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寶庫,我要了
三日之後。
一場雷霆風暴席捲了整個陳家。
以執法堂大長老陳立為首,所有與柳青月母子有所牽連,或暗中包藏禍心之輩,共計三十七人,盡數被廢去修為,逐出宗族。
整個過程,死寂無聲,無人求饒,更無人反抗。
因為陳家上下都已刻骨銘心,這是那位新晉“少祖”的意志。
違逆者,死。
陳淵以最鐵血、最酷烈的手段,在陳家所有人的骨子裡,刻下了四個字。
誰是主宰!
此刻,議事大殿之內。
陳淵依舊端坐於那張象徵著族長權柄的寶座上,白嫩的小腳丫在空中悠閒地晃盪著,與殿內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下方,陳玄通與陳天雄噤若寒蟬,垂首而立。
“啟稟少祖,陳立一脈的餘孽已盡數肅清,家族之內,再無半分雜音。”陳天雄躬身稟報,神態間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這三日,他親手清洗宗族,每多查一人,背後的寒意便深一分。
他越是深挖,便越是心驚於陳立一脈的盤根錯節,以及他們對少祖那深入骨髓的怨毒。
若非少祖當機立斷,以雷霆之勢鎮壓,假以時日,整個陳家恐將淪為這群碩鼠的空殼,萬劫不復。
“嗯。”陳淵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彷彿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他的目光,轉而投向了太上長老陳玄通。
“我要的東西,可曾備妥?”
陳玄通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光華流轉的玉簡,雙手奉上。
“回稟少祖,陳家寶庫萬載以來所有的庫存清單,盡皆在此,請您過目。”
陳淵接過玉簡,一縷細微的神念探入其中。
剎那間,浩瀚的資訊洪流如決堤江海,衝入他的識海。
靈藥、礦石、功法、神兵……琳琅滿目,包羅永珍。
不愧是自神話時代傳承至今的古老世家,底蘊確實稱得上豐厚。
然而,在曾經的仙帝眼中,這些凡俗所謂的“至寶”,與塵埃無異。
他的神念在清單上如狂風過境,很快,便鎖定了寥寥幾樣事物。
“龍血草,三千年份以上,有幾株?”陳淵開口,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玄通心頭一凜,連忙在腦海中檢索,恭聲答道:“回少祖,三千年份的龍血草乃煉製頂級療傷寶丹的君藥,珍稀無比,庫中僅存三株。”
“鳳尾蕨,五千年份的。”
“這……此等神物只在古籍中偶有記載,早已絕跡。寶庫中……僅有一株三千年的枯株。”陳玄通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天星砂,拳頭大小。”
“少祖,天星砂乃鑄煉聖兵之神材,寶庫中最大的一塊,也不過指甲蓋大小……”
陳淵每報出一樣,陳玄通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天地間的奇珍異寶,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在東荒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有幾樣,甚至連他這位活了近千載的老怪物,都僅在傳說中聽聞過。
少祖究竟要用這些神物做什麼?
“就這些?”
陳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語氣裡透出顯而易見的不滿。
“堂堂萬載世家,竟只有這點微末家底?”
此言一出,陳玄通和陳天雄頓時面紅耳赤,羞愧得恨不能尋條地縫鑽進去。
這些在他們眼中足以傲視東荒的珍藏,在少祖口中,竟成了“微末家底”?
“罷了。”
陳淵似乎也明白,對這下界偏安一隅的家族,不能苛求太多。
他隨手將玉簡拋了回去。
“清單上所有靈藥,凡年份在三千年之上者,盡數送來。”
“所有礦石,品階在玄級之上者,一併送來。”
“另外,備好族中最大的煉丹爐,與最好的煉器室。”
“啊?”
陳天雄和陳玄通如遭雷擊,一時失聲。
全部?
那幾乎是陳家寶庫三成的庫存,且是其中最為精華的部分!
少祖要如此海量的天材地寶……難道是要親自煉丹、煉器?
可他,才三歲啊!
“有問題?”陳淵抬眸,冰冷的目光淡淡掃過二人。
“沒!絕無問題!”
兩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驚醒,連忙躬身領命。
“我等這便去辦!”
開什麼玩笑,今時今日,誰還敢質疑這位小祖宗的決斷?
別說要這些寶物,便是此刻少祖要天上的星辰,他們也得想辦法架起天梯去摘!
二人領命,火燒眉毛般地退下,調集資源去了。
轉瞬間,空曠的大殿內,只餘陳淵一人。
他從高高的寶座上躍下,小小的身影立於殿中,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邃。
“還是太慢了。”
他低聲自語。
《神象鎮獄勁》的修行,需要吞噬的能量宛若星辰大海。
如今這具凡軀太過孱弱,如同一尊千瘡百孔的漏斗,汲取天地靈氣的速度,遠不足以填補功法運轉的消耗。
若只按部就班地修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前世萬分之一的偉力。
“必須儘快鑄就一副更強的體魄。”
“東荒這些靈藥,品階終究太低,直接吞服,藥力十不存一。”
“唯有用無上丹道,熔鍊百草精華,煉製一爐‘龍象鍛體丹’。”
龍象鍛體丹,乃上古神魔用以淬鍊神軀的無上寶丹。
以龍血草為君,鳳尾蕨為臣,輔以百種天地大藥,方可煉成。
一旦丹成,便可令凡胎脫換,一步登天,擁有龍象之力!
這便是他索要那些珍稀藥材的緣由。
至於那些礦石,則是為了另一個更深遠的目的。
他的混沌帝骨,雖潛力無窮,可目前仍處於矇昧的原始階段。
需以道火祭煉,刻入本命神紋,方能喚醒其真正的偉力。
而這一過程,恰恰需要消耗海量的珍稀神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陳淵的小臉上,浮現一抹滄桑的沉凝。
所謂的東風,便是他自身的修為。
無論是煉丹,亦或煉器,都需磅礴的修為作為根基。
他現在這具三歲孩童之軀,甚至連催動最基礎的丹火都頗為勉強。
“看來,在動手之前,還需先打破這具肉身的桎梏。”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殿宇的穹頂,望向了那無盡的九天之上。
在那遙遠的未知之地,一紙“尋骨”法旨,如同一柄懸於命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斬落。
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