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基本沒戲
“你覺得這次出城做實驗，真的就咱們幾個出來了？”林雲軒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你要真這麼想，那也太小看那些門閥世家的手段了，或者說，太高看他們的底線了。”
“啥？校底線了。”
“啥？校尉您是說，有門閥世家的人想偷看咱們炸炸彈？”的人想偷看咱們炸炸彈？”王漢一聽，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結果馬車一顛，又把他給顛坐回去了。
“呵呵，怎麼，你覺得這事兒很稀奇嗎？”
林雲軒笑了兩聲。
“黑火藥，炸彈，這些玩意兒威力這麼大，門閥世家能不動歪腦筋才怪。”
“林校尉說得對，咱們被人盯上了。”
坐在馬車尾巴上的趙龍開口道。
“啥？誰在跟咱們？”
一聽這話，王漢和馬朝趕緊扭頭向後看。
車裡正閒得發慌的林雲軒也來了勁兒，他趕緊順著趙龍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個瘦巴巴的青年，騎著一匹瘦馬，遠遠地吊在後頭。
“那小子我認得。”
趙龍聲音有點冷：
“他叫鐵蛋，明面上就是工部一個普通工匠。”
“可幾個月前，我去工部庫房拿東西，正好撞見這小子鬼鬼祟祟鑽進個不起眼的平房。”
“起先我尋思他是不是想偷東西，就悄悄跟了上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頭有人在說話，其中一個，就是這鐵蛋！”
“我在窗戶根兒底下貓了小半炷香，才弄明白這小子到底是幹啥的。”
“那鐵蛋……該不會是門閥世家塞進咱工部的釘子吧？” 王漢有點吃驚地問。
“沒錯，他就是門閥世家的人。”趙龍很肯定地點頭。
“說得更準點兒，這小子是清河崔家、滎陽鄭家，還有太原王家三家聯手，安插進來的細作。”
“等等！” 王漢不解地看著趙龍，“你既然早知道鐵蛋是崔家、鄭家和王家的人，為啥不往上報？讓尚書大人直接把他抓了不就完了？”
“呵呵，上報？你以為那幫門閥世家是吃素的？”趙龍冷笑一聲。
“第一，我只是聽了他們說話，手上沒證據。就算我告到尚書那兒，尚書也信我，但沒證據，崔管事、鄭管事、王管事他們照樣能保住鐵蛋，反過來告我個誣陷都有可能。”
“再退一步說，就算尚書大人有辦法把鐵蛋攆出工部，對門閥世家來說算啥？無非是再費點勁兒，重新往裡塞個人唄。”
“攆走一個‘鐵蛋’，還能再來個‘小有’。”
“那咱現在咋辦？總不能天天提心吊膽，防著這幫傢伙偷看吧？”馬朝有點發愁地問。
“眼下也沒啥更好的招兒了。”林雲軒苦笑了下。
“能防多久算多久吧。但你們也清楚，炸彈這玩意兒，做起來又不難。過不了多久，那些門閥世家肯定也能搞明白。”
“不過咱們也不用太慌。他們不知道黑火藥的配方和做法。不管是五姓七望還是其他大族，想大批次造炸彈，基本沒戲。”
說話間，馬車到了個挺大的村子邊上。
“趙龍，後面那盯梢的小子離咱多遠？”趕車的張虎回頭朝車廂裡問。
“那小子估計怕被發現，離遠了些。我瞅著，離我們三百多步快四百步了吧。”趙龍回道。
“哈，那敢情好，甩掉他太容易了。”張虎咧嘴一笑，一拉韁繩，馬車拐進了村子。
和他說的一樣，這村子大，路也繞。馬車在裡頭隨便轉了兩圈，就把那個想當跟屁蟲的叫鐵蛋的傢伙甩沒影了。
村裡人多，路上時不時有別的馬車或騾車經過。就算那鐵蛋想盯著車轍印找，也根本分不清哪條是他們的。
雖然感覺甩掉了，但為了保險，張虎還是駕車又穿過了另一個村子，這才上了去目的地的官道。
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林雲軒他們總算到了張虎說的那個廢村子。
路兩邊長滿雜草，房子破破爛爛的，一看就知道這地方至少荒了十來年。
“嗯，這地兒確實不錯。”林雲軒挺滿意地點點頭。
“沒人來，咱們做實驗，還有炸完的痕跡，都不容易被人發現。而且這麼多破房子，正好能試試炸彈到底有多大勁兒。拿來搞爆炸實驗正合適。”
他們在村裡隨便找了個院牆和房子還算完整的院子，走了進去。
“這樣，咱們先試試那個小的，就裝了三十斤黑火藥的水缸炸彈，看炸了能有多大動靜。”林雲軒說著，示意王漢把抱著的水缸炸彈放到院牆的一個拐角。
“哎，林校尉。”王漢有點不明白，“咱為啥不直接把炸彈放那邊房子裡頭啊？”
“威力能炸平普通房子的炸彈，不一定能炸塌厚一點的土牆。” 林雲軒笑著給王漢解釋。
“還有，這村子荒廢好多年了，以後估計也沒人回來住，但咱還是儘量少毀人家房子。蓋房子可比壘牆費事多了。”
“行，聽你的。” 王漢點點頭，把抱著的那個水缸炸彈放在院牆角。
“哎，那啥，你們誰帶火摺子了？我出來習慣性啥點火的東西都沒揣。” 張虎有點不好意思地問大家。
“你趕車的都沒帶？我們坐車裡，跟倆大炸彈擠一塊兒，身上哪敢放這麼危險的東西。” 趙龍直翻白眼。
“那……那這炸彈引線咋點啊？” 馬朝看著大家，有點沒轍。
“別急，我有法子。” 林雲軒咧嘴一笑，“你們先退出去，躲遠點。我點上引線就出來找你們。”
“成，林校尉你小心點。” 四個人趕緊退出院子。
等確定張虎、趙龍、王漢和馬朝都退到安全距離外，林雲軒直接從他那倉庫空間裡摸出個打火機。
“嘿嘿，關鍵時刻還得靠咱這金手指啊。” 他念叨著，“啪嗒”點著了火。
林雲軒小心地把打火機湊近水缸炸彈的引線。引線一冒火星，他立刻把打火機收回倉庫，轉身拔腿就往外衝，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大水缸炸彈威力太大，所以配的引線也長，林雲軒他們之前試過，點著後差不多能燒個四五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