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避子湯
還真是在吃藥啊，可為什麼吃個藥要偷偷摸摸的？
難道生病了還不能讓外人知道嗎？
李順當即覺得這裡頭有貓膩。
趁著四下無人，他倒了一些藥渣，再把藥壺又給藏回了原位。
去到寢殿時，康柔已經歇息了，李順就從窗邊溜進去拿走了腰帶後，便離開了。
次日一早，他就出了宮，帶著昨晚上拿的藥渣，去宮外找了一家位置較為隱蔽的醫館。
畢竟平時有太多人都在盯著自己，萬一這藥裡有什麼秘密，他就間接害了康柔和夏梓秋。
醫館是在一條小巷子裡，他走進去，裡面只有一個年邁的老中醫，還有一個正在看病的病人。
“是來看病的嗎？且暫等一會兒，老夫給這位小哥把藥抓了再給你瞧。”
雖是老大夫，卻也招待十分周到。
李順笑了笑，“不慌不慌，大夫你先忙。”
趁著大夫在忙，李順打量了這醫館一番，裝修倒也挺別緻，不奢侈，也不算太簡陋，主要還是挺整潔。
看來這大夫是個有條有理之人。
若他牢靠，以後有何事也可常來找他辦。
待老大夫把病人送走後，才緩步走到李順面前，伸了伸手，示意李順坐。
“把手伸出來，且先把把脈。”
李順連忙擺擺手，“我不是來看病的。”
他說著掏出一個用布裹起來的球狀物，將其扒開後遞給了老大夫。
“大夫且幫我看看這些藥是何作用。”
聞言，老大夫接過藥渣，先是看了看，又挑起來仔細聞了聞，微微點了點頭道：“此乃避子藥。”
“可對女子有何副作用？”
“若長期服用，恐怕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傷害，之後就會永遠懷不上孩子了。”
李順恍然大悟。
康柔居然在偷偷服用避孕的藥物？
她不想懷皇嗣？
李順一時有些摸不準康柔的心思，便掏出一錠白銀放在了桌上，順手將那藥渣收回了手中。
“多謝大夫，若是有人問起我，還希望大夫莫要提及才好，若大夫答應，日後我定會多多照顧大夫的生意。”
聽這話，老大夫那雙滿是褶皺的眼睛裡生出一絲犀利之色來。
“大人可是宮裡來的？”
李順頓了頓，隨後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想不到這老大夫居然能光看他的行為舉止就能判斷出他大致的身份來，實在不像是個普通人。
如此看來，想必他應該也知道想要保命就得閉緊嘴巴的道理，自己也就不需要再與他多說什麼。
出了醫館，李順直奔校場而去。
康柔喝避子湯的事，不知是她一人的想法，還是她與康承平相商的結果。
此事關乎到皇嗣之事，他必定得去調查清楚才行。
此時，康承平正扛著一頭野鹿回了校場。
屬下們看到野鹿，都紛紛激動起來。
“大人這是要犒勞屬下們嗎！”
康承平開懷大笑，“小兔崽子，去生火，讓兄弟們一起樂乎樂乎！”
除了一頭野鹿，身後的屬下手中還有不少的野雞野兔。
這些便夠他們幾個副將一起吃烤肉了。
“好哎！”
副將們紛紛聞聲而來，生火的生火，調料的調料，各司其職，忙得不亦樂乎。
平日裡，大傢伙在校場除了練武還是練武，根本沒機會做這些事。
也就是康承平帶領他們後，總是會搞些別的伎倆來給將士們放鬆放鬆，除了有官職的副將們，就算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小兵，也經常會有福利發放，甚至每月還能有休假日。
故而康承平才會令人信服，帶兵甚有威嚴。
一個士兵跑上來稟報道：“將軍，李大人來了！”
一聽到是李順來了，康承平臉上的笑意都要抑制不住了。
後頭李順快步走了過來，康承平趕忙就上前去拉他再走快了些，彷彿已經急不可耐了。
“將軍何事如此高興啊？”
這每次來，康承平都這麼熱情，換做別人，熱情早就已經消減了不少，唯獨康承平是一次比一次熱情，他難道就不會對自己感到厭煩嗎？
康承平拉著李順坐到了火堆旁，“快快快，你正是趕上時候了，今兒本將軍帶人去後山上獵了些野味，你之前在宮裡沒吃過吧？正好咱們一塊兒嚐嚐！”
李順心想，這野生的是沒吃過，但宮裡飼養的，他倒是用來燙過火鍋。
那味道，鮮美極了。
想必這野生的會更加鮮美許多。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說吃烤肉是好事，但李順今日來是有正事要做的。
他試探性地說道：“昨日我進宮時去看望了梅婉儀，聽說昨兒晚上她又得了陛下寵幸，如今在宮裡，她的恩寵可是頭一份，將軍大可放心。”
“那就好，有你替我在宮裡照看著柔兒，本將軍一百個放心，若是柔兒有何事要找我，你便直接來告訴我便是！”
李順笑了笑，“按照這速度，怕是過不了多久，將軍就能抱上外孫了，哈哈哈！”
許是聽到“外孫”這個詞，康承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若是柔兒真能懷上皇嗣，我自然是高興，若是懷不上，那也就順其自然好了！”
聽他這個語氣，似乎是不反對康柔懷孕的。
但李順覺得康承平的態度還不夠明確，他又繼續說道：“要是梅婉儀第一個生下皇子，便是陛下的長子，將來是有可能當上太子的。”
康承平立馬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看了看周圍，才又對李順說：“柔兒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進宮前，她便問過我皇嗣的事，那時她便有意想避寵，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以她的意志為首，我這個做父親的，只希望她能在宮中保住性命，平平安安便足矣，至於皇嗣不皇嗣的，全看她的福分吧。”
這下意思算是明確了。
李順笑著點點頭，沒再繼續說此事。
下屬正在給烤肉上調料，李順站起喊道：“這調料我會弄，且讓我來！”
看著李順自告奮勇的樣子，康承平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