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阿九
秦時風的粉圈裡,一場大規模的脫粉活動正在展開。
許多粉絲髮表了真情實感的脫粉小作文,敘說了這幾年對秦時風投入了多少的情感,秦時風此次承認戀情,讓她們覺得自己的真心被忽視,自己的付出被踐踏。
小作文被營銷號大肆搬運,許多黑粉渾水摸魚,趁機搬弄是非,發了許多秦時風的假料。
當紅頂流公佈戀情,引爆了一場粉黑大戰。
而一向囂張的秦時風本人這次卻出奇得平和,他沒有繼續在網路上發表言論,他被狗仔拍到的場合,不是在去學校上課的路上,就是在去健身房鍛鍊的路上。
有人說秦時風是作秀,脫粉後就裝出一副自律的樣子穩定粉圈,堅持不了三天。
但秦時風卻堅持了兩個月。
楚南星已經辭去了助教的職務,但秦時風有課的時候,楚南星也會去旁聽。
為了避免有人發現他們的關係,楚南星和秦時風在上課時沒有坐在一起,通常會坐在前後桌,中間隔著兩三排。
秦時風會給楚南星發訊息,調侃道:“小學姐,今天又來陪我聽課了?”
楚南星迴復他:“上課玩手機,信不信我告訴老師?”
秦時風則會厚著臉皮回答:“告吧,到時候我就和老師說,真正讓我心不在焉的不是手機,是我女朋友。”
每每這時,楚南星笑著回過頭,便會迎上秦時風帶笑的雙眼。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秦時風利用空餘時間上了演技課和臺詞課,四月初進組了一部小成本犯罪懸疑電影。
他在電影裡顛覆形象,飾演一位在境外流竄多年的小毒販,每日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吃盡了白眼、受盡了羞辱,過得連臭水溝裡的老鼠還不如。
秦時風在這部電影裡純素顏上陣,所有動作戲都沒用替身,形象邋遢,哪裡還有半分平時桀驁貴公子的形象。
這部電影一開始不被所有人看好,外界都評價秦時風這時拍這部片子一定是他事業下滑的轉折點,明明是靠臉吃飯的流量小生,非要轉型走實力路線,就等著打臉吧。
沒想到,電影上映後好評如潮,秦時風的表現在大熒幕上有目共睹,將一個走投無路、窮兇極惡又極度怯懦自卑的毒販演繹得淋漓盡致,尤其是最後一場他被槍決的戲份,沒有臺詞,沒有背景音樂,他把對這一生的不甘、悔恨、悽慘、自苦全部寫在了眼睛裡。
圈內最知名的影評人評價秦時風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秦時風會演戲了,雖然不是毫無瑕疵,但他這次交出的答卷,對得起他的名氣。”
無數曾經批評過秦時風的業內人士都對秦時風此次的表演做出了正面評價,電影票房一路走高,秦時風的高光片段在每個自媒體上刷屏。
無論在什麼地方,過硬的作品永遠是最強的底氣。
秦時風承認戀情後跌至谷底的口碑瞬間回溫,超話中迎來了一大批事業粉。
“秦時風”這個名字,正在被他自己一點點親手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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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星窩在秦時風的臂彎中看電影,影音室佔據一面牆的大屏上,秦時風飾演的阿九被逼到了絕路,他面前是大海,身後是追擊他多年的警察。
驚濤拍岸,阿九一雙渾濁到毫無生氣的眼珠緩緩轉動,彷彿在對這個世界無聲地告別。
子彈射入後腦的那一刻,阿九的瞳孔驟然放大,灰色的天空倒映在他眼中,海鷗從他頭上掠過,萬籟俱寂。
螢幕外,楚南星淚流滿面。
秦時風垂頭看著懷裡的楚南星,親了親她溼漉漉的睫毛:“這都是你看的第三遍了,怎麼還哭?”
楚南星搖搖頭,喉頭哽咽,說不出來話。
無論看多少遍,她都會為這一幕流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像個小寶寶似的,”秦時風搖著她輕聲哄,“我不是好好地在你身邊嗎?”
楚南星淚眼朦朧:“可是阿九死了。”
秦時風低聲問:“不想阿九死?”
楚南星先點點頭,然後又搖了幾下頭:“阿九做了那麼多壞事,手裡沾了那麼多的血,他該死。”
阿九壞得徹底,秦時風卻不僅塑造出了阿九的壞,還塑造出了阿九的無奈和悲苦。
作為觀眾,楚南星心疼阿九,但卻無法為阿九開脫。
“不管阿九的經歷多麼悲慘,”楚南星抽泣著說,“他是一個毒販,他害死了那麼多人,他殺的人裡有無辜的老人孩子,也有緝毒警察,他本來就該死。”
秦時風颳了刮楚南星的鼻樑:“都哭成這樣了,怎麼還這麼理智,真是我的大寶貝。”
楚南星掀起秦時風的上衣下襬,秦時風一把攥住楚南星的手:“小學姐,吃我豆腐?”
楚南星拍了他一下:“少來。”
秦時風笑著鬆開了手。
楚南星撩起秦時風的上衣,在秦時風右邊人魚線的位置有一道傷疤,些許猙獰,足足有十釐米長。
這是秦時風在拍攝電影時落下的傷,那時他在東南亞拍一場巷戰戲,在做一個高空落地的翻滾動作時不慎被道具桌角劃傷,留下了一道疤。
楚南星看著那道疤,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
“嘶,”秦時風立即抱住她,“我的祖宗,怎麼又哭了?這道疤你都看了多少遍了?”
楚南星手指輕撫著那道疤痕,抬頭問:“真的去不掉嗎?”
隨著楚南星的撫摸,一陣細微的電流在秦時風身體裡竄動。
他眼神漸漸發沉,嗓音也流露出幾分喑啞:“這麼長的疤,問過醫生了,不好消除。”
楚南星心疼道:“你在國外受傷了也不告訴我。”
“你不是在寫論文嗎,”秦時風親吻楚南星的頭髮,“我不想打擾你,讓你擔心。”
楚南星在秦時風的腹肌上拍了一下:“討厭死你了,也討厭這道疤!”
“討厭這道疤幹什麼?”秦時風翻了個身,將楚南星壓在身下,“疤雖然在腰上,但是不影響我的腰力。小學姐,要不要親自試一試?”
楚南星面頰一紅,雙手推著秦時風的胸膛:“你起來呀,重死了。”
秦時風看著楚南星:“不起來。”
落地窗外,一輪明月高懸天邊。
秦時風低下頭,含住了楚南星的嘴唇。
而這個夜晚,只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