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從不失信於我的承諾
“為什麼。”
陸北霖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和鬱雲瀾談起鬱思賢的事情,也馬上就讓她好像是明白了他的用意一樣,雖然心裡不解,甚至是有些生氣。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問出來的話口氣嚴肅,但是這臉上輕鬆甚至是羞澀的表情,卻好像是兩個人一路開車在談情說愛似的。
誰都不能想到,這會兒他們在用這樣輕鬆的樣子,討論著這麼嚴肅的話題。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陸北霖總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吧,所以這會兒的鬱雲瀾並沒有發現,當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陸北霖的眉頭,在這一瞬間,好像下意識的就皺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你父親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顯然,鬱雲瀾是誤會了陸北霖的話,他以為他只是想要幫助她。
就覺得很莫名其妙,她也知道鬱思賢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種事情要是放到別的事情上面的話也就罷了,只是陸督軍治下,卻是一直就有兩個雷點,那些正經的生意人在沒有他們的特別派司只是,是絕對不能觸碰的。
一是武器,這其二就是這些違禁藥物。
而鬱思賢這次偏偏觸碰到了這個雷點。說起來好像不過就是一盒藥而已,但是這事情又不僅僅只是一盒藥這麼簡單。
別說他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有,他們這些生意人,誰沒有過這種投機取巧的時候,畢竟利益對於商人來說,就是永遠都不能拒絕的誘惑。
沒道理這好處都已經送上門來了,他們還要繞著走離開。
但是偏偏他是在這個最重要的節骨眼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其實鬱雲瀾的心裡很清楚,劉軍長之所以不能完全對這件事情那個置身事外,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原本就是親戚。
說實話就他們這身邊的這些親戚,說是沒錢沒勢,但是這一個個的相互幫扶著,其實這日子過得也還算是可以。
但是要說一個個都是有錢有勢的,也不盡然。
要是真的出了這些事情的話,其實能找的也只有這個劉軍長。
都是鄉里親戚,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他不管他們又能去找誰呢。
何況,其實說是親戚,鬱家能夠走到今天,對劉軍長也不是半點幫助都沒有的。
所以其實他們這樣的家族的親戚,原本就是相扶相依的,是榮辱與共的。
在這樣的關係之下,劉軍長對於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
但是陸家不同,身為督軍原本對於這樣的事情,就應該是有一個決斷的。自然是絕對不能再自己嚴格下達了命令之後,又好像是有什麼例外似的,對什麼人是有所偏袒的。
否則的話,還怎麼立威。
說實話之前的事情雖然時有些陰差陽錯的,但其實鬱雲瀾的心底是很清楚的,人生在世,什麼所謂的救命恩人,這樣的話從來都不過就只是隨隨便便的叫人放在心上的。
她也從來都不覺得這救命恩人的身份,是能夠叫人時時刻刻都放在心上的東西。所以她也不認為這個身份是什麼免死金牌。
所以這幾天,在這個地方,她幾乎是要跑斷了腿。雖然明明知道陸北霖的身份,但是從頭到尾,她卻是連往這方面去想都沒有過。
畢竟這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陸家人,甚至對於他們來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鬱思賢做的,這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雖然當年督軍的命令已經下達,但是卻還是有不少人陽奉陰違的,這奎寧和阿司匹林不是沒有商家在運貨的時候,偷偷捎帶一些高價出售。
所以鬱思賢既然已經落到了陸督軍的手裡,那就算是殺雞儆猴,他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說實話,從來這裡遇到陸北霖的那一瞬間,她就好像是已經下意識的,就把他當成了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
而今天他來找自己,其實鬱雲瀾的心底多多少少是想到了,這件事情是一定和父親有關的。
但卻怎麼都沒有想到,最終陸北霖居然會主動說出,會幫助自己的話來。
說實話,對於陸北霖的華半真半假的,說實話就是他這會兒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鬱雲瀾也是不敢徹底的就相信這樣的話的。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依舊坐在一邊認真開車的陸北霖,這會兒這輕鬆甚至是吊兒郎當,比起方才的故作姿態比起來,都好像是變得真實了很多。
他就好像是一眼就看穿了鬱雲瀾在想什麼,並沒有認真的解釋,或者是做出什麼保證。
甚至要是真的遇到了這樣的情況的話,他必定是連多餘的話都不會說的,但是今天他就好像是鬼上身一樣。
對於鬱雲瀾的這懷疑的眼神,讓他這胸腔裡,就好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叫他在不舒服之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口
“我這人從來都不會,輕易的對任何人做出什麼承諾來,但我也絕對不會,也從來都沒有失信於我做出來的承諾過。”
這下輪到鬱雲瀾有些訕訕然了。
說實話,對於這個初次相遇,到現在就好像是不停的在貫穿著自己的生命的人,到底真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性子,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這個人。
從一開始出現,他是果決勇敢的,到後來的吊兒郎當,別人的傳說中就是一個,只會在女人的脂粉堆裡打滾的男人,一直到現在。
他表面什麼都不在乎,無所謂,但是在去劉軍長的府上之前,就馬上找到了怎麼樣就能夠把自己帶出來的理由,再到方才說的那些話,他就好像是一眼就能夠看穿人心一樣。
鬱雲瀾自認為自己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否則的話,當初在面對遊輪上那麼多牛鬼蛇神一般的軍官的時候,也不會都能夠那樣輕鬆應對。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天生就不喜歡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這會兒和陸北霖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著,讓鬱雲瀾的心裡的那種熟悉的,懼怕的感覺就又找了上來。
其實明明應該是很清楚,這樣危險的人物打從心裡,她就不該過多的接觸的。但是無奈這會兒她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樣。
前進不得,後退不得。
雖然知道劉軍長是督軍的親信,但是再親近的人都不可能是比人家的兒子更加的親近的。
無疑,要是陸北霖能夠選擇幫助自己這一次的話,那她的確是會省去不少麻煩,但是這結果卻是事半功倍的。
“鬱小姐今天還有事兒嗎?”
陸北霖突然出聲,打斷了鬱雲瀾的思緒,也讓兩人這沉默的空間在這一瞬間,就好像是得到了緩解一樣。
不過到底自己想的還是有些遠了,這不身邊的男人突然說話,鬱雲瀾又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之後,慌慌張張之際卻還是下意識的搖搖頭。
“既然鬱小姐今天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那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這陸三少的紳士分度,說白了也只能到這裡了。
他在詢問之後,並沒有給過鬱雲瀾什麼回答的機會,就直接將車子駛向了前方。
鬱雲瀾這人,不管是到了什麼時候,或者是什麼地方,是早就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那就是對任何環境,或者是任何一件突發的事情,這適應的能力都是極強的。
雖然不知道陸北霖,到底要帶著自己到什麼地方去,但是她也知道既然已經上了人家的車,那就應該是有這個應對所有的突發狀況的心理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