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據點暴露
用保密當做藉口回絕，太過生硬。
看起來就像是上司對下屬的敷衍一樣，萬良現在敷衍宋書堂，這明顯是不太合適的。
畢竟宋書堂可是告訴他了好幾次訊息。
李群在租界內看押人員的訊息，就是宋書堂告訴萬良的，包括這一次聶洪協助李群調查內鬼，認為是萬良將訊息暗中告知軍統。
這個重要線索同樣是宋書堂提供的，你難道要無視嗎？
宋書堂都告訴你如此多的情報，甚至是幫你度過了好幾次危險，這個時候伱什麼都不願意透露，就顯得太過生分了。
就好像不熟一樣。
或者說是表面看起來關係很好，但實則你心裡根本就沒有這樣想，甚至是有些防備之類的。
宋書堂不是不明白保密的要求，也不是不專業。
他反而就很自然的詢問萬良，他這裡的任務。
表現的好像就是，我知道保密工作，也知道保密要求。
只是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太好了，所以隨口一問。
我認為我們的關係好，所以我問你這些根本就沒有想太多，這樣的態度難道不行嗎？
當然可以，起碼現在萬良就不可能說什麼。
他不能說宋書堂是故意的，人家只是覺得關係到了這一步，所以隨便問問不行嗎？
那當然是可以的。
因此面對宋書堂的等候，萬良這裡也沒有太多猶豫的時間，要麼你就說要麼你就不說。
你一直默不作聲，肯定不是個辦法。
宋書堂也是微微皺眉，覺得萬良的反應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畢竟自己可是將對方當成了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啊。
萬良也感受出來了宋書堂的情緒有一些變化，他擔心宋書堂下一秒就會說，自己不問了，應該保密。
看似是宋書堂反應過來，給你臺階下。
但是萬良不能要這個臺階，這個臺階如果你要了，那麼就是隔閡，早晚會出問題的。
所以萬良搶先一步說道：“任務確實比較複雜。”
他不能讓宋書堂說自己不聽了，這在心裡留下隱患得不償失，他更加不能等到宋書堂說自己不聽了，他才告訴對方。
那麼顯得好像是逼迫的一樣。
雖然萬良最後還是開口了，但是結果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萬良這裡搶先一步開口，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打算說了。
聽到萬良鬆口，宋書堂心裡一喜，看起來今日的調查好像不用那麼麻煩。
自己可能今夜就能搞明白梅機關給了特工總部什麼任務，這是非常搞笑的。
雖然宋書堂是拖了幾日，才來找萬良打聽。
但是無疑效率是非常高的，就初步第一次試探打探，就可以獲得準確情報。
因此宋書堂之前才說磨刀不誤砍柴工，這一次就是很好的例子。
前期如果你著急，根本就不會取得這樣的效果，可能還會打草驚蛇讓對方警惕性提高，反而是沒有了打探訊息的機會。
高興歸高興，宋書堂卻沒有表現出來，免得被萬良看出來。
所以他只是好奇的繼續問道：“什麼任務讓處長如此為難？”
追問。
面對追問萬良說道：“梅機關得到訊息稱發現紅黨兩處據點，所以需要布控調查爭取抓捕更多人員。”
“兩處據點？”宋書堂聽到這句話，現在已經是開始緊張，畢竟每一處據點被發現，都是重大損失。
萬良說道：“確實如此。”
“是什麼地方的據點？”
“這個目前不能告訴你，不是說我不相信你，而是梅機關要求的保密工作如此，你知道對你沒有好處，你說呢？”萬良說道。
他不能直接拒絕，顯得不好。
但是萬良也不可能將訊息告訴告訴宋書堂，那樣更是不可取。
所以萬良的想法就是，我告訴你一部分，但是不能全部告訴你，你也要體諒我一下。
宋書堂現在很想搞明白。
畢竟兩處據點，這個太關鍵了。
但是萬良話都這樣說了，你就沒有辦法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繼續追問。
因為萬良現在說的是比較明白的，那就是不要讓他為難。
宋書堂又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怎麼可能在對方都說了這樣的話之後，你還一直追問呢。
你現在追問萬良不僅不會愧疚選擇告訴你，只會覺得你這個人聽不懂他說的話，或者是不夠聰明。
反而是會惹的對方不開心。
這就是一個度的問題，剛開始宋書堂確實可以追問，但是現在就不行了。
宋書堂也順勢說道：“屬下明白。”
你沒有辦法追問，只能表示不問了，可是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見宋書堂很有眼色，萬良也比較滿意，說道：“今日的訊息多謝你，功勞日後一起給你算，晚上回去小心一點。”
“處長也要小心些。”
“好。”
和萬良分開之後，宋書堂就朝著租界內走去，今日得到的情報算是有進展，而且是很大的進展。
但是卻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這反而是有些可惜。
不過就目前掌握的這些訊息，你就必須要去通知組織，因為已經很關鍵了。
宋書堂回去租界內之後，沒有直接回去分割槽，而是去見黎叔。
這個訊息不要拖延，因為不是準確的訊息，你要看組織這裡給你什麼新的命令，以及你告訴給組織這樣的訊息之後，組織能不能利用這些時間，調查到更多的線索，從而確定據點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調查的，因此宋書堂沒有一刻的耽誤。
晚上去見黎叔，將其叫起來。
黎叔看到宋書堂如此晚過來，就明白可能是有所發現，所以立馬也是沒有絲毫睏意，讓宋書堂坐下後問道：“是不是調查到了線索？”
“這前幾日一直不敢調查，就是擔心露出馬腳，一直等到今日我才算是找到機會，去和萬良彙報工作的時候見到了聶哥，從聶哥這裡得到了非常關鍵的情報，我送給了萬良。
就是因為這個情報，萬良帶著我去見了久司正人，從而讓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確實提及了任務，這讓我可以更加好的去詢問，但是萬良這裡沒有給明確的答覆。
只是說發現了兩個紅黨的據點，需要布控調查掌握更多資訊，但是有關這兩個紅黨據點的更多訊息，卻是不肯透露。”
聽到宋書堂將問題講明白，黎叔說道：“萬良是專業的情報工作人員，當然在面對這些情報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想要保密。
再加上這一次的情報是梅機關給的，而且梅機關給的時候一定強調了保密問題，可能久司正人不是擔心我們知道，而是擔心李群這裡知道，畢竟他們的鬥爭也是白熱化的。”
“不管怎麼說，萬良現在不願意告訴我，我也沒有辦法繼續追問，所以組織這裡打算怎麼調查？”
“你能提供這個資訊，起碼讓組織明白梅機關的調查方向在什麼地方，組織接下來也可以暗中排查一下。”
“組織在滬上的據點那麼多，怎麼排查的過來，而且如果剛好排查被敵人盯上的據點，搞不好組織負責排除的同志都會暴露。”宋書堂說道。
組織在滬上的據點，那麼肯定是很多的。
不過黎叔卻說道：“從萬良告訴你這個任務來看，對方是信任你的，不告訴你具體的情報，只是因為保密工作的原因罷了。
所以換言之如果據點在租界內，哪怕只有一個據點在租界內，萬良都一定會找你參與行動，可是現在他卻沒有。”
“黎叔的意思是兩個據點，都在租界外面？”
“顯而易見。”黎叔認為自己可以很自信的做這個判斷，兩個據點都在租界外面，畢竟宋書堂就是一個判斷的依據。
你說萬良調查任務，想要避開宋書堂？
沒有理由。
如果在租界裡面，宋書堂就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還有分割槽可以用上。
因此宋書堂沒有參與，在黎叔看來就一定可以排除租界。
宋書堂認為也是如此，畢竟萬良對他現在是信任的，不然也不會透露這個訊息給他。
雖然看似透露的不夠具體，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不是出於信任，這點訊息都不會給的。
但是就算是你現在將範圍鎖定在租界外面，可是這個範圍還是很大，而且組織的據點還是很多，你調查起來的麻煩同樣不小，宋書堂覺得依然是不太樂觀。
“我如果想要深入調查，就必須從萬良這裡下手，可是我擔心他對我生疑。”宋書堂說道。
大家都是做情報工作的。
你說不是你參與的任務，然後你在這裡不停的打聽，你覺得對方會一點懷疑都沒有？
這是不可能的，大家的警惕性都很高。
尤其是萬良都已經表現出來，不想讓你打探了，你還問來問去。
你告訴萬良這是為什麼？
你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次就是聶洪這裡，如果這個任務是李群負責，那麼聶洪確實能派上用場，但是現在這個任務是梅機關交給萬良的，聶洪就沒有辦法了。
畢竟就聶洪現在和萬良的關係，你想要打聽訊息是痴人說夢，因此還是要宋書堂來負責。
但是宋書堂現在的問題也很明顯。
黎叔想了想說道：“你這裡想辦法在安全的前提下儘量打聽情報，我會將這個訊息彙報組織，同時讓組織方面也開始小心排查一下。”
排查必須小心，不然容易暴露。
因為據點已經被盯上了，同志的任何舉動，在對方看來可能都是嫌疑。
其次就是說據點肯定都是要工作的，那麼你工作的時候，敵人就盯著你。
你能確保你的工作，不會被敵人看出來嗎？
如果被敵人看出來，豈不是工作也暴露了，工作內容的暴露，豈不是就表示著同志的暴露。
這就無疑是給敵人暴露了更多的同志。
但是你現在還不能叫停大家，畢竟據點眾多，每個據點都有活動，你將大家叫停這可能嗎？
難不成都不用工作了？
所以現在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局面，你急不能叫停大家，可是行動的過程中就有可能暴露更多的人。
且據點的作用就是聯絡居多，你想叫停也叫停不下來。
交通員都在路上，到了地方之後他們就會聯絡據點，你據點這裡是可以靜默，但是這些在路上的交通員怎麼通知。
還是會出面的。
因此黎叔覺得，現在要儘快查明真相，你才能對症下藥。
組織排查這裡難度很大，但是難度再打也必須調查，同時宋書堂這裡如果能有所斬獲，是更好的。
畢竟宋書堂打聽來的情報，就更加的直觀。
安排結束之後，宋書堂起身告辭說道：“我會想辦法多留意。”
回去分割槽的路上宋書堂就一直在想，這個答案就在萬良的嘴裡，怎麼撬開對方的嘴，現在是至關重要的一個問題。
需要巧妙一些，不能太過生硬。
回到分割槽之後，宋書堂都還沒有想明白這個辦法，反而是聽梅暮稚子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
畢竟宋書堂今日就是去彙報一下工作，按理說速度都是非常快的，可是宋書堂這是晚上才回來。
在房間內面對梅暮稚子的詢問，宋書堂說道：“我今日彙報完工作，遇到了聶洪，聊天的過程中，他說知道了我們陰謀，說什麼內鬼根本就沒有被抓，他這裡重啟調查……”
聽到宋書堂的話，梅暮稚子說道：“這是認為處長有問題？”
“對，確實是認為處長有問題，所以我就將訊息彙報給了處長，然後處長就讓我一起等待下班去見久司正人少佐，這才耽誤到了現在。”
“那你今日算是幫了處長一個大忙。”梅暮稚子說道。
難怪回來的這麼晚，原本是遇到了這等時間。
“處長確實也比較感謝我，畢竟聶洪這裡完全不清楚我們的情況，不然也不可能和我說這些。”
“他可能是覺得猜測正確，然後我們心裡偷著樂，所以說出來讓我意識到他們的能力，同時也是想要看看我們的反應，會不會有什麼異常，從而幫助他鎖定嫌疑人。”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宋書堂對梅暮稚子的分析提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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