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設計
御書房中,夏梓秋的對面,桌上已經備好了一雙碗筷。
李順走進來,打量著四周,問:“怎麼沒見雲笙姐姐?”
“昨日她當值,今日想必還在歇息吧。”夏梓秋頭也不抬的回答。
“那……”李順嘿嘿笑了兩聲,“就只能由臣來陪陛下用晚膳了!好香啊~”
他故作吻了一下,那動作十分做作。
夏梓秋不經意地勾了勾嘴角,“行了,趕緊吃了去做你該做的事。”
之所以每次都允許李順陪同用膳,除了此人厚顏無恥能哄得她開心以外,也算是犒賞他替自己寵幸嬪妃的功勞。
無論他是否為好色之徒,一月寵幸那麼多女人,也是個傷身子的活兒,沒賞賜他金銀珠寶,讓他吃些山珍海味也能說得過去。
李順也憑著這兩點,經常來蹭飯。
就連御書房裡的下人們都看得十分眼熱。
要知道自夏梓秋登基以來,便沒人如此得寵過,就連雲笙也是不敢如此得意的。
也就李順這麼個太監不怕得罪人!
用完晚膳,李順便偷摸著往皓月軒去了。
那淑正在給康柔梳洗打扮。
她笑著說:“陛下最近越發喜歡來咱們這兒了,陛下寵愛小主,小主該高興些才是,千萬別這麼耷拉著臉色讓陛下瞧見啊。”
她身為下人,自然是為自家主子高興的。
可無奈她主子不高興,還不是隻得哄著。
但康柔卻只是苦笑了笑。
“如今宮裡的嬪妃還未有人懷上皇嗣,我如此得寵,不是什麼好事,那一碗碗的避子湯喝下去,對我的身子也是有壞處的。”
她說著說著便嘆起氣來。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叫陛下發現端倪的。”
那淑笑著點了點頭。
梳洗完畢,康柔便安靜地躺在了床上。
要想起來,晚上侍寢的時候,她還從未與陛下有過隻字片語的交流。
這位當今的天子,喜怒無常不說,就連寵幸嬪妃的癖好也與歷代皇帝有所不同。
她們這些做嬪妃的,也只管服侍,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歷史上也有過一些皇帝在行周公之禮時,會有一些別的喜好。
這些事情,也只能在野史雜談上能看見一二。
不一會兒,李順便開門走了進來。
他身著一身龍袍,在微弱的燭火下映照著,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安靜溫柔的康柔。
康柔見陛下站了許久都沒動,便輕輕開口道:“陛下就這麼瞧著臣妾,可是臣妾做了什麼錯事?”
她說著要起身,李順連忙坐在床上將她按倒。
學著夏梓秋說話的方式,他輕聲道:“只不過是朕覺得燭光之下欣賞美人,別有一番風味。”
康柔嬌羞一笑。
“陛下謬讚。”
“朕如此寵愛你,你可會覺得累?”李順試探地問。
康柔搖搖頭,“臣妾不敢,臣妾喜歡陛下,陛下寵愛臣妾,臣妾心裡高興,但是臣妾心中有一心願,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臣妾在進宮前,便想著,若是選秀中了,便立志要做一位賢妃,陛下如此寵愛臣妾,冷落了宮中別的姐妹,倒叫臣妾有幾分惶恐。”
“那不還是怪朕寵愛你了嗎?”
說話間,李順往康柔身上湊了湊。
淡淡的清香竄進李順的鼻腔中,與宮裡別的女人不同,康柔從不喜歡抹太多脂粉,倒是這清香惹得李順心中更加悸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讓陛下做一代明君,也許臣妾能做一代賢妃,如此,陛下也不會遭受旁人非議,臣妾也不會因為自個兒影響了陛下的聲譽。”
還得是康柔這麼會說話,就算是換成夏梓秋,想必她也是不會生氣的。
李順輕輕撫著康柔細膩的臉龐,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好,你說的話,朕會放在心上,但你也要答應朕,不許因為朕對你的寵愛而不高興。”
“是,臣妾多謝陛下。”
李順故意留到天亮前才離開。
算準時間差不多時,便又以李順的身份折回。
守門的小太監還在偷懶打盹,李順便自行進去了。
此時,那淑剛好端著藥從小廚房過來,正要進寢殿,就被李順叫住了。
“那淑姐姐!”
那淑也沒料到李順居然在這個時間過來,被嚇得一激靈,神色慌張了起來。
“原來是李大人啊,你怎麼這麼早來了,是來找小主的嗎?”
李順笑著點了點頭,“我今日一大早便要出宮去,想著出宮前來看看小主,也好給康將軍帶個信兒,小主醒了嗎?”
“沒、沒呢……”
那淑言語躲閃,李順趕忙趁機看向她手中的藥。
“這是藥嗎?小主生病了?”
“不、不是,小主沒生病,這、這是……”
那淑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這可是避子湯啊,誰敢對外人說啊!
“到底怎麼回事,那淑姐姐,你可不許瞞我!”李順繼續追問。
那淑就快要堅持不下去時,康柔突然走了出來。
“那淑,李大人,你們都進來說吧。”
那淑微微頷首,端著藥走了進去。
李順緊隨其後。
按照康柔的性子,總不至於將他滅口吧?
一進去,李順便故作十分緊張地問:“小主,你快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生病了是嗎?可不許瞞我,康將軍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十分掛念的!”
康柔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
解釋道:“並非是我生病了,這不是什麼治病的湯藥,而是避子湯。”
聽到這話,李順立即又做出吃驚的表情。
“什麼?!避子湯?小主,您為何要喝避子湯?”
“本宮之前與你說過,我不想太得陛下的恩寵,不想成為後宮中第一個懷上皇嗣的嬪妃,李大人,你平日裡對我的照顧,我都看在眼裡,你與本宮父親交好,我在放心與你說此事的,你可能答應我,不會將此事說給第三人聽,包括陛下。”
李順震驚的反應了許久。
然後才淡定地坐在了椅子上,道:“小主請說。”
言下之意,便是答應了康柔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