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足的吃完不知道是晚飯還是夜宵，顧父洗碗，顧念上樓洗澡。
顧念坐在化妝臺前護膚的時候，戚女士推門進來，坐到女兒床邊，“知道今天是喝誰的喜酒嘛？”
“知道啊，風美阿姨女兒，26歲，跟我一樣大，今天結婚了。”顧念最近每天早飯時間都聽戚女士提起這件事，現在她擦著臉，張嘴就能竹筒倒豆子似的流暢回答。
“那你呢？今天19號，這個月第一次10點前到家，你的個人問題放到什麼時間解決？”她頓了頓，馬上補充道“哎！今天桌上有一個阿姨的兒子，就比你大一歲，也是在創業，媽媽還要了照片”，戚女士蹭得站起來，把手機往顧念眼前懟。
“不是吧，我親愛的媽媽，你看這個人這個樣子拍照，一看就找了很多角度，濾鏡磨皮都開到最大了吧，這麼千的我不喜歡”顧念瞄了一眼手機裡的照片，隨口就能輕輕鬆鬆挑出他身上的100個缺點。
“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反正我沒事幹，慢慢給你挑。”戚女士大有一股不給顧念安排上男朋友就不走的架勢。
以前顧念在國外，天高皇帝遠的，顧女士不好插手。自從回國以後，就把這件事擺到了明面上，逮著機會就要說上幾句。
中年婦女年輕時候拼老公孩子，現階段首當其衝就是子女的婚戀問題了。
再這樣下去得沒完沒了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顧念立馬拿出殺手鐧，站起來，拉著戚女士的胳膊，“媽媽，最近累死了，今天好不容易下班早，就讓我睡一覺吧。”
戚女士馬上服軟“好好好，女孩子的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你忙，媽媽得為你做打算啊。”說完，拍拍女兒的手背，走出了房間，嘴裡還交代著“累就早點休息。”
顧念把她送出門外，嘴裡還安撫著母親“這事還得看緣分，急不得急不得！”
兵荒馬亂的一天。
顧念久違地沒有心情開啟電腦繼續工作，關了燈上床睡覺。
也許是生物鐘作祟，往常這個時間還沒到睡覺的點，這會兒她的眼睛像黑暗中的寶石一樣，閃閃發光。顧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想到了自己的乳房結節，還沒跟爸媽講，要是準備手術的話，那幾天就說出差了，那麼出院後每天要換藥的藥呢，傷口要怎麼辦。
想著想著，就想到了白天在醫院見到的林翼。
顧念腦子裡就像放電影似的放出他們的曾經，他們曾經一起設想過的未來，他就應該是現在這樣的。穿著白大褂，從事著他熱愛的工作。三年過去了，時間帶給他的，是經驗和能力堆積的從容自信。又或許是口罩上方眼神中流露出的對專業的熱愛和專注。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光芒四射。
這些，顧念僅是從他戴著口罩留下的背影中就輕而易舉地窺探出。
那麼自己呢，萬幸這些年，比以前更好了，才不至於在再見面的時候，又亂了陣腳。
想到這裡，顧念翻了個身對上兩片窗簾縫隙中流進來的光，下意識地抹了把臉，不知道眼淚什麼時候流了下來。顧念沒出息地想，“就匆匆一瞥，至於嘛，何況人家都沒認出自己”。
想得多了，便了無睡意。
晚上的蔥油拌麵吃的太飽，顧念又十分重口，這會兒她覺得口渴，下樓倒水喝。
接二連三幾杯冰水下肚，冰冰涼涼，解渴的同時還澆滅了不少想起林翼時冒出的火，舒坦了許多。
顧念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鐘，胃裡就出現了種奇怪的感覺，肚子也咕嚕咕嚕得叫個不停。
趕緊坐起來，跑到廁所，瞬間腹瀉，雖然坐了很久，還是不舒服。
站起來走出廁所，還沒上床，就馬上扒拉著垃圾桶開始吐了，吐又沒吐出多少。
她躺回床上，翻來覆去怎麼樣都難受。大概過了半小時，吐得一發不可收拾，把吃下去的東西連帶著胃酸全部吐了出來。酸水充斥著喉嚨，到最後都分不清是從喉嚨還是鼻腔裡出來的。
吐到下半夜，顧念連膽汁都吐出來了，期間還伴隨著不間斷的腹瀉。
一夜無眠，就這樣熬到第二天早上，沒有任何好轉，顧念聽到戚女士起來的聲音了，連喊的力氣都沒有，連忙打電話向戚女士求救。
戚女士上來一看，看顧念坐在床頭，面無血色，驚慌失措地問，“這是怎麼了。”
“上吐下瀉的，不知道怎麼了，我覺得是腸胃炎。”顧念以前得過腸胃炎，但沒有這次那麼嚴重，知道自己不能自愈了，只能把戚女士叫來。
戚女士著急忙慌地喊著顧父，又安慰女兒“咱們馬上去醫院啊。”
她攙扶顧念簡單洗漱收拾了下，下樓就催著老顧開車去醫院。
“症狀持續多久了，昨天吃了什麼。”急診室的值班醫生邊做檢查邊問。
“昨天晚上開始。早上正常飲食，中飯沒吃多少，喝了冰美式，晚上吃了面，睡覺前喝了幾杯冷水，就不行了。”顧念一五一十敘述著昨天一夜回憶了無數遍的飲食。
一通檢查下來，“急性腸胃炎”，醫生翻著一張張檢查單蓋棺定論道，“家屬去排隊繳費，先掛水看看。”
才大清早的，三甲醫院內早就滿滿當當的，放眼望去一個空座位也不剩。戚女士陪著顧念去輸液區掛水，差遣老顧去找位置。
老顧逛了一圈回來說沒看到有空的座位，正打算學著有些病患那樣去醫院超市買個小凳給顧念坐著。
剛要走出去，一名護士就走了過來，是剛剛給顧念急診室見過的護士。
剛剛在急診室就關照了一下顧念的情況，現在還專門走來給戚女士指了指“那塊地方坐著的掛完瓶裡的就走了。”並表示顧念可以繼續在輸液室裡坐一會兒等座位空下來。
“謝謝謝謝。”顧父顧母不停地道謝。
“到底是大醫院，醫生護士的態度都蠻好的”戚女士怕顧念著涼，給她披上圍巾，嘴裡還絮絮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