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奇怪的符篆
我也感到很疑惑,她的房間裡除了那些經書之外其他都擺放得很整齊,房間也很乾淨,就是會不時傳來一股惡臭味。我走近她的臥室,裡面也沒什麼其他異常的,於是我就問她最近這幾天除了晚上,也就是在白天有沒有感到不正常的東西或感覺。
虛言低頭沉思,我則是繼續向周圍環顧。我看見她的床頭擺放了一張符篆,上面還有一張照片,但是有點模糊。上面的文字很奇怪,和我以前用過的完全不同,並且也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不正常的倒是想不起來了。”虛言搖搖頭對我說。
“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人來過你家,或者你在家裡有沒有覺得一絲不對勁的哪怕只是一點點?”我追問著。
虛言皺起眉頭,手指不停地扯著上身穿的白色毛衣。
“噢我想起來了!”突然,虛言大叫一聲!
我迅速向她望去。
“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對,三天前的晚上我請假了,因為肚子不舒服所以去了趟樓下診所的孫醫生那兒,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待在家裡面了,我剛進門也聞到了一股味道,但那味道很快就沒了。之後我就泡了一杯藥,放在茶几上,喝完之後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了,而且藥也沒有喝!但是我自己清楚地記得我是喝完藥之後躺在沙發上了的,後來我起床又把放在茶几上的藥喝完了,之後那天晚上就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兒,就像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
聽完她說的話我感到毛骨悚然了,怎麼大白天會發生這種事兒。
“那你那天就再也沒有注意過其他的了嗎?”
“應該沒有,其他都很正常啊!”
“那你床頭櫃上那張符篆是怎麼回事兒?”我話鋒一轉。
“噢那個啊,是我昨天請的一個道士幫我寫的,她說現在開春了,許多不乾淨的東西都肆意出來逍遙,覺得我應該是撞邪了,還說我命不好,就給了我一張附身符,說是可以幫我的。”
真是可笑,我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哪個正派道士的字有這麼醜,簡直比鬼畫符還醜,並且哪有符篆是這種味道?
我拿起那張擺放在她床頭櫃上的符篆,又自己揣摩了一番,斷定這一定是假的。
“你這符篆是假的,但是你也別管了,道士嘛,現在難以生存了,能騙騙你們這種小姑娘也是很划算的。”說完我就掏出了一張我的符篆給她,並告訴她,這個不要她一分錢,保證鬼怪不近身。
虛言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我沒有搭理,仍然是繼續向前走了走,走到了盡頭,這裡是一張書桌。
書桌上很奇怪,對於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來說,書桌上擺放的不是化妝品而全是堆滿了藥物這一句讓我感到很奇怪了。
“天啊,你的桌子...”
虛言並不是很驚訝地看著我,而是從容淡定地告訴我她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自那以後就時不時會感冒發燒,身體也不好,家裡條件又不好,這也是父母拋棄她的一個理由之一。
我心裡想著,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再怎麼樣也是你們親生的啊,看看我的母親,是一個多麼慈祥可愛的人...
“所以你幾乎就是靠藥物維持過來的?”
“對啊,我搬到這裡來已經有兩年了,半夜經常會聽到有人彈鋼琴的聲音,有時候很吵,有時候又很好聽,晚上還總是覺得有人在我家,醫生都說我這是心理疾病,需要緩慢治療,一時半會兒是治療不了的。”
已經是十點半了,我決定留在這裡幫她找到她所謂的那些“和她一起睡覺的人”。
雖然並沒有太多的進展,但是我總有一種預感,我感覺那些“東西”今天晚上一定會來,會被我抓個正著。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我和虛言都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沒有睡,並且一絲睡意都沒有。
“噔——噔——噔——”忽然,我聽見有一點點走路的聲音,那聲音好像是從樓道穿過來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靠近,我使了個眼神示意虛言,而虛言也已經聽到這個聲音,並且已經走到門口。
虛言望著貓眼,皺著眉頭。
“看到了什麼嗎?”
“沒有。”虛言搖搖頭,
既然他沒有看見什麼,那我便來看看。
我透過貓眼望去,可並不像她說的那樣什麼都沒有看到,反而是看到了兩個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夫妻正向虛言家走來,可是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卻驚奇地發現,他們竟然拿出了鑰匙準備開虛言家的門!
我轉過身驚愕地看著虛言:“虛言,那兩個人...你沒有看到嗎?”
虛言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再往貓眼看去,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
我...撞鬼了?
不可能!
我不會看錯的,再等等吧!
可是!他們就要進來了,並且鑰匙好像確實可以打得開,我連忙躲進了門後的櫃子裡。透過櫃子的縫隙,讓我明白了這一切。
那兩個中年夫妻走進來後也沒有看到虛言,虛言也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在跟我說話,要我快點出來,別躲了,可是我知道,我一旦出來了,就解釋不清了,大半夜的,私闖民宅,又不是本地人,絕對會被投訴!
任憑虛言使勁兒地喊,我都沒有出來,而那一對中年夫妻好像也只是在嘮嘮嗑,說說今天加班的一些趣事,彷彿這個家就是他們的一樣,並且虛言完全視而不見!
需要走過來搖了搖櫃子,要我快出來別躲裡面,可我就是不聽。她沒辦法了,只是叨叨了一句“什麼破法師啊自己膽兒都被嚇破了”,雖然這話我聽起來很不爽,但是總比現在出來要好。
虛言走過去坐在沙發上,而那對中年夫妻也正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後來男的去洗澡了,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事實證明,那對夫妻和虛言之間,一定有一個不乾淨的東西。
深夜,他們都睡了,虛言跑過來悄悄問我:“你怎麼還不走?膽子這麼小也敢來江湖上混!真是看錯你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走到她的書桌前,拿起桌上的藥物,才明白了一切。
我呵呵一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虛言。
“你不要再裝了,說吧,你這個小鬼又想鬧出什麼事兒!”
虛言好像聽不懂我說話的樣子,無辜的看了我一眼:“什麼什麼事兒?”
“其實你早就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纏著你爸媽?是覺得他們把你拋棄了對你不夠好,所以你要回來報復他們嗎?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桌子上的藥現在在陽間根本就沒有賣的,並且藥物上的保質期和生產日期寫的都不是我們人間所記述的日曆,還有,剛才那對夫妻其實是你的爸媽,因為你的床頭有他們的照片並且你長得和你爸爸非常像,而你之所以看不到他們和他們之所以看不到你是一個道理,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一個世界,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報復他們嗎?”我一針見血,隨後只聽見虛言的詭異的邪惡之笑。
“不愧是鍾心!鍾馗的接班人果然不同。”
“你怎麼知道我是...”我非常驚訝地問她。
“我就是特意來找你的,想要你幫我整整他們,因為這世上恐怕已經沒有這樣的父母了,至少我從未見過,我一出生見我是個女的便不歡喜,後來拋棄我,現在自己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他們不應該得到這樣的生活,應該是我!”
見虛言情緒如此激動,我二話沒說便拿出褲帶裡的符篆,收住了虛言,因為我怕情緒過激她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最後臨行時對她說了一句:好好投胎吧,不要記恨你的父母,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出門的時候我在門口留下了一張紙,告訴了她的父母這一切,叫他們不要改過自新,好好做人。
後來不知道是誰傳播的,我就很快地成為了當地的“法師”,被鎮上的人說的神通廣大........
那幾天生意不見幾樁,倒是不少人來找我問這問那的,當時我也沒有留名兒啊,是誰說出去的?不過這也不是重點了。
過了幾天,只見陸陸續續好幾批人來我家店,其中還包括了一個很氣派的人。
那人告訴我他是這裡的鎮長,說她媳婦兒被撞客了,要我去幫忙看看,我一想,這才剛到這裡呢,如果是被鎮長賞識了,那日子肯定也會好過一點吧,那日子好過一點我就可以多賺一點錢給母親寄回去了,也好證明我在外並不是無所事事的。
第二天,我跟著鎮長來到他家,路上我也盤問過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大名”的,可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笑了笑,說什麼“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搖搖頭,鬱悶極了。
我把鍾馗劍鎖在了店鋪,自己隻身一人來到了鎮長加門口。
鎮長對我很是客氣,又是大魚又是大肉的,雖然我吃的很過癮,但心裡總想著,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撞客”了,一定十分棘手所以他才對我這麼好,鎮長這個人啊,熱情過度了,對人也都太好了,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自在,總覺得吃人嘴短吶!下午的時候,鎮長帶我去看了看她的媳婦兒。
剛進門的時候,沒有什麼異常,可是突然間,就冒出了一張臉在我眼前。
我失聲一叫!
媽呀原來是她媳婦兒,看上去正正經經的,衣著也十分得體,可是從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