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杯水車薪
那殺手的武功也不在雲笙之下。
冷昭正思慮著這些人到底什麼來頭時,雲笙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她抬頭朝懸崖上方看去,卻又沒能看到人影,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沒再多想。
殊不知冷昭是及時避開,才沒被雲笙發現。
她本想探聽一番這些人的談話,看看他們到底是何人,卻不想這其中有這麼個天璣高手,她也是靠近不了的,便只好先離開了。
張宇恩派了任務給她,她得儘快去京城調查那個叫李順的人。
李順看到雲笙,滿臉堆滿了笑容,“雲笙姐姐,你不會是跟蹤我吧?”
雲笙白了他一眼,“誰稀罕跟蹤你似的,不過是聽說申正卿跑路了,便想去申府看看,結果剛好看到你們三個駕馬出城,便跟著來了。”
她又瞥了瞥旁邊的申正卿。
“看來你已經抓著人了,我大約是白來了。”
“怎麼會白來呢!”李順拉著雲笙的胳膊撒著嬌,“要不是雲笙姐姐你趕來,我早就已經死在那個女殺手的劍下了,我這條命都是雲笙姐姐你救下的,以後定然為雲笙姐姐唯命是從!”
“誰要你唯命是從了,你能為陛下好好辦差就算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雲笙心想著畢竟上頭還有陛下,她又怎麼能私自使喚李順。
李順如今算是陛下的人了,只能唯陛下的命令是從。
可李順卻得寸進尺地道:“既然不能對姐姐唯命是從,那就……以身相許吧!”
雲笙:……
這種話,他是怎麼能說得出口的?!
旁邊的兩個下屬也看傻了眼。
平日裡在他們面前一向果斷嚴肅的大人,此刻居然在抱著個姑娘撒嬌!
他們差點以為此大人非彼大人,根本不是一個人!
但李順絲毫不顧及旁人的想法,只一個勁兒的對雲笙撒嬌。
雲笙也是哭笑不得,無語極了,好不容易才把他推開了。
“行了,這天都大亮了,還不趕緊把申正卿壓回京去。”
“是是是,都聽雲笙姐姐的!”
於是,幾人帶著申正卿騎馬回了京城。
先是把申正卿安頓在了大牢之中,與唐家父子做鄰居,之後李順帶著賬簿隨雲深一同進了宮去。
“臣參見陛下!”
“奴婢參見陛下!”
夏梓秋剛下了朝,還穿著朝服,才回御書房,屁股都還沒坐熱,李順和雲笙就來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起身,隨後喝了一口茶水。
“申正卿抓到了?”
李順點了點頭,“是,已經抓回順天府大牢了,只是他的妻妾和小廝都死了,初步判定為他殺,但兇手是不是申正卿還尚未可知,得等臣審訊他之後才能知道。”
對此,夏梓秋還挺滿意的。
“好,這還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要將他貪汙的銀兩查出來,也好拿去賑災。”
“陛下放心,我已經知道他把金銀珠寶藏在哪兒了,已經派人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全數帶回。”
夏梓秋點點頭。
但她表情又很快凝重了起來,不禁嘆了口氣道:“儘管已經讓唐家和申家把貪汙銀兩吐了出來,但這些銀兩隻是杯水車薪,現下還有許多災民正等著朝廷出錢安置,可朕繼位不久,如今國庫也有些空虛,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來賑災,實在是讓朕頭疼不已。”
聞言,李順立即把賬簿拿了出來。
“陛下,這是臣在唐申兩家得到的賬簿,上面有一些官員的名字,便是他們有直接交易來往的人,咱們可以挨個挨個的抓回來,讓他們把貪汙的銀兩吐出來。”
夏梓秋接過賬簿翻看了一通,她越看,臉色越難看。
搖了搖頭道:“不行,現下抓了唐申兩家,是因為有足夠的證據,而這些官員,就憑這麼一個名字就說他們貪汙的話,實在是有些牽強了,他們也可以說只是有交易往來,並無貪汙的事實,況且這些人牽連甚廣,到時讓眾人都知道你是替朕去查貪汙一案的,定會來向朕發難,還得另想個法子,暫時動不了這些人。”
言下之意,就是得找到他們別的把柄,才能實行抓捕。
但眼下災情十分危及,若等他們把那些人的把柄一個一個揪出來的話,都不知道得猴年馬月去了。
李順靈機一動,“不然咱們搞個募捐?總是能湊些銀兩救救急的。”
但這個主意也被夏梓秋立即否定了。
“你有所不知,先帝在時,也曾向朝中各官員募捐銀兩以此賑災,可這些官員一個個的都跟朝廷哭窮,一毛不拔,最後只募捐到了五萬兩,根本就不夠,加上朕才繼位不久,皇權不穩,更不會有官員願意募捐了。”
“可眼下就有把柄在手,咱們再找個出頭鳥帶一帶,威逼利誘一番,他們總該一人出個幾萬兩吧,雖然不能完全解決災情的問題,卻也能緩解不少,趁著這個時間,咱們再慢慢想法子也是好的。”
儘管李順解釋得很清楚,但夏梓秋還是有幾分不太明白。
這個賬簿也不算是太大的把柄,又怎麼能讓那些官員屈服呢?
“你要怎麼個威逼利誘法?”她問。
李順神秘一笑,“陛下放心,此事就交給微臣去做吧,保準募捐到十萬兩以上的銀子!”
看他如此信誓旦旦,夏梓秋便選擇相信李順一次。
畢竟在這之前,李順都把差事辦得很好,此次他又再主動請纓,就算辦不好,也沒事,大可想想別的法子。
“好,朕便把這事交給你,另外朕還讓雲笙協助於你,但你一定要謹慎行事,切莫讓眾官員聯合起來與朕作對,到時朕將會前後為患。”
“陛下放心。”
李順還思量著要不要讓康承平幫幫他,接過就聽夏梓秋提道:“這些日子,朕一直在思慮如何拉攏康承平將軍,卻遲遲沒能想到合適的法子,但今日看到你,朕便有了打算。”
“我?”
李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露不解。
難不成讓他去勸?
可他上次已經勸過了呀,康承平根本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