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路有凍死骨!
單漠和葉宇並未詢問什麼原因,直接領命下去按李順的計劃進行佈防了。
不多時,芸娘走入帳內,李順將簿子交給了她。
下午,知府派人說各大家族要宴請李順,他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
沒多時,一對父子來到了營地門口。
李順聽到是何家家主前來拜訪,沉吟了片刻。
柳知府說城中僅官府和何家還一直堅持著開粥鋪。
而且簿子中,雖說也有何家的人,但是並未涉及養匪通匪這種比較嚴重的問題,而且迎接眾人之中也並未見有何家家主的身影。
“將他們帶進來吧。”李順淡淡的開口道。
不一會兒,何家父子在士兵的帶領下進入軍賬內。
“草民,何叔定攜長子何必壇見過李大人。”
何家家主進來後就直接行跪拜之禮。
李順也沒阻止,就淡淡的說道:“何家家主,不必見外,快快起來。”
何叔定和何必壇起來後,恭敬的坐在椅子上。
李順繼續開口道:“何家家主找我有何事?”
何叔定又帶著何必壇立馬跪了下去。
“草民要狀告欽州府三十多個世家家族哄抬物價囤積物資,將本能挺過去的天災,硬生生變成了人禍!!!”何叔定大喊道。
李順眼中有些意外之色,道:“這種事,你不應該找柳知府嗎?”
何必定聲音有些顫抖的道,心中很是緊張:“欽州的知府......已經不是大夏國的知府了!!!”
李順眼神一變,怒聲道:“何必定,你可知此話乃是死罪!”
何叔定也已經豁出這條老命了,繼續道:“欽州府的知府是州府內三十二家世家家族的知府!”
李順並未開口,帳中頓時沉默了起來,只有呼呼的風聲。
李順開口道:“繼續說。”
何叔定聽到李順的回應後,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從懷中拿出一本薄薄的簿子,開口道:“這是城內三十二家囤積糧草物資的大概情況,另外一事則是三十二家聯手控制供暖司,限制低價煤餅的出手,暗中私底下高價售賣!”
士兵從何叔定手中拿過簿子,遞給了李順,他手上一邊翻簿子心中卻犯起了嘀咕,“今天是怎麼了,打瞌睡就有人給我送枕頭,趕上這麼好的事了?”
他把簿子放在桌子上,淡淡道:“這三十二家沒有你們何家嗎?何叔定頓時臉色就難看了起來,當初有參與,但是到了冬天之後,其他家族卻更加的變本加厲,我......草民良心上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便退出了!”
何叔定跪在地上有些微微顫抖著,他在拿整個何家在賭,賭李順不會把何家給趕盡殺絕。
何必壇則是整個人都懵了,愣在原地。
李順一隻手搭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著,“噠~噠~噠~噠~”,然後突然停了下來。
何叔定跪在地上的身子更加的顫抖了起來,因為他知道,決定何家命運的時候到了。
李順走下去,將何叔定扶了起來。
何叔定戰戰巍巍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直視李順。
“這幾日你們何家的粥鋪改為天天開,各大家族暗中售賣煤餅的地點、時間還有負責的人都要詳細的告訴給我!”
李順的語氣不容置疑。
何家家主,抬起頭看向李順。
“多謝大人,草......草民一定會將粥鋪開滿這個冬天!”
何叔定在何必壇的攙扶下離開了軍營。
李順望著何家父子出去的身影,眼中浮現著淡淡的殺意。
“算了,等把其他三十二家都宰了再看吧。”
他語氣冷漠的輕聲道。
“畢竟剛來欽州府,何家帶著整個家族拜山頭,如果直接宰了,怕是其他三十二家要聯合起來搞我了,不如暗中收集證據,等我剿匪回來再一一清算!”
李順冷哼了一聲。
柳知府在收到李順的暗示後,在酒宴上,稍微向各大家族透露了關於有大量的糧草要運往欽州府的訊息。
宴席散場後,有三十二家話事之人都留了下來,來到一個隱秘小樓內。
房內就一張圓桌,大家都很熟練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最裡面的是徐天明,徐家家主。
“天維,你們天家應該是我們在座的眾家之中,囤糧最多的吧!”
徐天明微微轉頭,看向坐在左邊靠中間位置的天維。
天維臉色並不怎麼好,沒有做聲。
徐天明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
“怎麼,都焉了?就來了一個龍虎營而已,你們就焉了?”
眾人聽到徐天明嘲諷的語氣,臉上都不怎麼好看。
突然。其中一家開口說道:“徐家家主,你有什麼高見就說出來吧,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樣。”
徐天明往後靠了靠,開在椅子背上。
“要麼,趁現在降低價格把糧食放下去,要麼就繼續囤著,如果柳知府是誆騙我等,那就沒什麼事情,如果是真的......”
徐天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坐的三十二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徐家主,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能不能說出來啊!”一位愣頭青家主發言道。
眾人也是見怪不怪,習慣了。
徐天明也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啥意思,便壓低聲音輕輕說道:“讓亂匪再去劫了!”
眾人眼中不斷變換著,並沒有出聲支援。
天維眼中帶著戾氣,用力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天家同意徐家主的意見,繼續囤著糧食,然後派人出去聯絡一下外面,反正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現在猶豫起來無非是怕遇到軍隊,那我們把家中訓練的家丁全部給亂匪,我不信了,這還能劫不下來!”
有一位家主輕聲道:“這可是造反啊.....”
天維冷哼一聲,瞥了一眼嘲諷道:“你鄭家以前做的也是造反。”
鄭家那位開口的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徐天明見眾人沒有表面反對的,也開口道:“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船上,要死,都得死,沒有任何選擇,無論是哪家先死,最後大家都得為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