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合作共贏，劍指馬場
醉仙樓，還是上次那個雅間。
一桌酒菜，原封不動地重新擺了上來。
只是這一次，主客之間的位置，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凌雲悠然地坐在主位上，親自給錢滿倉斟了一杯酒，臉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風。
“錢城主，嚐嚐這道‘龍鳳呈祥’，這可是醉仙樓的招牌菜，上次看你挺喜歡吃的。”
錢滿倉哪裡還有半點吃飯的心思，他看著面前的酒杯，苦笑一聲：“凌將軍，您就別折煞我了。明人不說暗話，您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只要我錢某人能辦到，絕無二話。”
“爽快！”凌雲一拍手掌，也不再繞圈子。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目光灼灼地盯著錢滿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馬！”
“戰馬？”錢滿倉的臉色瞬間變得為難起來，那張胖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凌將軍，您這不是為難我嘛。那飛雲馬場，雖然名義上歸我豐裕城管轄，可實際上，卻是兵部尚書的心頭肉啊！”
“馬場裡裡外外，駐紮了上千人的兵部親軍，統領馬場的，更是一個叫周通的傢伙，那是兵部尚-書王德發的小舅子，油鹽不進，只認錢不認人。”
“我平日裡跟他也就是個點頭之交，想從他手裡成批地弄出戰馬，那比登天還難！”錢滿倉連連擺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周通？王德發的小舅子？”凌雲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資訊倒是他之前沒掌握的。
看來這飛雲馬場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看著錢滿倉那副為難的樣子，卻只是冷笑一聲。
“錢城主，在我面前，就別演戲了。你要是真沒這本事，當初又怎麼敢拿戰馬當誘餌來誆我？”
“你要是真跟那周通沒半點交情，又怎麼能在豐裕城這個遍地流油的地方，安安穩穩地當了這麼多年的城主？”
凌雲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錢滿倉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這點小把戲，根本瞞不過眼前這個年輕人。
錢滿倉沉默了。他確實跟那周通有些私交，也確實能透過一些手段，搞到一些馬。
但那都是有限的數量，而且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像凌雲這樣一開口就奔著武裝一支騎兵部隊去的架勢，他根本不敢碰。
“凌將軍，不是我不幫你。”錢滿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哀求。
“您要是個三五十匹，我豁出這張老臉，花點血本，或許還能幫您想想辦法。”
“可您要是要個幾百上千匹，那周通就是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他也絕不會答應啊！這事要是捅到兵部尚書那裡，我們倆都得死！”
凌雲看著他那不似作偽的驚恐表情，心裡也明白，想要一口吃成個胖子，恐怕是不現實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凌雲話鋒一轉，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我換個合作方式。”
“合作？”錢滿倉一愣。
“沒錯。”凌雲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你不是想當中間商，倒賣軍火賺錢嗎？我成全你。”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錢滿倉面前晃了晃。
“以後，你可以從北疆任何地方，收購那些廢鐵、礦石，拉到我孤狼城來。”
“我幫你把這些破銅爛鐵，鍛造成削鐵如泥的羽毛鋼神兵。我不多收，每鍛造一把刀，只收你五十兩銀子的手續費。”
“五十兩？”錢滿倉的眼睛，再次瞪圓了。
他可是知道行情的，一把最普通的鐵刀，成本不過幾兩銀子，拿到市面上，最多賣個十幾兩。
可要是打上了“羽毛鋼”的標籤，那價格，瞬間就能翻上幾十上百倍！
一把刀賣個上千兩都跟玩兒似的！
凌雲只收他五十兩的手續費，那剩下的，豈不全都是他自己的利潤？
這哪裡是合作，這簡直就是送錢啊！
“當然，這甲冑的生意，你也可以做。我神兵工坊的流水線，可不光能造刀。”凌雲丟擲了一個更具誘惑力的條件。
“到時候，你錢城主，可就是整個北疆，乃至全大周，獨一無二的軍火之王！你覺得，到時候是你求著別人買馬，還是別人捧著金山銀山，求著你賣給他們一匹馬？”
凌雲描繪的這幅藍圖，像一個美麗的魔鬼，在錢滿倉的耳邊不斷地低語、誘惑。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那雙綠豆小眼裡，全是貪婪的火光。
他知道，只要他點頭，他將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和難以想象的權勢。
“我幹了！”錢滿-倉猛地一拍桌子，那身肥肉都在顫抖。
“凌將軍，不，凌爺！以後您就是我親爺！您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
“那戰馬的事……”
“您放心！”錢滿倉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那股子奸商的精明勁兒又回來了。
“強取肯定是不行的。但那周通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的債。只要我們能從他那個小舅子身上開啟缺口，再許以重利，大事可期！”
“就算不能一次性弄到大批戰馬，但細水長流，分批次地，每次弄個幾十上百匹，絕對沒問題！”
凌雲聞言，心中一動。
這個方法雖然慢了點，但勝在穩妥，而且不易引起懷疑。
“好！那就這麼定了。”凌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就去聯絡他那個小舅子，告訴他，他所有的賭債，我幫他還了。另外再給他一萬兩銀子，就當是見面禮。我要他三天之內，給我帶個話，我要和周通親自見一面。”
凌雲知道，對付周通那種人，單純的威逼利誘效果有限。
必須得當面鑼對面鼓地談，讓他看到自己的實力，也讓他看到與自己合作的巨大利益，才有可能將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錢滿倉拍著胸脯，一口應了下來。
他現在已經徹底被凌雲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只能死心塌地地為凌雲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