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沒有辦法
曹操的中軍大帳內。
面對夏侯惇的請纓。
陳群開口反駁道。
“夏侯將軍,你帶走二十萬兵馬,那攻打合肥、江東怎麼辦?”
“別看我們有八十三萬兵馬坐鎮,可樊城這一城,就得有三十萬兵馬留守。”
“否則揮師北上攻略合肥,那江東就會大軍出擊攻打樊城!”
“攻打合肥有少說得有四十五萬兵馬,荊州還要留下守軍。”
“長江之上還有十萬兵馬封鎖長江。”
“你自己算算,哪裡有閒兵你能給你二十萬!”
陳群的話雖然尖銳,但卻是實話。
曹操雖然有八十五萬大軍坐鎮。
但是屯守樊城、荊州,以及封鎖長江,這就有將近一半的兵馬不能動。
攻打合肥,至多也只能抽調出五十萬兵馬而已。
而且這還是要速戰速決才行!
夏侯惇要二十萬兵馬,那就只能從屯守的守軍裡抽調。
抽調走二十萬兵馬,樊城、荊州長江的防守力量都會變弱。
若是從進攻合肥的軍隊裡抽走二十萬兵馬,那攻打合肥又是難題。
眼下這個節骨眼,根本就沒有兵馬可以抽調出去。
夏侯惇聞言不禁眉頭緊皺。
他思忖一番也回過味來。
悻悻的聳了聳鼻子,坐回原位。
落座以後,夏侯惇冷冷說道。
“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夏侯惇這麼一問,陳群也沒話了。
因為,他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
荀攸思忖一番,開口試探性的說道。
“主公,不若叫小皇帝再發一封聖旨,讓他們儘快決斷究竟選誰出任西涼太守。”
荀攸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被鍾繇搖頭打斷。
“萬萬不可,如此關鍵時刻,絕對不能給馬騰、韓遂派去任何信件!聖旨更是萬萬不行。”
荀攸聞言眉頭輕皺,他疑聲問道。
“元常,這是為何?”
鍾繇說道。
“我且問你,縱使是叫小皇帝發一封聖旨過去,若你是馬騰或者韓遂你覺得這聖旨是小皇帝的意思,還是主公的意思?”
荀攸聞言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自然是主公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主公在這種時候派信過去,豈不是叫馬騰、韓遂認定主公無暇北上。”
“確定主公大軍不會回朝,馬騰、韓遂便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到時候,即便他們本來顧忌主公不敢攻打許昌,現在也敢了!”
鍾繇這一番話徹底點醒了大帳中的眾人。
說的有道理啊。
主公是什麼人?
殺伐果敢,說一不二。
要是有任何忤逆的行為,那便是刀斧落下,絲毫不留情。
現在,面對馬騰、韓遂有可能的叛變。
主公若是傳回去一封信。
無論信裡的如何威脅馬騰、韓遂。
這兩個傢伙都會認定,主公無暇北上回朝。
因為,以主公性格根本不會派信直接就派大軍殺回去了。
文臣武將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諸葛亮的計謀,竟然還有如此陰險的一環。
曹仁思忖片刻,開口問道。
“那我們便大軍回朝,先解決掉所有隱患以後,再南下不就行了。”
入帳以來,從未發話的徐庶終於開口。
他搖了搖頭說道。
“不成,若是如此,那便是給劉備孫權積蓄力量的機會了。”
荊州水師都督蔡瑁也是急忙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班師回朝啊!”
“若是主公大軍回返許昌,那我荊州可就腹背受敵!”
“荊州區區十萬水師,即便是算上新訓練的五萬水師新軍,也絕不是劉備與孫權聯軍的對手啊!”
“若是失了荊州,那主公攻下江東的計劃就要拖延許久了!”
蔡瑁情緒如此急切,並不是因為擔心曹操攻下江東的計劃受到拖延。
而是擔心,曹操大軍撤退以後他會被合肥與江東夾擊!
江東周瑜素來便與蔡瑁不和。
若是曹操撤軍走了,那他蔡瑁絕對會受到江東的瘋狂報復!
蔡瑁可不想死。
蔡瑁心理是如何想的,曹操門清。
他不耐煩的看了蔡瑁一眼,便轉頭看向了徐庶,說道。
“元直,你繼續說。”
徐庶得令,繼續說道。
“主公,合肥周邊有許多小的郡縣。”
“而且主公當年為了防止孫策北上有補給點,將長江以北百里範圍內的百姓全部內遷。”
“這些百姓就被安置在合肥周邊的郡縣之中。”
“若是放任合肥不管,那隻需要三年時間,劉備便能坐擁三十萬大軍。”
“倘若是別人的三十萬大軍,那還不是丞相對手。”
“但劉備麾下有諸葛亮,有關羽有張飛!”
“還有關平、周倉這些小將!”
“他們所統領的三十萬大軍,可是有著堪比百萬大軍的戰鬥力!”
“若是叫劉備掌控三十萬大軍,那他往北匯入淮河流域,許都、鄴城都將面臨危險。”
“所以,合肥決不能丟!”
“至於江東,若是主公撤軍,那江東必會對荊州出手。”
“建東已有十萬水師,若是再奪荊州。”
“丞相,天下還有誰能為您再訓練水師呢?”
徐庶這一番話說到了曹操的心坎裡。
他是一點也不想退軍。
江東六郡近在咫尺,定鼎中原只在一戰。
若是撤軍回去,那二十年之內都無望攻下江東了!
人生有多少個二十年?
曹操等不起,拿下江東,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心中長嘆口氣,曹操開口問道。
“元直,那你可有妙計?”
徐庶聞言搖了搖頭,滿含歉意的說道。
“啟稟主公,我並無良策。”
徐庶沒有說謊,也不是不想獻計。
他是真的沒有好計策。
諸葛亮這一記乃是兩難之計。
回去也不是,不會也不是。
眼下,曹營之中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曹操臉上不禁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他面色陰寒,掃視帳內文臣武將。
所有人都不敢與曹操對視。
因為,他們心裡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曹操掃視一週,最終將視線落在了賈詡的身上。
他沉聲說道.
“文和,你來說說看,眼下該如何。”
賈詡聞言不禁露出苦笑。
他起身行禮,滿含歉意的說道。
“主公,文和才謀不敵諸葛,方才思忖良久也沒想到一個破敵之法。”
“若是退,則江東不可得,又放任劉備起勢。”
“若不退,那西涼聯軍進攻許昌,天下士族早就憋著股勁兒想要彈劾主公。”
“若是許昌真被攻下,恐怕天下所有士族都會藉著‘護君不周’的由頭對主公口誅筆伐。”
“到那時,昔日之董卓,便是明日之主公。”
賈詡不愧是毒士,一針見血的道出了最慘的情況。
曹操聽得心裡一涼。
若真如賈詡所說,那失態可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賈詡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主公,為今之計,也只有請那日江上舌辯諸葛亮的小先生出場了!”
“或許,只有他才能有辦法克敵制勝!”
賈詡話音落下,大帳內文臣武將都是向曹操投去期許的目光。
曹操眼睛微眯,他知曉賈詡他們是想要親眼見識見識林軒的本事。
曹操搖了搖頭,此時還不是林軒現身的好時機,因為,他還沒有把握說服林軒,成為他的首席軍師!
……
許昌城內。
一輛輛囚車,從鬧市中穿行而過。
圍觀者眾,市井小民有之,達官貴人有之……
八輛囚車,每輛囚車都囚禁著一個司馬家的男丁,司馬八達中的七個還有司馬防全都被收押。
只是獨獨缺了一個司馬仲達。
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許褚,心頭十分煩悶。
於公,曹老闆明說了不許放過一個!
於私,他本來就是本著司馬懿來的!
現在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司馬懿,這樣許褚如何能不苦惱?
許褚原本是打算把整個許昌城給翻個底朝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