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從今往後,只有光明
楚紅被蒙上了眼罩,架著走出了地下室。
她滿臉糊滿了鼻涕眼淚,上樓梯時雙腿發軟,要不是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胳膊,險些就摔下樓梯。
楚紅被扔到了一間房裡,鼻腔中充斥著一股薰香氣味,她一動不敢動,囁嚅道:“有人嗎?吳老闆?”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揭開眼罩吧。”
楚紅十指顫抖不已,抬起手摘下眼罩。
眼珠接收到久違的光明,楚紅被刺激的又流下兩行生理性淚水。
她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類似於茶室的房間中,房裡的裝修古色古香,巨大的紅木茶几上燃著一壺香。房中立著一扇屏風,隱約可見屏風背後坐著一個男人,身姿筆挺,肩膀寬闊。
楚紅畏懼地喊道:“吳、吳老闆......”
她之前見過吳老闆一面,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出,屏風後的這個身影身形與吳老闆相差甚遠。但她先前被關在地下室一個多小時,早已經心理崩潰,根本沒有任何的思考能力,此刻佔據她大腦的只有恐懼和驚慌。
屏風背後的男人低笑一聲:“楚紅。”
楚紅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勾起唇角,笑得討好又諂媚:“吳老闆今天把我帶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男人雙腿交疊:“和你商量商量,你欠的那些錢,要怎麼還。”
“不是還有時間嗎,”楚紅連忙說,“吳老闆,咱們簽過合同的啊,還有時間的......”
男人問:“什麼合同,你說來聽聽。”
“只要我把我女兒帶來給你,你就免了我的債,”楚紅說,“吳老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男人的嗓音有些發冷:“我仔細想想,覺得這交易是我虧了啊。”
“不虧!”楚紅向前爬了幾步,“吳老闆,你不虧!我女兒特別漂亮,出落得美極了,你絕對不吃虧!你要是放在身邊玩膩了,你還可以賣給下家,絕對虧不了你的!”
屏風後,男人上半身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襲來,楚紅連頭都不敢抬。
男人問:“你女兒這麼漂亮?值六百萬?”
楚紅立即保證:“值得!肯定值得!吳老闆你不知道,我這女兒從小就長得好,見過她的男人沒有一個不著迷的。以前她和我住在西邊那帶城中村裡,多少男的想買她的初夜,我都沒讓他們碰我女兒一根手指頭,就是要留給你享用啊!你再給我七天......不!不用七天,只要三天,我就把她帶到你面前!到時候你想對她怎麼樣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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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忽然響起細微的“咯吱”聲,似乎是骨骼發出的聲響。
雕破圖風背後,秦時風雙拳緊握,眼中積蓄著極其濃重的陰鷙。
他閉了閉雙眼,穩住心神:“說得好聽,她那麼大個人,要是跑了怎麼辦?我總不能派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吧?她要是去報警怎麼辦?我可不想惹這麼大個麻煩。”
楚紅說:“吳老闆,你可以把她的腿打斷啊!你也可以弄個鐵鏈子把她鎖上!”
秦時風聽著楚紅的這番言語,心頭忽然一陣刺痛。
他的南星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善良且柔軟,通透且澄澈。
他本以為這樣美好的楚南星應當成長在一個幸福完滿的家庭中,卻沒想到她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她的親生父親拋棄她,親生母親將她當作賺錢的工具。
他後槽牙緊咬,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話語:“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就是用來賣的!”楚紅急著討好吳老闆,面目顯出了幾分猙獰,“我生了她,她替我賺錢分憂那是天經地義的!”
秦時風說:“你說的拿人抵債,我可以接受。”
楚紅如釋重負:“那就好,那就好......”
“但前提是,”秦時風話鋒一轉,犀利道,“你得有辦法確保她不敢逃,也不敢報警。”
楚紅立即高聲道:“我有辦法!吳老闆,我有辦法,我手裡有她的把柄!”
秦時風問:“哦?什麼把柄?”
楚紅說:“是我偷拍的她的照片,都是她小時候的照片,有她換衣服的,也有洗澡的。這些照片沒有第三個人看過,我留著是想等到走投無路的時候賣錢的,我把照片給你,你手裡有這個,她保證不敢跑!”
秦時風聞言,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他氣息沉重,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楚南星的親生母親,他也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他眸光沉沉:“照片呢?”
“在我的包裡!”楚紅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我包裡有個隨身碟,我隨身帶著的,好東西都在那裡面。”
秦時風對身邊的手下示意:“去拿來。”
手下聞言點頭,離開茶室後不多會兒就回來了,手中是一個老舊的隨身碟。
秦時風問:“有備份嗎?”
楚紅搖頭:“沒有了,就這一份,在您手裡了。吳老闆,您看這事兒算不算談妥了?我三天內一定把她帶到您面前!”
秦時風手中緊緊攥著那個隨身碟,力道大到幾乎要把它的塑膠外殼捏碎。
“楚紅,”秦時風緩緩站起身,“拿人抵債,可以。”
楚紅感激道:“吳老闆,您真是有眼界啊!”
秦時風冷笑:“不過這個人,是你。”
楚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難以置信地問:“你、你說什麼?”
“六百萬,”秦時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外面那個癱坐在地的身影,“你留在賭場,打工還債。你放心,包吃包住,錢一天沒還完,你就一天不能出去。”
“吳老闆!”楚紅驚呼,“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時風說:“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楚紅說:“吳老闆,我不值錢,我女兒才值錢啊吳老闆!”
“不要妄自菲薄,”秦時風輕笑一聲,“誰說你不值錢了?我們賭場的客人裡,有不少都喜歡你這種......風韻猶存的。”
楚紅連忙磕了幾個頭:“吳老闆,我求你放我一條生路,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千萬別把我關在賭場裡,吳老闆,我求你了......你大人有大量,給我一條活路吧吳老闆......”
秦時風問她:“你想過給你女兒一條生路嗎?”
楚紅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你認識楚南星?”
秦時風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你欠了六百多萬,我沒留下你的胳膊腿,讓你全須全尾地進賭場幹活還債,已經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對你的優待。你記住了,從這一秒開始,如果你再敢騷擾她,下次就不止是請你過來坐坐這麼簡單了。”
楚紅趴在地上,遲鈍地反應過來,一定是楚南星在外面傍上了了不起的大人物,就連吳老闆都出來為她撐腰。
想通了這一點,楚紅往前爬了幾步,討好道:“吳老闆,我可是南星的親生母親啊,我們母女感情很好的,你可千萬不能動我,不然南星要生氣的。南星是我的親女兒啊吳老闆!吳老闆!”
秦時風厭惡地一擺手,在旁的人會意,立刻將楚紅拖了下去。
楚紅的嘶吼聲久久迴盪在別墅裡:“楚南星你這個婊|子!抱住了男人大腿,就聯合外人來鬥你親生老孃!我當初真應該把你掐死!你這個賤人!”
她每辱罵一聲,都像是一把刀子,在秦時風心裡劃上血淋淋的一道。
來之前,秦時風心中充斥著憎惡和厭恨,但到了這一刻,秦時風卻只覺得心疼。
他心疼楚南星,也因而更加愛楚南星。
他的南星生在淤泥,卻纖塵不染。
這樣一個楚南星,世上只有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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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別墅前,吳老闆現身了,問秦時風:“二少爺,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就按我說的,”秦時風說,“讓她留在賭場,把她看好了,別讓她和外界聯絡。”
吳老闆搖著摺扇:“沒問題,小事一樁。”
秦時風頷首:“多謝吳老闆。”
“哪裡的話,”吳老闆笑得開懷,“宿淮度假山莊的那個專案,多虧了秦二少牽線。”
秦時風說:“舉手之勞。”
吳老闆將秦時風送到別墅大門外:“秦二少,有時間把你那位帶來這裡作客,我還真想見見是什麼妙人,能讓你秦二少衝冠一怒。”
秦時風道:“一定。”
他說得只是客氣話,他怎麼可能把楚南星帶到吳老闆這樣的人面前。
這些上不了檯面的交易,由他來完成就夠了,楚南星應該站在光明的地方,被陽光環繞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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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秦時風一直垂眸看著手中的隨身碟。
大竹坐在副駕,小心翼翼地問:“這裡面是?”
秦時風淡淡道:“沒什麼。”
明白了秦時風的言外之意,大竹便不再追問了。
這裡邊一定是關於南星的什麼東西,是那個老妖婆拿來要挾南星的把柄。
經過跨海大橋時,秦時風將隨身碟掰碎,接著搖下車窗,抬手將碎成兩瓣的隨身碟扔進了大海中。
那裡面的照片,他不會看,也不會給其他任何人看到的機會。
所有楚南星傷痛的過往,就由他親手扔掉。
往後,楚南星身邊就只有幸福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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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南星抱著兩本書,匆匆忙忙跑到學校南門口,上了一輛低調的銀灰色轎車。
“怎麼突然過來了?”楚南星問,“我在圖書館查資料呢。”
秦時風一言不發,一把將楚南星摟在了懷裡。
楚南星愣了愣:“怎麼了?”
秦時風深深吸了一口氣,聞著楚南星的髮絲上的清香:“沒什麼,就是想你了。”
楚南星笑了:“秦時風,你是不是小狗啊,這麼黏人。”
秦時風說:“下週就要進組了,想多看看你。”
“好好好,”楚南星捏著秦時風的臉頰往兩邊扯,“那你看吧。”
秦時風還真就認真地打量起楚南星:“我女朋友怎麼這麼好看?怎麼這麼漂亮?”
楚南星學著他的語氣,誇張道:“哇!我男朋友怎麼這麼英俊?怎麼這麼帥氣?”
秦時風道:“確實。”
楚南星皺了皺鼻尖:“不要臉!”
“要臉的話,怎麼追得到你?”秦時風說,“我的小學姐。”
楚南星輕哼一聲:“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秦時風笑了,牽著楚南星的手輕輕摩挲:“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你一日三餐都安排人送過來,我怎麼敢不按時吃飯?”楚南星問,“你還沒吃飯嗎?”
“還沒有,今天處理了一些事。”秦時風說,“陪我去吃點東西?”
“既然秦二少爺邀請了,”楚南星眨了眨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秦時風颳了下她的鼻樑:“謝謝楚南星小姐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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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回暖時,秦時風去了歐洲。
他接的一部新電影是懸疑題材,要去北歐取景,預計要去兩個月。
離開前一晚,楚南星幫著秦時風收拾行李,秦時風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好笑道:“別忙了,小桃他們都替我收拾好了。”
楚南星說:“那怎麼能一樣,我替你收拾的東西,都是你必須要用到的。”
秦時風看著行李箱裡躺著的一堆玩偶:“這些事......必需品?”
楚南星點頭:“嗯,你就把它們擺在你的床上,晚上和它們一起睡覺,這樣就不怕黑了。”
秦時風心頭一暖,抱住楚南星的腰:“有了你之後,我已經不怕黑了。”
“那也要帶著。”楚南星瞪著秦時風,“帶不帶?”
“帶,必須帶!”秦時風說,“小學姐發話了,我敢不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