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同樣是在荊州。
和江東大營遙遙相望的曹軍大營裡。
蔡瑁也面露喜色的看著前線士兵傳來的戰報。
“好！”
這位直性子的將軍啪的一下猛拍了一下桌子。
巨大的力度將身旁的親兵嚇得一個哆嗦。
“將軍...敢問是什麼好事啊？”
少見的看見自家主將如此高興，親兵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開問道。
“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愧是大軍師！運籌帷幄之間，居然能嚇退西涼百萬雄獅！”
蔡瑁越說越興奮，乾脆站了起來，在大戰中來回踱步。
“可大軍師不是率軍北伐涼去了嗎？”
聽到這個訊息，親兵驚疑不定。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
看著被自己揶揄後撓著後腦勺的親兵，蔡瑁解釋說。
“兵法之道，從來都是虛虛實實！”
“大軍師名義上，藉著北伐的名義，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甚至包括軍中那些有心探查的細作！”
“等到大軍開拔後，那些細作即便發現事情和所說不一。”
“但已經處在大軍監視下的他們又怎麼可能將訊息傳回西涼？”
“正因如此，大軍師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回許昌城頭！給那些西涼蠻子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好哇！好，這招瞞天過海，居然連我們也騙過了！”
蔡瑁雙手抱拳，無比崇敬的看著許昌寄來的那份文書。
又摸了摸那個時刻戴在胸口的錦囊，只感覺無比安心。
轉過身。
這位統領荊州三十萬水軍的大都督目光中只有堅定的勝意。
“有大軍師如此！我軍何愁不勝！”
“昭令全軍！一統江東！在此一舉！”
“士卒用命者，皆賞！不用命者，皆斬！”
“軍師那邊已經大捷了，接下來，該我們拿出漂漂亮亮的成績了！”
“是！”
幾乎和蔡瑁在同一時間。
江東大營裡。
周瑜再一次無力的癱倒在了座位上。
手裡握著那份探子剛剛從許昌傳回的戰報。
“怎麼...可能？”
這位江東第一俊才，現在只有深深的懷疑。
明明是一片大好的形式。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傳來的是林軒率軍北伐，荊州空虛。
明明傳來的是西涼大軍壓境，兵臨許昌。
兩份快樂疊加在一起。
明明應該更快樂的，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公瑾！公瑾！你振作一點啊。”
趕來的魯肅看見癱坐在座位上的周瑜，連忙跑了過去，使勁搖晃著他的身體。
“子敬...既生瑜，何生軒？”
“既有林軒，為何還要我等多此一舉啊？！”
被魯肅搖晃著的周瑜，這時才像回過魂來。
拉扯著這位江東才子的衣袖，聲音嘶啞。
“這......”
看著面前近乎已經喪失戰意的周瑜，魯肅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慰。
太突然了。
即便是他這樣熟悉林軒的好友來說。
林軒這次偷天換日，也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不僅僅是周瑜。
帳篷外。
像淩統，程普諸多將軍們也陷入了懷疑。
和這樣神鬼莫測的敵人打，真的能打贏嗎？
哪怕明面上，江東水軍久經戰陣，水上功夫嫻熟。
可是遙遙望去遠處三十萬荊州水軍的營壘，不知怎的，所有人心底總會冒出一股沒有緣由的涼意。
“不知怎的，我總是感覺，林軒會留下後手。”
“只要我們敢去進攻那荊州水軍.....可能...全軍盡沒。”
淩統走到周泰面前，低聲說著。
後者也遙遙望著薄霧中那似隱似現的建築，深深點頭。
“林軒...真的很可怕啊！”
就在水師大營，所有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惴惴不安時。
一封來自建業書信送到了周瑜的桌上。
上面蓋著孫權親自的章印。
內容更是簡單。
“素聞林軒今人遠離荊州，實乃奪取荊州大好時機！望都督速做判斷，不可貽誤戰機！拿下荊州，在此一舉！”
“愚蠢！”
拿到書信的周瑜雙目怒睜，卻又無法忤逆。
畢竟那是來自孫權的親筆訊息。
“公瑾，事情已經走到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同樣也是看到孫權書信的魯肅長嘆一聲。
江東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看著魯肅的模樣，周瑜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那就戰吧！”
這位曾經風華絕代的水軍都督聲音中，只剩下了無奈。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他周瑜也已經沒有退路了！
師出之日，唯死之榮！
再回頭望了一眼江東的方向。
周瑜最終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帳。
“主公，這是周瑜，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
.....
“看來對方終於有所行動了！”
曹軍的水軍大營。
看著江東大營衝出的秘密麻麻戰船。
蔡瑁持劍立於高牆之上。
“按軍師計策，是時候執行第一個錦囊的內容了！”
他的目光平淡。
看向精銳盡出的江東軍。
如同...看一群死人。
……
江東
周瑜回營已經是黃昏時候的事了，臨時的中軍大營已經搭建完畢.
根據傳令兵帶回來的情報，荊州水寨只有十萬曹兵在此駐守，防禦是前所未有的空虛。
周瑜猜測必定是甘寧所部得手，吸引部分曹軍回防樊城，為此他激動的召集了一些軍中主將商討如何攻打荊州一事。
只見大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一張地圖攤在了桌子上。
周瑜看到眾人都已落座之後，說道：“諸位，甘寧將軍已率軍奇襲了樊城，如今荊州只駐紮不到十萬曹兵，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空虛，今日一戰，必要徹底打退曹軍，還我江東之安寧。”
周瑜說完，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的臉上表情各異，有激動、傷心、憤恨也有震驚等等。
“大都督何意？莫非是要攻打荊州水寨嗎？”
忽然，淩統問道。
淩統是江東名將，在軍旅中親賢禮士，輕財重義，有國士之。
在攻打江夏的時候立下卓越戰功，其麾下所部滿編狀態下有近三萬人馬。
可是接連不斷的戰爭，讓淩統所部只剩下了一萬勁卒，不過好在手上的機動力量還是很強勁的。
“公績將軍所言極是，我意集中江東十萬水師，突擊對岸的荊州水師大營。”
將士們看著地圖上被標註紅圈的位置。
此刻的周瑜已經安耐不住了，看著唾手可得的勝利，他站起來道：“傳我將令，起江東十萬水師和我殺入荊襄，此戰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輕言撤退。”
此話一出，臺下的諸將全部抬起頭來，事關他們生死的事情，沒有人不緊張的。
“遵命！”
諸將齊聲應道。
吳軍的前進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到達了荊州水寨。
千帆競發，百舸爭流！
一瞬間，一個個營帳如雨後春筍般的拔地而起。
緊接著，隨著周瑜的一聲令下吳軍開始挖掘陣地，搶修工事做好攻城拔寨的戰前準備。
不久之後，戰車、投石車等一些重武器也已經抵達戰場，短短一瞬間，荊州城就被吳軍包圍的水洩不通。
周瑜命令士兵佔領附近的村莊，把一些重型弓弩、投石車分散開來，他要一開戰就得曹軍暈頭轉向。
殊不知蔡瑁早有準備，其暗中已將駐守武陵、長沙、貴陽、零陵四郡的精銳力量調回荊州回防，只留副都督張允率偏師弱旅駐守此四郡。
周瑜和軍中主將坐在臨時大帳內，商量著一些具體事項。
畢竟攻擊固若金湯的荊州水軍大寨，周瑜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他要和幾位將領制定一個完美的計劃。
按照周瑜的想法，他打算把全軍所有人馬按照一字長蛇陣全面鋪開，從四個方向同時進攻城牆，把擁有重火力的投石車部隊部署在最後方。
弓弩手、弓箭手等部署在最前沿，並且在陣地的前方鋪設硝石、硫等爆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