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風雨欲來
老瞿將自己知道的招得乾乾淨淨,從他身上已經榨不出任何東西了,潘德這才幫他鬆綁準備下山。
荒山兩邊的進出口都已經被看守了起來,老瞿也說了山上暫時就這三人,沈君堯不擔心有人能毀了屍體和小柯葉田,他們舉著火把趕在夜色更深之前下了山。
月光昏暗,霧氣沉沉的繞在身旁,曹奎走在前頭,潘德押著老瞿在中間,沈君堯和姜甯殿後。
荒山裡杳無人煙,夜風徐徐而來倒是把霧氣吹散了些許,姜甯仔細盯著腳下及膝的草叢,餘光還得看著前頭的人避免走散,一腳深一腳淺,走起來有些吃力。
沈君堯跟在一旁盡收眼底。
他捏了捏手心,隨後緩緩把手遞了過去,低沉的嗓音隨著夜風輕輕送到姜甯耳中。
“我牽你吧。”
姜甯本來這樣走著就覺得很費勁,沈指揮使親自開口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她立刻抬頭朝沈君堯露出一個笑臉,十分自然就握上了沈君堯的手。
姜甯身量不算高,手也是小小一隻,沈君堯乾燥微暖的大掌將她的手包裹起來,兩個人的臉頰都有些發熱,也不知道是天氣問題還是心理作用。
夜裡在山中行走不比白日快速,四人回到白頭莊的時候戌時都快過了,莊子裡亮著星星點點的火光,幾個御寧衛舉著火把守在入山口,見他們平安歸來皆鬆了一口氣。
姜甯在幾個白衣裡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墨遲。
墨遲鬢髮還有些亂,身上的黑衣沾著灰塵也來不及撫乾淨,眼神裡帶著焦灼。
潘德把老瞿押回他自己的屋中,曹奎去安排明日上山的事宜,墨遲跟著沈君堯一路走到大榕樹下才開口。
“主子,暗樁來了訊息,十日後聖人生辰,平陽王要進京。”
沈君堯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難得放鬆的神色又沉了下來,“這兩年聖人的生辰平陽王總用各種方式推脫不來,對外稱避免聖人疑心他對權力還有念想,怎麼今年突然就應下了。”
墨遲隨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長公主的信。”
沈君堯接過來拆了泥封,就著朦朧月色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沉,兩道劍眉都擰成了一團。
姜甯站在旁邊自然也看見了信中的內容,竟是朝中已有官員開始蠢蠢欲動。
長公主在信中提到,朝臣對聖人近些年沉迷修仙頗多不滿,太子雖有治國之才但朝中也有老臣覺得他只有紙上談兵之資難堪大任,契爾巴人蠢蠢欲動,太子恐怕無力守護江山。
權臣燕懷舟作為太傅具有左右聖人決策的能力,但此人城府深不可測,如今對太子和平陽王的態度也並不明確,若被平陽王收於麾下必成大患。
信件末尾,長公主叮囑道,平陽王十日後回京之行必定在慶京掀起風雨,御寧衛作為天子鷹犬是最重要的防線,必定是平陽王的眼中釘肉中刺,沈君堯要提前戒備。
姜甯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法醫,這些古代朝堂權謀之事她看不明白,但她知道自己跟沈君堯還有長公主是一條船上的人,她躺平摸魚的好日子怕是要暫時結束了。
看完信墨遲並沒有離開,狐仙案後沈君堯讓他去查平陽王可有關聯,他卻意外發現了另一件事。
平陽王妃竟然也是個全知教教徒,並且還接見過全知教教母,她沉迷於修仙論道,是個實打實的教徒。
“狐仙案開始以來平陽王並沒有異常,成日就是遛鳥下棋,偶爾陪王妃去聽經論道,身邊的暗衛也不曾出任務,目前來看似乎與案件關係不大,但全知教與他的關係倒還不明朗,暗樁還在查著。”
沈君堯默默聽著並不答話,等墨遲全部稟告完畢他才點點頭,讓他繼續查,但還得留意另一個人。
“主子還要查誰?”
“慶京花魁,董惜惜。”
聽到這個名字姜甯腦子裡自動浮出那張又純又欲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