戲裡面飾演秦雋芳兒子的小徒弟被袁經理嚇到了，一直藏在姚蓁蓁的身後。

姚蓁蓁笑著對袁經理說：“您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比秦老闆還要開心。您當初不是一直擔心著這出新戲會遭遇滑鐵盧嗎？這時候怎麼看不到您當初那憂國憂民的臉色了？”

袁經理對姚蓁蓁的調侃絲毫不在意。

“秦老闆的新戲這樣紅火熱鬧，我怎麼能夠不感到高興呢？姚姑娘可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呀，秦老闆今後還要在我這新民大戲院裡面多多進行演出呢。”

秦雋芳早就看出來袁經理的小心思了，只不過沒有挑明罷了，但是他私底下向姚蓁蓁透露了一些他們這一行的門道。

姚蓁蓁知道袁經理是憑藉著秦雋芳賺的錢，所以才會如此喜氣洋洋，但是倒也沒有必要一直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誰出來跑江湖不是為了討口飯吃啊，秦雋芳對於袁經理這樣的人一向是非常寬容的。

姚蓁蓁受到了秦雋芳的思想影響，拍了拍那個小徒弟的肩膀，讓他趕快去備戲，自己則拉著袁經理來到了換衣間。

“袁經理，您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不過要是沒有秦老闆的這出新戲，恐怕您也不至於如此高興。現在有一個問題，秦老闆摸不準今後的新戲是否還放到新民大戲院來演出，畢竟有好幾家規模和新民大戲院相當的演出場地也向秦老闆丟擲了橄欖枝。秦老闆最近一直在糾結這件事情，秦老闆的意思是讓我問問袁經理，你是怎麼想的。”

姚蓁蓁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直搓來搓去，袁經理是明白人，一下子就知道姚蓁蓁的意圖了。

“這事情還需要秦老闆操心嗎？姚姑娘儘管轉告給秦老闆，我絕對不會虧待秦老闆的。我都已經想好了，新民大戲院將會在原來的基礎上給秦老闆翻一倍的包銀。”

袁經理肯這樣慷慨，那麼他所賺到的錢絕對不止這麼點，姚蓁蓁心知肚明。不過這樣的結局，她也算滿意，於是笑著對袁經理說：“那之後我們更改一下合約也就好了，要不然袁經理怎麼能夠執掌新民大戲院這麼多年呢，您可真是七竅玲瓏心，一點就透。”

姚蓁蓁回到秦雋芳身邊的時候，鑼鼓點兒已經敲響，姚蓁蓁只來得及對秦雋芳說了句“我給你創收去了。”秦雋芳就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