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設計
劉冠說的很和氣,但言語裡的威脅卻溢於言表。
秦巖怒聲道:“上路?什麼上路?劉冠,你給老子說清楚!”
劉冠依舊笑呵呵的:
“自然是字面意思的上路,秦先生為何動怒啊?火氣太大很傷肝的,我幫你扇扇風如何?”
他一語落下,手中紙扇一展。
下一秒,平地忽然颳起一股狂風!
吹得眾人都快睜不開眼睛。
秦巖後面的話瞬間被堵住,忍不住伸手遮在面前,一腔的怒火瞬間冷卻下來。
這傢伙,二階了?
與此同時,一股灼熱之氣在後方升騰而起。
卻是一個疤臉漢子揹著把大刀,默然走來。
秦巖喊出了他的名字:“談廣?”
疤臉大漢默不作聲,只是伸出肌肉發達的手臂朝背後刀柄緩緩伸去。
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模樣。
沈冰雁搖了搖頭:“秦叔,算了。”
局勢未明,還不宜開戰。
秦巖忍住火氣,朝劉冠拱了拱手:“劉主管,剛剛是我對不住了。”
劉冠合上紙扇,狂風瞬間收斂,臉上堆滿笑容:
“客氣客氣,阿廣,還不停手?一點誤會而已,至於動刀動槍麼?”
疤臉漢子也不生氣,鬆開握住刀柄的大手,沉默著轉身離開了。
等他回到尾部的皮卡上,氛圍瞬間鬆緩了不少。
“劉主管,那這邊就交給你了,秦叔,我們也回去吧!”
沈冰雁打了個招呼,轉身時目光掠過劉冠肩膀,看向街道內裡的場景。
那雙秋水瀲灩的漂亮眸子,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很快恢復正常。
“是,小姐。”
秦巖面色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回去了。
劉冠目送兩人上車後,這才轉過身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不知所謂!”
若非張泉離去,戰力有缺。
他剛剛就要下令滅了這對主僕!
劉冠展開紙扇,放在胸口搖了搖。
秦巖雖是二階異能者,但重傷未愈不足為慮。
那小浪蹄子雖是一階巔峰,但能力棘手。
還是等張泉回來再動手,更為穩妥。
—— ——
方宇手提法杖,正在趕路。
八尺和白骨護佑他左右,將其牢牢保護在內。
忽然,長腿忽然停了下來。
方宇察覺異常,停步下來問道:“怎麼了?長腿?”
長腿沒有回應,而是往地上直接一趴。
它腦袋緊緊貼住地面,似乎發現了什麼動靜。
片刻後,長腿猛然站起,眼眶中藍色魂火跳躍起來。
透過亡靈契約,向方宇溝通傳達資訊。
——後面.有東西.在追過來。
方宇瞪大眼睛,立刻追問道:“能判斷清楚是什麼東西麼?數量有多少?”
——腳步聲聽起來像主人,只有一個。
長腿伸出一個蒼白指骨,乖巧的回答道。
方宇聽完長腿給的情報,大腦迅速轉動起來。
有意思。
聽起來像我?難不成是這個世界的土著?
假設猜想是正確。
那麼敢一個人在這喪屍遍地跑的地方亂竄,顯然不是一般人!
還是得小心應付,避免陰溝裡翻船。
想到這兒,方宇抬頭問了句:
“長腿,他還有多久抵達我們現在的位置?”
——大概.一百次心跳的時間。
“也就是一分多囉?”
方宇想到這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個陽光開朗的笑容。
“長腿,你趕緊抓幾頭喪屍過來,我有大用!”
長腿撓了撓白得反光的腦殼,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聽話的跑了出去。
“八尺你也去幫忙。”
美豔女屍傀點了點頭,跟了過去。
—— ——
空曠無人的街上,一個長髮男人蹲在地上眉頭緊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作戰服,腳踩黑色戰術短鞋,揹著杆帶刺刀的步槍,看上去極為幹練。
“奇怪,蹤跡到這兒就不見了?”
張泉緩緩起身,挺直腰板,目光四下搜尋可疑的動靜。
他是肉身強化系異能者,視力比常人強上許多,因此更容易於細微之處找到線索。
那條躺滿喪屍的街道中,腳印很凌亂。
但有幾個沾血腳印分外明顯。
只有他們走出了巷道!
那組合太奇怪了。
兩個似人,一個似人非人。
走到巷道不久後,血跡就消失不見了。
在狼城,越是離奇的現象越代表著危險。
作為車隊的“眼睛”,張泉覺得自己有義務查清楚真相,於是拋下隊伍孤身深入狼城偵查。
沒想到,線索這麼快就斷了。
“綜合現有線索判斷,他們的目標似乎是狼城中心的界隙?”
“難不成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都是去瞭望塔觀測界隙的擴張程度?不會是28號壁壘裡的人吧?”
張泉皺眉思考了片刻,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界隙裡到處都是可怕的怪物。
和它們相比,喪屍簡直就是溫馴無害的小狗!
別說常人,就連異能者都避之不及,又怎麼會主動跑去送死?
也只有壁壘和城鎮聚集地,每過一段時間會派人觀測附近界隙的擴張情況,然後根據情況提前做好防範。
這路上兇險異常,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黃老大把沈冰雁那小娘們調到了觀測隊裡,也是存了這麼個心思。
先滅了口,再往界隙怪物身上一推。
誰還能去怪物肚子裡查證?
張泉微微搖頭,將腦子裡的雜念拋之腦後。
他小心翼翼繼續朝前行進,打算再找一會兒。
要是再找不到線索,就回去和劉冠他們匯合。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
張泉立刻警惕起來,快速將槍抄到手中,然後躲在一顆大樹後面。
什麼情況?
他從樹後探頭,朝聲源處張望。
就見前方大約兩百米的街道上,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抱著什麼東西沒命狂奔。
在他身後,是五六隻嘶吼連連的喪屍!
“嗯?拾荒者?”
張泉見狀頓感意外。
拾荒者,說白了就是一群沒工作的流民,一般在野外拾荒為生。
壁壘外牆和聚集地外圍,經常能看見這類人用撿來垃圾搭建的帳篷。
雖然收拾幾隻喪屍對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麼難度,但這種沒好處的事張泉可不打算做。
“哎喲!”
忽然,那個年輕人忽然摔倒在地,衣服兜裡的東西頓時灑落一地。
張泉定睛一瞧,眼睛瞬間直了。
他看見了好多的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