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要坐牢了
在七八十年代,偷盜這種犯罪行為可不是小錯。
李林盜竊的金額足夠上千塊,正常情況判個三五年肯定沒問題。
加上他放火燒房子,兩罪並罰起碼十年左右。
李墨一大早跟著李寶豐和李連城,就到了公社旁邊的派出所。
做完筆錄,事實清楚而且目擊證人和證據充足,李林幾乎沒有翻供,很老實就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被抓關進監獄,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壞事,甚至李林都有些慶幸。
雖然被抓了,可不用償還梅四爺的賭債,更不用被對方的人逼著,動不動就挖坑活埋。
“最少十年。”李寶豐出了派出所,對李墨說道。
“我找副所長問過,這小子沒有抵抗全撂了!”
“按照秦所長的回答,李林這畜生犯的事,起碼要判十年!”
“這狗雜種罪有應得!”李連城聽到李林的名字,恨得咬牙切齒。
解決了這檔子事,李墨的目標就放在了李勇強和趙華英身上。
李林的結局,實際上李墨早就預料到了。走到這一步,全都在李墨的算計之內。
他不是一個完全的好人,對待傷害過他家人的人,從來沒有任何聖母的心態。
李墨甚至想過直接弄死李林這雜種,不過想萬無一失的實施起來,還是需要點兒機會和手段,並且不能保證這件事不被別人知道的情況下,李墨選擇了這種方式。
雖然複雜了點兒,可勝在安全有效,而且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麻煩。
李林被抓這件事李墨雖然有心算計,可實際上事情也是他自己作惡。
回到家,宋玉芬有些心有餘悸,忙上前問李墨事情怎麼樣。
聽到李墨轉述李寶豐的話,宋玉芬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李林能直接被槍斃。
她心裡慶幸昨晚沒有早睡,要是發現的再晚一點兒,房子可能全被燒了不說,就連家裡的人,都有可能出什麼意外。
“沒事,媽,咱家這房子本來也到翻修時候了。”
“等開了春,我找人來看看,直接給你蓋一座兩層的小樓!”李墨看著母親用掃把清理,牆面上被燻黑的外皮,直接開口安慰道。
這點兒李墨倒不是哄宋玉芬開心,他原本就有蓋房子的計劃。
他們家的房子原本還行,後來因為被李家父子拆了窗戶,根本就沒辦法住。
雖然現在窗戶被補上,但外觀實在是難看,李墨已經讓李連城聯絡人,準備開了春就把房子重新蓋一下。
“小墨……嗚嗚……”
母子倆正商量著怎麼蓋房子,趙華英臉上帶淚,急匆匆地衝進了李墨家。
剛走到門口,就衝著李墨哭喊,甚至作勢就要下跪。
“小墨,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去公社跟派出所的同志說說,放了我們家李林吧。”
“他知道錯了!他知道錯了!”
到底是李林的母親,趙華英雖然僅存的人性不多。
可早上回到村裡,聽說兒子李林因為放火盜竊,被抓到派出所,還是哭的死去活來。
李墨對此沒有什麼同情,因為他心裡清楚的很。
李林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因為這件事要坐牢,心裡害怕了。
趙華英不知道李林其實不想出來,因為他還欠著梅四爺的錢,出來只怕是要被直接弄死。
“二嬸,你這是幹嘛?”
“李林是被派出所抓了,我哪有那本事給他求情!”
“而且我前幾天不是答應你,借錢給你了嗎?”
“為什麼就這幾天功夫都等不了?到我家放火偷竊?!”
“我實話告訴你吧,原本我還想著借錢給你家,但是現在,別說借錢了,我連半顆苞米粒都不會借給你家!狼心狗肺不識好人心的東西!”李墨說的決絕,心裡想的其實更加狠毒。
當年剋扣他父親的撫卹金,逼得母親恨不得賣血養活一家的時候,趙華英可不是現在這副慘狀。
母親去她家借糧,往苞米里面摻石子,逼母親錢還債文書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現在這一出?
李墨懶得跟趙華英廢話,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她現在傍上劉瘸子,暫時還能過兩天安生日子,等梅四爺追債的人找上門,到時候劉瘸子可就顧不得那麼多,肯定會將趙華英一腳踢開。
要說整件事,李墨頂多就是從中利用了這件事,那賭債可是李林自己欠的。
趕走了趙華英,李墨讓母親別再為家裡的房子發愁,自己再去催催李連城問問他找好工人了沒有,年後肯定是要開工的。
李連城此時正把之前,從山上帶回來的狍子肉分割好。
“連城哥。”
李墨打了個招呼,兩人聊了幾句,帶上狍子肉就往公社走。
這幾十斤肉,李墨是準備和李連城平分的。
畢竟在臥牛嶺那山谷裡,兩人牽著狗忙到天黑才打到的。
這點兒東西,李墨並沒有和李連城分的太清。
自從和邵宜涵商量好,李墨已經決定,不再自己銷售獵物。
畢竟站在那賣肉花功夫不說,自己也賣不上太高的價格,這附近都是鄉里鄉親的,宰人這種事情李墨還做不出來。
攏共不到五十斤肉,李墨兩人推著板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鎮公社。
煤礦上前幾天就停工了,邵宜涵沒什麼事,除了到處找掙錢的法子,每天就是待在宿舍學習。
李墨敲門的時候,她正捧著數學課本死磕某個數學公式。
“吆喝,老闆今天怎麼又時間大駕光臨。”邵宜涵抬頭看見李墨,不禁莞爾。
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邵宜涵對李墨的印象好了不少。
原本認為李墨是個不近人情的傢伙,可上次吃飯他那副樣子,讓邵宜涵對他改觀不少。
“有生意上門,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做?”李墨不置可否,語氣輕鬆道。
“嗯?”邵宜涵愣了一下。
“你又打到東西了!!?”
反應過來的邵宜涵,表情激動又驚訝。
李墨前幾天才賣了那麼多魚,這才過了多久,就又打到獵物,這簡直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