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無奈之舉
“前因後果?既然嘴長在你身上,貧僧可懶得聽。當初你大喊什麼所謂的幽冥族,都尚且令人不知真假——就你一區區化神之境的修士,又怎麼可能與傳說中的幽冥族扯上關係?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此事必定是因你而起就對了。”
那面色兇惡的魁梧僧人說著,居然一步步的向陳陽走了過來。
然後伸出手,就要去掐陳陽的脖頸。
而原本一旁神色淡然的玄骨見此非但沒有動彈,反倒是當場嗤笑出聲。
目光立刻變得戲謔無比,彷彿在等著看一場笑話。
那和尚也是敏銳之人,立刻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過,倒也並未多想。
雖說在這裡大家都失了神通,變成了實打實的凡夫俗子,再沒有了境界之隔,可是論身體的強壯程度,又有誰能比得上自己?
“這位高僧的脾氣真是很差,一路走來,無理狂徒陳某倒是見的多了,可是像閣下這樣肆無忌憚的好像還真是少之又少。”
眼見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向自己伸來,陳陽冷笑一聲。
當即順勢握住其手腕,一拉一推。
竟是瞬間就卸掉了對方的肩膀。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向前輕跨一步欺身向前。
一記手刀就敲在了這僧人的喉嚨之上。
這個奇異的地界,的確能壓制修士的神通不假。
甚至能讓人連修煉的那些心法口訣都想不起來。
可是,這並不代表能抹除陳陽的肉身功夫!
須知《瀚獸之力》的本質,並非是什麼煉氣法門。
而是一門高深之極,甚至已連通天道的擊技之術。
在這裡是完全不受到任何影響的!
說白了,這就好比是一套拳腳功夫。
比如幾乎每個凡俗世界江湖中人都知道的太祖長拳。
就是陳陽的這套‘拳腳功夫’,實在是太高深了。
縱然是沒了靈氣的加持,沒了原本的肉身之力,也仍舊是在凡夫俗子們中幾乎無敵的。
不然的話,陳陽又怎麼會有底氣承認這一切都與自己有關?
“咳咳……”
捱了那一記手刀之後,這僧人的喉嚨直接就此被擊碎。
頃刻間整個脖子都水腫了起來。
一張臉也憋得血紅血紅。
已是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能一手捂著喉嚨,一手指著陳陽。
滿臉都是驚恐至極的神色。
這僧人除了體態高大身軀強壯之外,明顯也是通曉一些世俗功法的。
透過其先前的走路、呼吸、雙臂的擺動就可見端倪。
所以此人才會有這樣大的自信。
只可惜,卻偏偏遇到了陳陽。
“這位陳道友,出手何必如此狠辣。雖是他無禮在先,卻也總不至因此丟了性命。貧道若沒有看錯的話,陳道友應是不喜殺戮之人。”
眼見那僧人危在旦夕,道號名為清塵的道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當中,似乎稍有些許不忍。
但更多的還是對陳陽一擊致命的疑惑。
“清塵道友目光如炬,令人敬佩。的確,陳某本無意傷人性命。只是卻也做不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這位李道友出手在先,陳某若是有任何回擊,少不得要遭到記恨。等離了這裡到了外界之後,怕是要立刻丟掉性命。所以,乾脆還不如就一了百了。倘若換成清塵道友的話,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麼?”
一擊之後,陳陽又閃回了原位。
雙手倒背,神色輕鬆。
彷彿剛才就是拍了一隻蚊子一樣。
“不錯,倘若換成貧道的話,也的確不會再有什麼更好的選擇。畢竟陳道友只有化神之境,若是我等一旦能逃出昇天,那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定會傷了陳道友的性命。只不過……”
說到這裡,那道姑猶豫了一下。
只是還沒開口,一旁的玄骨竟是搶先截過了話來。
就見這古魔嗤笑一聲。
旋即,並掌如刀。
一擊就將這僧人的頭顱給斬飛了出去。
同時又飛起一腳,連同其屍身都給踢到了霧氣的深處。
要不是地面上還有些星星點點的血跡,簡直就好像此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只是什麼?這位道姑是想說,雖然你對此人無意,甚至還十分厭惡,但仍舊想秉承一些所謂的公平之道?本座如果沒猜錯的話,你二者應該有些淵源,所以就想勸姓陳的留下他一條性命。可我們要是饒了他,等離開這裡之後,他又豈能饒了我們?”
閃電般擊殺了那僧人後,玄骨甩了甩骨掌上的血跡。
冷冷的丟下了幾句話之後,便又退到了一旁。
再次恢復了先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冤孽,真是冤孽。我這所謂的師兄向來自命不凡,卻沒想到今日會在此丟了性命,這大概就是他的命數了。罷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貧道又能說些什麼?”
由於玄骨的動作極快,又極為突然,等那清塵反應過來的時候,僧人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於是,不由得喟然長嘆。
連連搖頭。
但很快的,也又恢復了先前那種淡然冷漠疏離的樣子。
“這位清塵道友需知,此並非我等本意。既然那位李道友向來自命不凡,想必是有一定驕傲的資本。但問題是,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在這個地界中一切看似詭異平靜,但實際上局面卻是複雜的很。在外界時,陳某隻是一區區化神,我這位同伴也無非只有虛境初期而已。若遇誰主動與我們結樑子,那就必須在這裡就要分出生死了。不然等出去之後,豈不是就要坐以待斃 ?”
這時,陳陽也嘆了口氣。
同時在說話間又飛速的看著玄骨一眼。
眼中隱隱有疑惑之色閃過。
並非是納悶玄骨為何會突然出手將這僧人擊殺。
而是沒想到這古魔居然能將此道姑的心思揣測得絲毫不差。
看來經年跟著自己,玄骨的心智的確是有所增長了。
“其實我這師兄在外界時,非但並不愚蠢,反而是為人圓滑精於算計。尤其是在各種長輩面前,從來都是顯得乖巧至極。今日會死在這裡,的確是令人沒想到的。不過無論如何無論如何,既然此人已死,那就與貧道再無半點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