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重賞之下
出於對危險的趨避的本能,白姓少年當機立斷往後急退。
誰知才退出五六步,就眼前一花,有黑影臨近,一個拳頭在眼前越來越大。
砰!
一顆大好頭顱就像被一錘砸碎的西瓜,四分五裂,紅的白的四下飛濺。
眾多黎山弟子看著白師兄的無頭屍體鬨然倒地,有人駭然,也有人慶幸。
駭然的,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沒想到煉氣九層巔峰的白師兄擋不住對方一拳,死狀極其慘烈。
慶幸的,是因為那個蕩劍峰的窩囊廢沒有像情報中所說的那麼不堪,沒有被一直高高在上的白師兄偷襲得手。
抓鬮抽到最長草莖的那個弟子最是高興,掌門親傳弟子還是他的。
悲吼一聲,“大膽林空,居然敢殺我宗三長老的親傳弟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替白師兄報仇。”
飛劍輕吐一尺劍芒,將殺傷威能控制在最佳狀態,縱身一躍,一劍直指對方胸膛。
劍芒觸及對方身體後,被一股強橫的護身罡氣擋住,他盯著那赤紅的雙眼。
嬉笑道:“有點道行,不過還不夠看。”
真元一吐,一尺劍芒亮了三分,有些吃力的刺進罡氣之中,“咦?!”
這個黎山弟子心中大為驚訝,若說第一劍只用兩成實力,只是試探,不建功也不稀奇。但這一劍則用了五成,卻依然未能破開護身罡氣。
對方不過是煉氣境界,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看的清清楚楚。
按說第一劍就能傷人,第二劍能刺個對穿。
可事實卻大出意料,令他不得不謹慎起來。
同時心中大是不服,築基之後的戰力比之煉氣不只強了十幾倍,這些日子的親身體驗給了他無限的自信,可偏偏在此受挫,不禁懷疑哪裡出了差錯。
“受死吧!”
真元再吐,七成力,不將對方的心臟刺成兩半誓不罷休。
劍芒緩緩而進,他滿頭大汗,一咬牙,使出全力,飛劍猛地突進兩寸,劍芒終於刺穿護身罡氣。
看著一點紅暈在對方圍繞著刺進胸膛的劍芒周圍擴散,但他卻心頭一顫,從飛劍傳來的手感判斷出來,劍芒被卡在胸骨之前,難以再進。
“不可能!”
這哪裡還是一個煉氣修士,就是他築基之後的肉身,也達不到這般強橫的地步。
將四方圍的水洩不通的黎山弟子,地位或是實力低的紛紛喝彩。
“虞師兄果然厲害,破煉氣修士的護身罡氣猶如切豆腐一般輕鬆。”
“可不是,剛才一拳打死白師兄嚇我一跳,還以為有多厲害,碰到虞師兄就跟紙糊的似得。”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虞師兄怎地這般磨蹭。”
“你懂個球,不是說了要給白師兄報仇嘛!豈能給蕩劍峰的窩囊廢一個痛快,必定是要慢慢的折磨一番,再取他頭顱。”
而有資格抓鬮的那些人,則神情沮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見過林空的出手,還以為他能多堅持一會,想不到這麼輕易就敗下來。
已是命懸一線,就等著虞師兄把手裡的飛劍輕輕往前一送。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聽見林空發出猶如野獸一般的嘶吼,就看見他一掌拍掉面前的飛劍,同時沉肩前衝,將虞師兄撞飛出去,緊跟著跨出兩步,一把抓住半空中虞師兄的腳踝,猛地往地上一掄。
“咚咚咚咚……”
連著十幾聲沉悶的巨響,猶如敲在眾人的心上,個個肝膽具顫。
而虞師兄的身子,在每掄動一次砸在地上、再掄起來時,都會折出更加不可思議的彎度。
當對方停下時,已經築基的虞師兄早已沒了人樣,渾身軟綿綿的,像是一條死蛇爛鱔、任由對方抓著一隻腳拖在地上。
臉上血肉模糊,早已氣絕。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乾嚥一口唾沫。
這還是人麼?
當對方暴虐的紅眼掃視過來後,所有人齊齊一震,紛紛後退幾步。
“此人定是臨時修煉化獸一類的體修法門走火入魔了,大家一塊上,誰殺了算誰的。”
有人大吼一聲,似乎看出了門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己方二十多人,難道還能怕了一個煉氣期的窩囊廢?
壓下心中的恐懼,大部分人紛紛點頭,覺得定是如此,個個祭出飛劍在手。
但也有少數人心存疑惑,哪怕是修煉出了問題,也不可能越階殺人,定然還有其它的玄妙。
心存懷疑的人並沒有隨著人群衝在前面,而是在其他人不曾察覺的情況下,落在後面,伺機而動。
劉姓青年就是少數人中的一個,遠遠吊在人群最後面,看著同門為了宗門重賞不怕死的往前衝。
他看出來林空絕對不是走火入魔那麼簡單,但相信即便林空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己方這麼多人的對手。
一切要看情況而定,局面有利就出手搶功,局面不利則抽身逃離。
人群從四面八方圍上,那個背劍少年就像傻子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著。
當有五六人近身時,他才掄起手裡沒有一截完整骨頭的屍體當作兵器甩了起來,將來人全數砸飛。
黎山弟子前部後繼,落在後面的人紛紛祭出飛劍遠攻。
飛出來的人落地後一躍而起,同樣紅著眼,爬起來就繼續加入戰團。
片刻後,在十多柄飛劍的攻擊下,手中能攻能守的另類人形兵器已經只剩下一條腿,背劍少年身上也受了十多劍,整個人鮮血淋漓。
扔掉手裡的斷肢,已經暴戾到猶如遠古兇獸一般的背劍少年,喘著粗氣,眼眶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只見他嘶吼一聲,就徒手衝進人群之中。
一時間,哀鴻遍野,不斷有殘肢從人群中飛出來,或是頭顱、或是手臂、或是半個身子。
看那些傷口,均是被活生生撕下來的。
劉姓青年不寒而慄,形容不來的恐懼襲來,令他有逃離此地的衝動。
但他還是留了下來。
富貴險中求,又不禁興奮的渾身發抖。
在他看來,林空的實力越是強橫、就越有希望坐收漁翁之利,當兩敗俱傷,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摘下對方的頭顱。
掌門親傳弟子。
這六個字,猶豫一個魔咒,在他腦海中不斷地迴盪,每看見一個同門倒下去就能在林空身上添上幾道傷口,他的心就火熱一分。
在他的眼裡,只有林空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
快了,快了。
當他覺得可以出手,祭出飛劍之時,猛地與那血紅的雙眼對視上,才驚覺情況不妙。
滿腦子‘親傳弟子’的他猛地發現、面前除了那個背劍少年、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同門,入眼血淋淋的場面,猶如煉獄。
劉姓青年渾身哆嗦,感覺褲襠一熱,“啊”的一聲尖叫,連視若性命的飛劍也不要了,撒手一扔,掉頭就跑。
只是剛轉身,就撞在一個花斑的魁梧身影上,猶如撞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只覺一股巨力湧來,反彈而飛。
拋飛的過程中,已恐懼到魂飛魄散的他隱約看到花斑身影的輪廓,貌似是一頭化形妖王,而妖王的肩頭似乎還坐著個一尺高的小人。
落地後,眼前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