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就不能是個女人？
幾個呼吸的功夫，楊過已權衡了所有利弊。
風清揚墜崖，生死未卜。
東方不敗知道自己暴露，會不會....
此人武功太高，心機深沉，若讓他緩過氣來，自己與清雲的處境可不妙。
必須趁他病，要他命！
至少，要控制住他！
他強提一口真氣，踏雪無痕施展，移形換位般來到東方不敗面前，在他詫異的目光中，點了他的穴道。
“呃....”東方不敗身軀一顫，運功療傷的真氣被硬生生阻斷，內力反衝之下，嘴角再次溢位縷縷鮮血。
他抬起頭，看向楊過，眼神複雜，有憤怒，有驚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他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試圖以言語周旋，聲音依舊維持著“東方白”的公子腔調，有幾分虛弱：“楊兄...這是何意？”
“何意？”楊過一擊得手，心中稍定，但也不敢大意，立刻同樣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心法，爭分奪秒地恢復內力與壓制傷勢。
他一邊調息，一邊冷笑道：“事到如今，東方兄弟還要繼續將這身可笑的皮囊穿下去嗎？東方白....呵，還真是個會給自己起名字的。”
他刻意加重了“兄弟”二字，語氣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東方不敗沉默了片刻，知道身份已然徹底暴露，再偽裝下去已是徒勞。
他迅速穩定心神，腦中念頭飛轉。
他手中還有一張牌——那個被秘密控制起來的，與楊過關係匪淺的白衣女子，小龍女。
有這張籌碼在，他相信楊過不敢真的對他下殺手。
想到此處，他心中稍安，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幾分從容，甚至帶上了一絲反問：“呵...楊兄語氣何必如此生分。
若我沒記錯，我們之前，似乎是互利共贏的合作關係才對，不是嗎？”
“合作關係？”楊過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與一個藏頭露尾，關鍵時刻出手偷襲，毫無信義可言的魔教教主合作？
東方教主，你這合作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令人大開眼界。”
說話間，楊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東方不敗那張依舊頂著“東方白”面容的臉上。
這張臉，柳眉、鼻樑高挺，確是個俊朗非凡的公子哥。
可誰能想到，這皮囊之下，竟是那個威震江湖、殺人如麻、傳說中的魔道巨擘？
江湖隱秘傳言，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因修煉那詭異絕倫的寶典，早已變得不男不女，成了一個陰陽人....
該不會...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他是個偽娘吧？
想到這，楊過的目光飄向不可言喻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
東方不敗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了楊過那“不老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他順著楊過的視線看向自己胸前、腰腹，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怒火直衝頭頂。
這混賬小子，莫非是在....
“額....”楊過被當場抓包，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但他生性疏狂，旋即恢復了鎮定，甚至還帶著點戲謔，斟酌了一下語句，故意用一種探討江湖傳聞的口吻說道：
“也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江湖流言，心中好奇，難以抑制罷了。”
他頓了頓，迎著東方不敗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慢悠悠地，還是問了出來：
“聽聞....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因神功之故，體質有異，早已非凡俗男女，乃是個....陰陽人？”
“放肆！！”東方不敗勃然大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甚至隱約衝破了他刻意維持的男性聲線，帶上了一絲刺耳的銳音。
“哪個殺才散佈如此汙言穢語？！我必將他千刀萬剮，撕爛他的嘴！！”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被這話語深深刺痛，穴道受制之下，內力激盪，臉色又是一陣潮紅。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憤怒之後，東方不敗的音色卻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此刻竟變成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抬起眼，看向楊過，眼波流轉之間，竟再無半分男子的英氣，反而盈滿了如水般的嬌媚與一絲難以言說的幽怨。
原本略顯低沉的公子嗓音，在下一刻，竟徹底變成了一個清晰、嬌柔、帶著磁性的女人聲音，如同珠落玉盤，又帶著幾分慵懶與誘惑。
“誰告訴你....”那嬌媚的女聲輕輕吐出幾個字，帶著一種玩弄獵物般的戲謔，“....我就不能，是個女人呢？”
在這一刻，彷彿時空凝固。
臥槽....！！！
楊過渾身劇震，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純粹的、近乎呆滯的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嬌媚的女聲在不斷迴盪。
“不....不會吧？”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乾澀的字眼，聲音裡充滿了荒謬與震撼。
東方不敗真是個女人？
驗證一下...？
“你要幹嘛？”東方不敗看著楊過伸過來的手，臉上的調笑之意漸漸消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此刻他被楊過點住穴道，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向自己靠近。
楊過的手指輕輕觸碰到東方不敗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溫度與輪廓。
他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胸肌果然是軟的...可為何會這般平坦？
忽然有一個念頭浮現，緊接著便如野草般在心頭瘋長，一個大膽的猜測悄然成形。
他忽然想起電視劇中看過的那些江湖雜記中記載的易容術。
那些不入流的伎倆，多依賴精巧的人皮面具；而真正高深的易容術，卻能透過刺激特定穴位，輔以外物，直接改變人的五官相貌，甚至連體態都能徹底變換。
楊過不由想起曾在毒手藥王留下的《藥王神篇》中見過的相關記載。
但那上面只大概記述瞭如何透過銀針封穴來改變體態的穴位，沒有詳解如何做到易容。
“沒幹嘛，只是有些好奇...”楊過的聲音低沉，目光越發專注地審視著東方不敗的身體。
他的視線從對方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到修長的脖頸，最後停留在平坦的胸膛上。
這份好奇不再僅僅是出於對易容術的探究，更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然後，他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