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69章 264 第十侍者:豆蔻

“你沒有什麼需要為我道歉的地方。”忒提絲輕聲說,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忒提絲手裡挑了個桃花的髮簪,又拿了個玉珠自然搖曳的步搖,側頭問一旁的託萊兒,“你覺得我是選這個髮簪好看,還是這個步搖合適呢。”

託萊兒看著那張如花般精緻的臉龐,而同是如花般的年紀,如花般的女子。

眼眶裡已經含有淚花,“你戴什麼都好看。”

忒提絲摘了一朵帶琺琅彩花式的步搖,輕輕地插上了託萊兒的髮鬢,看著託萊兒的臉細細地打量,忒提絲似乎是很滿意自己挑選的首飾,“女孩子打扮起來都很好看,你也是個漂亮的姑娘啊。”

託萊兒晃了晃腦袋,覺得髮飾如此的沉重,不禁神色悲傷地看著忒提絲又轉頭專心地挑選首飾的側臉。細細地看著她,從那額前的垂髮到挺直的鼻樑再到略顯乾澀的嘴唇,看著她精心地為自己的嫁人認真準備的模樣。

就像真的要去嫁人一樣。

就像是這個年紀,真的和普通人家的女子一樣,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自己的婚禮、等待著自己的如意郎君來迎娶自己。

這一切本應該這樣。

“你說這朵花應該是什麼顏色的好呢?”忒提絲回頭詢問,卻發現託萊兒死咬著嘴唇,一副眼淚要落下來的一樣。

哭的真有種梨花帶雨那個勁兒。

同樣是女子,忒提絲不禁心生憐憫。伸手去擦拭託萊兒眼中不停地落下的淚珠,只是這淚花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託萊兒聞著忒提絲手心的香味,那種屬於女子的輕柔的動作,看著忒提絲眼神中的關切。

良心的自責、強烈的共情,託萊兒繃不住了,嗚咽著哭出了聲,淚水嘩嘩地往臉上流淌。

忒提絲只得雙手捧起託萊兒的臉,似乎是想讓那情緒平靜一點,額頭貼著額頭,鼻尖貼著鼻尖,眼睛看著眼睛,像是哄小孩兒一樣,聲音輕柔地說,“不哭,我出嫁你哭什麼呀。”

“但是,但是。”託萊兒的眼淚一遍掉,一遍擤著鼻涕,一邊說,“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這樣的啊,不應該這樣的啊!!”

話語中帶著弄弄的哭腔。

忒提絲苦笑,她都認了這些了,真的,就不需要旁人過多的憐憫了,“就不要想太多了。”

“真心低祝福我吧,這一切都是我的命數。”忒提絲看著那盈滿淚珠的臉龐,內心想要嘆一聲,“你看你,好好的一張這樣好看的臉,就不要哭花了。”

命數…..

託萊兒最討厭什麼命數了。

命該如此什麼的。

託萊兒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也總是愛把命啊的之類掛在嘴邊,那如果是這樣的命數,不要行不行啊!

託萊兒看著忒提絲宛如籠中雀兒,逃不開所謂的命運。宛如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的命運一樣,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哥哥遭受這樣的折磨,一點點地脫離常人的軌跡。

她不服啊,她真的不服啊!

“可是你本可以自由地去追求你的愛情啊!”託萊兒雙手抓住了託著自己臉龐的忒提絲纖細的五指,那是和自己一樣的柔軟地女子的手,“你有沒有、有沒有自己真正想要去嫁的人啊。”

忒提絲臉上柔和的表情,緩緩地就僵住了。

託萊兒在沒有和忒提絲前面以前,託萊兒想過了無數種和忒提絲的對話,但是當她看到同為女子身的忒提絲後。

託萊兒想明白一件事。這他媽的破爛的儀式根本就是個遭罪的玩意兒。她甚至無法想將要將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用一個嫁人的名義,去投入冰冷地海水中,再放入那一個小小的罐子裡。

忒提絲僵住的神情漸漸地緩和,雙手鬆開託萊兒的臉龐,握住託萊兒的雙手,“你為什麼這麼溫柔啊。”

“可是這在我們小鎮看起來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件榮幸啊。”忒提絲輕輕捏了捏託萊兒略微柔軟的雙手,“你和別人真的不一樣。”

“能答應我嗎,我婚禮的時候,要笑,好不好。”忒提絲眼底有點落寞。

“要不你逃走吧。”

託萊兒認真地看著忒提絲,能看到忒提絲眼底的動搖。

忒提絲卻是無奈地笑了笑,“你是來開玩笑的嗎。好了,不要再說了,我是出來挑嫁妝的,你是來看我人的。”

託萊兒被提醒,才一點一點地從激動的情緒中,抽出神來。對了,明明是自己這樣的人,要把忒提絲抓來囚在籠中的。

如果忒提絲逃走了,那麼儀式很可能失敗,哥哥會很失望吧。

託萊兒的腦中思緒一片混亂,她的性格讓她對這樣的事情難以抉擇,一方面覺得無比的罪惡一方面又不得不這樣做。

該怎麼辦?

冷漠地無視就好了麼?她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啊,一想到自己要親眼看著眼前這女子一點一點地浸沒在海水裡,她就覺得羞愧難當。

腦海中忽然閃過當時那個故弄玄虛的聲音。

真的,那些人能來嗎?

就在託萊兒難過的頭都要炸裂的時候,忒提絲雙手拍了拍託萊兒的臉,又揉了揉,“嗨,清醒點,想那麼多什麼呢,快幫我挑挑。”

“好。”

“那你別難過了哦,真的不要難過了哦,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可不想哭呢,你日子還長著,之後也要笑著,聽到了嗎。”

“好。”託萊兒這個時候也只能這麼說了。

此時,名為無名的少年還靜坐著翻閱忒提絲的日記本,木製桌邊的槭葉鐵線蓮也已經枯黃。

無名卻還在看著日記。

一字一句地,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薄薄的日記本上面書寫的字句。

——那種神奇的感覺,就像是我註定要嫁給這條龍一樣,雖然好像沒有過見面,卻像是有無數段的姻緣糾葛。

——很奇怪,那個夢裡,我無法忘記那雙龍的的眼睛,在那大浪之中、薄暮之下,我居然會對著一隻在大海上翻騰的龍念念不忘。

——我有時候醒來的時候,分不清現實還是在夢裡,夢裡太真實,現實太虛幻,我甚至想停留在夢中,那個有他在的地方,但是夢裡太悲傷。

——像是和龍之間永遠相隔很遠,都沒有多少次的觸碰過他,像是有什麼將我和他深深地阻隔了,無法跨越,明明近在咫尺,卻一句內心最真實的情感,一次都沒有表達給他。

——和那條龍,幾乎一見面就是打架,一見面就是打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像是相互毆打就能夠擁抱到彼此一樣。

——有好幾次,我都看到了他在深海之下,被鎖在方寸之地,我看著他,他憤怒地看著我,我的心就跟在滴血一樣,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就沒有想過要傷害他,也不想要看到他厭惡地看著我的模樣。

……

無名將日記扣在了腦袋上,整個人背靠在椅子上,久久都沒有動作,像是這樣就能夠觸碰到那個在海邊穿著花裙向自己奔來的少女一樣。

一滴晶瑩滾燙的熱淚從被油紙頁遮掩的眼角滑落。

【科爾尼小鎮-地宮】

維爾遜他們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裡面有人的腳步聲,就一旁泥沙之中躲藏著,聽著聲音覺著人快離開了,維爾遜才出聲向薩菲爾說,“這是塊面積和那地面上的寺廟差不多大的地宮。”

“而且地宮都是被磚石壘砌、鐵水澆築,四周都是封死了的,這個地宮也不例外,估計也是用移形陣進入到的裡面。”維爾遜繼續補充著。

“那為什麼我們還能聽得到腳步聲呢。”薩菲爾一針見血,“說明是有門和通道的,我們肯定聽得到腳步聲,是在通道的附近。”

“有通道的話,那應該是能找得到,不過到時候見到進入地宮的那個門,也不知道怎麼開啟呢。”子槃也思考了起來。

“用‘拐釘鑰匙’試試看,如果那門上需要陣法開啟的話會有提示。”薩菲爾說完還補充道,“到時候看到那個入口觀察觀察,就能知道是具體怎麼回事了,看到了才能想對策。”

“你看起來真的感覺很感興趣。”維爾遜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見到薩菲爾一口氣說那麼多話,而且聽的人還能感受到薩菲爾的迫切感。

子槃聽了維爾遜的話,也連連感嘆,“他就像個敢死隊的人一樣,哪裡有死神往哪裡衝。”

維爾遜突然回頭看了眼子槃。

“好吧,我覺得可能我的比喻不是那麼的恰當。“子槃尷尬地笑了笑,”暫時沒想到其他比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下過鬥嗎?有跟死屍之類的搏鬥過嗎?有的話說一下,我們來看看之後的對策。“

死、死屍?

哦,那真的是太恐怖了。

子槃搖搖頭,“我掘人祖墳也第一次。“還真沒遇上過這種情況,子槃覺得自己跟著的這群人實在是太瘋狂了。

“能感知的到入口嗎?“薩菲爾倒是沒在意子槃他們如何討論自己,開口問維爾遜。

“你覺得要不要再事先準備一下。“維爾遜很認真地看著薩菲爾。

真的沒開玩笑。

“嗯。“

薩菲爾點了點頭。

“不用。“

。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