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對別人倒是大方,怎麼對我這麼摳門?
“南星,”陸可可還在按門鈴,“南星!”
楚南星甩甩沉重的腦袋,一步三晃地走過去開啟門:“你是......可可?”
“天哪!你怎麼醉成這樣!”陸可可穿著睡衣,扶住搖搖欲墜的楚南星,“我一個人不敢睡這麼大的房間,我能過來和你一起睡嗎?”
楚南星傻笑著說:“好啊,可可,你給我揉揉,揉揉。”
“揉揉?”陸可可不明所以,攙扶著楚南星進了屋,“南星,你哪裡疼嗎?我去給你買紅花油,買回來給你揉。”
楚南星抓起陸可可的手放在自己頭上,只知道傻笑:“揉揉。”
陸可可操心道:“哎喲,你也沒喝幾杯呀,怎麼就醉成這樣了?我說你們城裡人就是酒量不行,不像我,我打小就在家裡喝補藥酒,酒量可好啦!”
楚南星靠著陸可可,嘴裡只知道“揉揉”。
·
洗手間裡,秦時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以後可千萬要把乖乖女盯緊了,萬萬不能讓乖乖女在他視野之外喝醉。
否則誰都能放進屋,誰都能給她“揉揉”,這真是要了命了。
秦時風將門拉開一條細縫,透過縫隙,他看見那個叫陸可可的女孩將楚南星小心地平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又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有人在身邊照顧著乖乖女,秦時風這下放心了。
只不過......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下腹某個失禮的身體部位,抬手捏了捏眉心。
認命了,回去衝個冷水澡吧。
·
秦時風這一晚上過得很不安穩,不僅是身體上的慾望難以消退,思緒更是亂作一團。
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愛,他自然也不知道什麼叫愛,更加不懂怎麼去愛。
·
不同於秦時風,楚南星在酒精作用下,睡了踏踏實實的一覺。
第二天清晨,良好的生物鐘讓楚南星準時在六點半睜開雙眼。
眼皮很重、額頭很脹、太陽穴一陣陣地發著疼......
身體上的異樣讓楚南星微微皺眉,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她昨晚喝了些酒,怪不得今天這麼難受。
“南星?你醒啦?”耳畔傳來一個聲音。
楚南星轉頭一看:“可可?你怎麼在這裡?”
陸可可笑著說:“你看你,醉得什麼都忘了,昨晚上我不敢一個人睡,來找你一起睡,你還吵著要我給你揉揉,我給你揉了好久你才肯乖乖睡覺呢!”
楚南星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可可,我酒量確實是不好,昨晚上麻煩你了。”
陸可可擺擺手:“說這個幹嘛,再說了,你也沒有麻煩我,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洗完澡吹完頭髮了。南星,你可真厲害,喝得這麼醉,還能洗頭洗澡吹頭。”
·
楚南星恍惚間有那麼一點印象,但記憶又不是很真切。
她記得她是去泡澡了,然後她聽見有人喊她,再然後......
是有誰進了她的房間嗎?
楚南星捏了捏脹痛的太陽穴:“可可,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房裡還有其他人嗎?”
陸可可搖搖頭:“沒有啊,只有你一個人。”
楚南星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那看來是她喝得太醉了,記憶出現了些偏差。
·
七點左右,酒店的工作人員為她們送來了豐盛的早餐。
陸可可驚歎道:“南星,不愧是溫絲萊特,這服務,也太周到了!”
楚南星笑著說:“是啊。”
陸可可邊吃叉燒包邊說:“南星,說起來還要感謝那個叫秦時風的大明星呢,他不僅人長得帥,還特別慷慨,我要成為他的粉絲了!不過我昨天看見他,總覺得有點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看過他的劇,不過我只看過我們村的鄉土頻道,應該沒見過他呀......”
楚南星想了想,放下手裡的碗筷,說道:“可可,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陸可可見她這麼認真,也趕忙放下包子:“什麼事情啊?”
經過昨天會場的抄襲事件,楚南星已經認定陸可可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也不想再對她有所欺瞞,於是坦誠道:“其實昨天上午送我們去會場的秦小二,就是秦時風。”
陸可可瞪大雙眼,難以置通道:“我就說嘛!秦時風怎麼那麼眼熟!原來他就是秦小二啊!”
“可可,對不起啊,”楚南星認真地說,“因為他身份比較特殊,當時——”
“嗯嗯我明白的,”陸可可接著吃叉燒包,笑著說,“南星,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我百分百支援你!”
楚南星也笑了:“可可,還要謝謝你,昨天那種情況下,你還願意相信我。”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兩個女孩相視而笑。
·
不多時,酒店工作人員再次敲門,詢問楚女士和陸女士對早餐還滿意嗎,如果還有什麼需要,酒店的私廚隨時為二位女士服務。
楚南星禮貌地說謝謝,早餐很豐盛,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等工作人員離開,楚南星意識到了什麼,瞳孔微微緊縮:“可可,他剛剛說什麼?”
陸可可脫口而出:“說不夠吃的話,還有廚師為我們做。”
楚南星說:“前面一句呢?”
陸可可不明所以:“問我們滿不滿意?”
楚南星咬了咬嘴唇,那位工作人員很自然地稱呼她們楚女士和陸女士,他是怎麼知道房間裡有兩個人的?怎麼會在一大早就主動送來了兩人份的早餐?
原來關於昨晚一些零散的記憶片段並不是她的錯覺,秦時風他真的來過......
楚南星垂眸,感受著自己胸腔裡心臟的跳動。
“南星,”陸可可問,“你臉怎麼紅啦?”
“啊?”楚南星連忙甩甩頭,“沒事,我就是......室內溫度太高了,有點熱。”
·
吃過早餐,楚南星站在落地窗邊,思索片刻後,給秦時風發了條訊息。
【星】:你還在酒店嗎?
【風】:已經登機了,今天要參加一個鐘錶展。
【星】:一路順風,參展順利。
【風】:拿到了冠軍,別忘了請我吃飯。
【星】:沒問題,請你吃人均三百的豪華大餐!
【風】:......
【風】:楚南星,你對別人倒是大方,怎麼就對我這麼摳門?
楚南星看著手機,不自覺勾起唇角。
【風】:要起飛了,先不說了,落地聯絡你。
【星】:好。
楚南星伸了個懶腰,本來想問問秦時風昨晚的事情,忽然間又覺得不必問了。
她和秦時風像這樣相處就足夠了,她不敢、也不能再往前了。
就算秦時風對她只是一時的新鮮感還沒有過去,她也不會真正地灼傷自己。
·
上午,楚南星接受完省翻譯協會的內部訪問後,和陸可可一同吃完午飯,在公交車站告別。
楚南星要去高鐵站,而陸可可則是要去汽車站。
她們約好了往後一定要常常聯絡,畢業後一起成為最最優秀的女翻譯學者。
·
告別了陸可可,楚南星來到高鐵站,在候車室遇見了徐朗他們五個人,獨獨沒有看到陳卓遠。
出於禮貌,楚南星向他們微笑致意。
徐朗他們似乎有些尷尬,幾個人推搡一番,徐朗被他們推了出來。
“那個,楚南星,”徐朗走到楚南星面前,“對不起啊,之前的事情,是我們誤會你了,我們還那麼說你。”
楚南星笑容清淺疏離:“沒關係。”
徐朗說:“還不都是那個陳卓遠,騙了我們所有人,不僅坑了你,還坑了我們!你可要擦亮眼睛,千萬別被這種人欺騙了!要不是他瞎摻和,我們就是隊友了!他昨晚就坐私家車走了,肯定是做賊心虛!”
楚南星笑而不語。
徐朗繼續說:“明年的比賽我們組隊吧,你實力那麼強,肯定能拿冠軍!”
楚南星平靜地看著他:“謝謝邀請,不過不必了。”
徐朗自討沒趣,悻悻地離開了。
楚南星內心波瀾不驚,她對徐朗等人並沒有什麼反感厭惡,徐朗說得沒錯,他也是受了陳卓遠矇蔽。
但要她大肚到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同樣無法做到。
畢竟徐朗也是指控她、汙衊她、詆譭她的一員,她不厭惡,並不代表可以原諒。
·
廣播中響起檢票提示,楚南星背上包,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一個冠軍的分量固然很重,但這個冠軍已經是昨天的事了,而她,也要繼續朝下一站出發。
就在楚南星即將進站之時,手機忽然傳來響鈴聲,一個陌生號碼打來了電話。
楚南星接起電話,詫異道:“怎麼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