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樁婚事兩條人命
隨後沈君堯問起吳銳時常留宿,是否每次都住同一間廂房。
小廝點點頭。
巧得很,吳銳是倚香閣的老客戶了,每次喝到大半夜都會留宿這同一間廂房。
究其原因竟是因為這廂房的對面是一個頭牌娘子的房間,每日一早就能看見那姑娘依窗梳洗,甚是曼妙。
“如此說來,這兇手應當對吳銳的行蹤很是熟悉,早已定好了下手時機。”,沈君堯想了想走向了女紙人。
女紙人手裡還攥著那張黃紙,沈君堯輕輕一扯就拉了出來。
上面的硃砂還很鮮豔,應當是這幾日剛寫的,上頭的生辰八字雖然普通,但要尋人多少也得花上一些時間。
時均接過了黃紙帶著人出去了,他寧願去外頭查人也總比待在這裡對著這紙人要舒坦得多。
姜甯已經將屍體的外部都檢視了一邊,一無所獲,只知道吳銳喝過酒。
吳銳是三品大員的兒子,不是無親之人,要想剖屍查驗就必須獲得吳家點頭,然而案發至今吳家還沒來人。
他們等了小半個時辰,沒等來吳家的人,反倒等來了曹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
大叔剛進門就自報了姓名,是個紙紮鋪的老闆。
“我瞧那紙人與尋常鋪子的紙人不太一樣,似乎是專門定製的。所以我找人在白事一條街那邊問了一下,這宋叔的鋪子是唯一一家做定製紙人的。”
宋叔點了點頭,眼神開始在屋內搜尋起來。
沈君堯意識到他在找紙人,又命人將紙人從柱子後頭搬了出來。
御寧衛剛把紙人放下,宋叔就驚呼了起來,“是我鋪子裡的紙人,還是我親手扎的頭!這是做給正議大夫家的紙人,按著他家要求,特地給這紙人做了簪子和步搖,是他家小姐最喜歡的樣式。”
正議大夫,慶京的四品文散官瞿家,也是個沒什麼實權的。
“哎喲,這紙人怎麼還點上眼睛了,這是要出大事的啊,不祥之兆啊。”。
宋叔跺了跺腳有些著急,伸手要去擦除紙人的眼睛卻被沈君堯攔了下來。
“這紙人如今是物證,不能隨意損壞。”
“大人啊,我可聽說了,死的是吳大人家的公子,這事大凶啊。瞿家小姐因為吳公子悔婚,一根麻繩把自己吊死了,昨夜正是她的頭七啊!”
宋叔話音剛落,一股風吹來,猛地將廂房的窗戶關了起來,“砰”一聲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屋裡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屋內的紙人好像有了靈魂一般,突然被風吹得往前挪動了半步,仰著那張詭異的笑臉衝著屋裡的人笑,饒是曹奎這樣的糙漢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大人啊,這紙人怕是被瞿小姐附了體,硬生生把吳公子招走了啊,再不毀掉怕是要惹出禍事的。”
然而不管宋叔怎麼勸說,沈君堯就是無動於衷,宋叔眼見著勸不動了,只能匆匆告辭。
鴇母在外頭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話,她那張塗了不少脂粉的臉這下是真的假笑都擠不出來了,趕緊叫了幾個龜奴小廝去道觀請符。
折騰了一會兒,吳家總算來了人,竟是吳奉廉親自帶著夫人來了。
兩人臉色蒼白得嚇人,跌跌撞撞進了門直撲床榻。
“我的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吳夫人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都撲在了吳銳的屍體上,吳奉廉硬是紅著眼睛把她拉了起來。
“沈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君堯看了一眼曹奎,曹奎跨步上前將查探到的事情給吳奉廉解釋了一番,吳夫人突然從屍體邊上衝了過來仔細觀察紙人。
“一定是瞿家乾的,肯定是恨我們悔婚把我的銳兒咒死了!我認得這個紙人頭上的飾品,不就是那瞿佳最喜歡的那根翠玉珍珠步搖嗎?!”
吳夫人是見過瞿家小姐瞿佳的,她如此篤定,沈君堯心中也有了考量。
“你們與瞿家有了婚約又為何要悔婚?當中可有什麼衝突?”
沒想到沈君堯會提及此事,吳夫人目光閃躲了起來,曹奎眉頭一擰剛想出聲就被吳奉廉的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