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一個受害人
嫖客看見了淑娘卻被嚇著了,這讓姜甯的好奇心被狠狠勾了起來。
“她怎麼了?”,姜甯恨不得上去抽那嫖客兩巴掌讓他說重點。
“我去的時候趕上她剛出浴,我就瞧見了她一張臉黃得跟泥一般,眼下一層厚厚的烏青,而且還在掉頭髮,那浴桶的水面上浮著一大團頭髮,瘮人得很啊。說實話,那模樣比鬼都可怕,哪有他們說的什麼容光煥發。當時我被驚得不輕趴在窗上弄出了動靜,她聽見了,披上衣服遮住臉就來廝打我,這才鬧起來的。”
瓊枝說了,淑娘很久不曾在她面前露出過素顏了,一天接待客人的數量也控制為一人,要不是這個嫖客無意間撞見恐怕也沒人發現她容貌變差了,而且身體似乎也出了大問題。
淑娘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不能讓嫖客宣揚出去,這才跟他鬧了起來被曹媽媽關到了柴房去。
很顯然,兇手知道如何激怒淑娘並且也瞭解曹媽媽處罰人的手段,極有可能是映月館裡頭的人。
那個刻意引起嫖客的好奇心,又指引嫖客在淑娘洗漱時間去偷看的男人成了嫌疑最大的存在。
但麻煩的問題在於,這嫖客並不認識那男人。
“當時夜裡呢,大廳裡笙歌曼舞,燭火又暗,周圍的人都在看臺上的表演,不然就是摟著懷裡的姑娘享樂,誰會在意旁邊說話的大老爺們是誰啊。”
嫖客也很委屈,他是真沒看清那男人的臉也不認識他,當時他心心念念就想著去偷窺一眼,要是知道看一眼就惹出這麼的的麻煩來,他是寧願鎖是在家裡都不來這映月館了。
就在沈君堯準備讓他先離開之際,他卻突然猛地抬頭喊了出來,“我認不得臉,但我記得他的口音,不像慶京人,帶了些錦州那邊的口音!”
這些線索都很零散,雖然不能立刻縮小搜尋範圍,但也聊勝於無。
派到府衙的人也回來了,搬了些卷宗回來,曹奎上前彙報,神情很是氣憤。
“另外三起請了狐仙身亡的案子都移交回來了,但兇手全都被處死了。他孃的府衙那群廢物,三個妓子和已經行刑的兇手屍體也草草拖去埋了,我已經派人去挖了。就這麼草率結案,我看著府衙問題也很大。”
沒有屍體四人也只能從現有的卷宗下手。
三起案子,卷宗卻簡單得如同十歲小兒的作文,連兇手認罪的供詞也不過草草十幾行字,如同兒戲,看樣子也只能到案發的花樓去重新探查。
姜甯留在鎮府司裡等著屍體送回來,曹奎帶人去查狐仙的來源,沈君堯帶上刀領著時均二人前往先前三起案子所在的花樓。
第一起案子發生在倚香閣,鴇母似乎已經對御寧衛上門麻木了,也不像頭兩回那麼緊張害怕了,有一句說一句。
死去的妓子桃夭應為生病耽誤了生意,客源大不如前,後來不知從哪裡請來了狐仙,供奉了幾天就變得妖嬈了起來,客人們紛紛回頭上門,她很是滿足。
但不到半個月她突然在房中身亡了。
據與她親近的姑娘說,桃夭面對生肉吃不下去,最後吐了出來,當天夜裡還十分懊惱。
但過了兩天也不見有什麼詭怪異常她也就沒放在心上,直到案發當夜,她突然在房中抽搐倒地後吐血而亡了。
當時桃夭還開著門正準備出去,突然出了意外,外頭引來不少人圍觀,狐仙索命一事頓時傳得沸沸揚揚起來。
當時鴇母也想著要不要去御寧衛報官,畢竟又扯上了詭案,等著御寧衛突然上門還不如主動報案。
但當時正值大半夜,她也摸不準能不能叨擾沈君堯這位閻王爺,於是就拖到了次日一早。
沒想到第二天她剛想把人派出去,慶京的府衙突然就來人了。
捕快說他們先把案子接了,如果查不出來自然會移交御寧衛。
鴇母雖然知道府衙跟御寧衛管轄之事不同,但她不過是個賤民,哪敢跟府衙爭辯,於是案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府衙手裡。
“府衙當時動作倒是很快,當天一早把案子要了過去,當天夜裡就把兇手找了出來,是桃夭一個客人的夫人。她痛恨讓丈夫夜不歸宿的桃夭,買通了平日裡給桃夭送吃食的丫鬟小雨,小雨給桃夭的宵夜裡放了砒霜把人毒死了。”
鴇母才剛說完時均立刻追問起來,“丫鬟和那設計的夫人都已經伏法,沒有喊冤?”
“伏法了,不到兩日就得了刑部複審的公文,第三天就在刑場被砍了頭,行刑時也不見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