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拜訪梅婉儀
康柔忍不住掩面一笑。
“你倒是挺誠實,換做旁人,定不會說得如此直白,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
“小主請說。”
“為何之前在華清宮前,本宮說要賞賜你時,你當場拒絕了,如今卻又接受了?莫不是後悔了?”
聞言,李順微微行禮道:“奴才只是想著在外面人多口雜的,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以為小主要收買奴才似的,既為了小主的顏面,也為了陛下的顏面。”
這理由說得有些牽強,卻又似乎是有幾分道理的。
康柔便是信了他這牽強的理由,只是覺得這小太監倒是有些有趣。
“那淑,去把本宮準備的小盒子拿來。”
“是。”
只見那淑拿來了一個木盒子,遞到了李順的手中。
李順開啟一看,才知道里面裝著的是兩根明晃晃的金條。
他本以為是送銀子來著,沒想到這康柔如此大方,上來就送金的!
李順連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禮道:“奴才多謝小主賞賜,只是小主也忒大方了,居然送奴才金條子,這還是奴才頭一次收金子呢!”
康柔笑意加深了幾分。
“錢財不過都是身外之物,你救了本宮的性命,乃是金銀都無以為報的,只要你能不嫌棄就好。”
“小主太客氣了,就這金子,奴才可喜歡極了!”
看著李順有些憨傻的模樣,康柔竟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李順和那淑都有些愣住了,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許是感覺出了氣氛不太對勁,康柔方才趕緊收起了笑容,咳嗽了兩聲,想要敷衍過去。
李順暗暗勾了勾嘴角。
“小主,時辰不早了,奴才還要回攬月宮去伺候公主,就不打擾小主了,奴才告退。”
前腳剛從皓月軒出來,後腳就碰到坐在房頂上的雲笙。
只遞了一個眼色,李順便明白了意思。
只是去御書房,他還需要帶一樣東西。
於是,李順先回了一趟攬月宮,拿了之前抄好的毛筆字,才去了御書房。
雲笙守在門口,見到李順後,微微蹙眉道:“早便通知你了,為何到現在才來?”
她神色有些生氣。
是嫌棄李順這次太磨蹭了。
萬一陛下因此生氣了可如何是好?
李順淺笑著展示著自己手中的紙張,“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是回攬月宮去拿字了,陛下交代的差事,我不敢耽擱。”
雲笙見他有正當理由,便只冷哼了一聲。
“趕緊進去吧。”
李順點了點頭,進了御書房去。
今日夏梓秋倒並未批閱奏章,而是在練字。
“奴才參見陛下。”
“過來給朕研墨。”
“是。”
跪下沒有兩秒鐘就又起身去了夏梓秋身邊。
他把練好的字放在了桌案上。
“之前陛下讓奴才練的字,奴才已經寫好了,請陛下檢查。”
夏梓秋停下手中的毛筆,仔細翻閱著李順練的字,眼中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
沒想到這狗奴才寫起字來倒也是像模像樣的。
“有點長進,今日朕會再教你寫三個字,你且先研墨。”
“是。”
李順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夏梓秋沒找茬。
說起來,這女帝雖說冷漠無情,脾氣也有些大,但還好不會雞蛋縫裡挑骨頭。
他一邊研墨,一邊看著夏梓秋寫字。
今日夏梓秋寫的是“黑羽衛”三字。
與上次一樣,夏梓秋寫了個模板,又讓李順跟著臨摹了一遍。
“就這三個字,還是抄寫五十遍下次拿來給朕檢查。”
“是,奴才遵命。”
看來夏梓秋是鐵了心要教他書法了。
他還從未見過對奴才如此有耐心的皇帝呢。
收了紙張,夏梓秋才又拿起奏摺開始批閱起來。
身為奴才,李順不敢抬頭去看那些奏摺的內容,若是被夏梓秋髮現,是要掉腦袋的事。
“聽說你今日去了皓月軒?”
“啊?”李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又連忙接話道,“是,奴才是去向梅婉儀謝恩的。”
夏梓秋輕哼一聲。
“不是你救了梅婉儀?為何你要去向她謝恩?”
“梅小主性格外向,對下人也好,之前奴才救了她後,她便派人來給我送了不少上好的金瘡藥,奴才是去感激她送藥之情的,只是梅小主實在是太過大方,便又贈了奴才一些金子。”
“金子”二字被夏梓秋敏感地捕捉到。
這康柔不虧是將門之女,就算對下人也不吝嗇。
倒是讓李順撿了個大便宜!
見夏梓秋沒反應,李順又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說起來,這梅婉儀生得也十分端莊,是個男子見到都會心動不已的,若陛下是……”
話未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抬眼看向夏梓秋,她果然斜眼睥睨著他,眼中散發著冷氣和凌冽。
李順背後一涼,汗毛直豎。
連忙繞到書案前面跪地磕頭道:“奴才一時失言,請陛下恕罪!”
此時,他已經緊張得背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要知道這頭母老虎兇起來可是真要吃人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過片刻,卻讓李順覺得是這輩子過得最慢的時候。
而夏梓秋此時也在心中盤算著到底要不要懲罰這膽大妄為的狗奴才。
李順平日裡是偶有囂張,但卻從未壞過事,她交代的,李順也都是老老實實辦妥了的。
眼下也正是用人之際,既然已經封了李順為黑羽衛的護衛長,那便要秉承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妥善用他才對。
“咳咳,起來吧。”
終究,她還是沒怪他的莽撞。
李順抬頭看向夏梓秋,見她神色依舊風平浪靜,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看來今日夏梓秋的心情還不錯。
李順方才緩緩起身,走到書案旁繼續研墨。
“你怕不是急著想替朕去寵幸新人了?”
聽到這話,李順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陛下明鑑,奴才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覬覦天子的女人啊,往日代替陛下也只是完成陛下所交代的差事罷!”
這女人怎麼這麼善變呢!
“最好是像你說的這樣,好好研你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