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阿兄可安好?
嚴子韻猛地搖頭:“我、我沒有事,不需要聊。”
她的眼神徒然變得犀利,狠聲道:“君之凌,若你不想報答我,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放我和我母妃離開。”
君之凌挑了挑眉,轉過身,身姿慵懶的靠在龍椅上,手肘撐著腦袋,腳提起來,放於龍椅之上。
這一舉動在其他人眼裡,就是實至名歸,甚至是有與榮焉。
但是在嚴子韻眼裡,就是妥妥的大逆不道。
她的眼睛瞪大:“君之凌!你怎麼敢做這個位置!那可是龍椅——”
“是啊,龍椅,龍椅又如何?坐了便坐了”,君之凌懶洋洋的看向她,“怎麼?你也想做?”
“只怕是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坐上來。”
嚴子韻面色鐵青。
君之凌抬手,慵懶的闔上眼:“叫人進來。”
押進來的是嚴子韻的貼身婢女,這人是在皇宮宮牆下的狗洞中抓住的,抓住時,她差點就要跑出去了。
君之凌閉著眼,輕聲說著:“嚴子韻,才過了沒多久,你應該還記得吧。”
嚴子韻一臉菜色:“你要做什麼?”
君之凌揉了揉有些昏漲的額角,坐起身,將身子靠向後椅背,直視著嚴子韻,笑道:
“我記得三公主殿下曾經對我說過,城東郊外有先皇佈下的一萬名皇宮侍衛。”
嚴子韻隱約知道君之凌要說什麼,臉色發白,但還是強撐著說道:“是,那又如何?”
“又如何?”
君之凌笑道:“三公主真是會裝傻充愣,是三公主告訴我,一萬名皇宮侍衛在郊外,一萬名駐守皇宮,還有幾千名在東宮以內。”
“但是,就在今日凌晨,我親眼所見,在鄴城地底下,還有兩萬名皇宮侍衛蹦出來,那才是圍攻君族的主力軍,而那城東郊外的一萬名皇宮侍衛只是迷惑君族,讓君族軍士被攔在城門外。”
君之凌挑眉望著嚴子韻愈發蒼白的臉色,聲音隱隱壓低,鳳眸裡凝起怒火:
“我審訊了一番,才知道,那兩萬名從地底下蹦出來的皇宮侍衛,是先皇從地方撥來的軍隊,先皇早早就在地底下挖好了東,將這些人藏在地底下,就等著今日。”
“若不是我早有預備,讓君族五萬軍士送進來,恐怕今時今日,躺在地上的屍體,就成了君族眾人了!”
嚴子韻白著臉搖搖頭,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我都不知道!你知道的,那些訊息都是我偷聽到的,那些詭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君之凌反問了一句,突兀地笑起來:“讓你的貼身婢女說一說吧。”
聞言,嚴子韻朝著貼身婢女撲過去,很快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直勾勾的盯著貼身婢女,大喊著:“你要說什麼?你要是什麼?你要是,你要是......我就殺了你!”
貼身婢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聲音顫顫說道:
“奴婢跟在公主身邊,君姑娘所說,公主都是知道的,通通知曉!”
嚴子韻怒罵:“賤婢!本公主要殺了你!”
君之凌起身,走到嚴子韻身前,俯視著她,笑道:
“嚴子韻,我猜,你是想看到我和嚴晟睿互相殘殺,你好坐收漁翁之利,是不是?”
嚴子韻搖頭,瞪著眼睛看著,乞憐著說:“不是的,不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可惜啊”,君之凌狀似同情的看著她,“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不僅嚴晟睿等人要死在我手裡,連你也一樣。”
嚴子韻呆愣幾刻,突然大笑著,笑得肝膽欲碎、面目扭曲,眼睛血紅。
“君之凌!你要我死!那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獄!”
此時此刻,周邊的靈力瘋狂的朝著嚴子韻旁邊席捲著,她的身軀因為靈力的捲入而微微膨脹起來。
她尖銳的笑聲在整個朝堂之中旋繞著,君之凌的臉色大變。
不好!這是要自爆!
嚴子韻的身體膨脹得飛快,自爆過程十分迅速,君之凌只來得及大喊一聲:“都躲開!”
君之凌身形撤退,極速催動彌勒淨心圈,將結界籠罩在嚴子韻身上。
轟隆隆——
砰!砰!砰——
嚴子韻呆愣身體膨脹到極致,身體承受不住洶湧的靈力爆炸,細細碎碎的血肉炸開,靈力隨之瘋狂的攻擊著周圍的一切。
嚴子韻乃是靈師境六層,她自爆的威力已經達到了靈宗境的等級。
這靈宗境的靈力在君之凌佈下的結界下炸開,直接將結界撕碎!
剩餘的靈力波動撲在周圍人身上,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上。
好在結界抵禦了大部分的靈力,剩餘的,就只有靈師境八層的威力,不足以讓大殿之內,再出人命。
君之凌的後背砸在了地面上,皮膚被重重摩擦而過,傳來細微刺痛的感覺。
她眼前有些發白,看不太清周圍的事物,只聽得見一聲嘶啞的、悲痛欲絕的聲音。
“阿兄!”
是嚴子滎的聲音,君之凌神思一凜,連忙站起來,朝著她們那邊看過去。
嚴子滎和嚴子暮的身位離嚴子韻還有一些距離,結界又擋下了大部分的傷害。
按理說,正常人都不會因為靈力餘波收到太大的傷害。
但是君之凌忘記了一點。
嚴子暮修習的禁術失控了。
這代表著什麼,君之凌最清楚。
禁術失控,說明修煉者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病入膏肓,藥石難醫,所以才控制不住禁術,讓邪氣四溢。
君之凌又想到了嚴子暮身體虛弱的傳言,她眉頭微皺。
她以為這只是傳言,只是嚴子暮迷惑嚴晟睿,故意做出來的假象。
畢竟她所見到的嚴子暮身體雖瘦弱,但還是矯健,哪裡看得出虛弱模樣?
嚴子暮的身體擋在嚴子滎身前,將靈力餘波通通擋在了他的背上,嚴子滎沒有因為靈力餘波收到一點點傷害。
可嚴子暮卻已經不行了,嚴子滎已經哭成了淚人,不斷呼喚著奄奄一息、即將闔上眼的嚴子暮。
君之凌走過去,將手指搭在嚴子暮的手腕內側的脈搏上。
嚴子暮的目光落在君之凌臉上,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君姑娘,我拜託你件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