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想你
駱聞墨坐直了身體,輕啟薄唇:“要不要看會電視?”
病床上的桑禾一動不動。
“嫂子,”駱洋轉了轉眼睛,才說道,“我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找到了很多笑話,給你講幾個聽吧。”
可她一連講了好幾個笑話,桑禾都不為所動。
駱聞墨和駱洋愁的不行。
兩人正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逗桑禾開心的時候,桑禾卻淡淡地開了口:“你們出去吧,我想靜靜。”
兩人慾言又止。
但看著桑禾的態度堅決,便相視一眼後退了出去。
“有事喊我。”關門前,駱聞墨如此說道。
桑禾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等門被駱聞墨關上後,桑禾才悠悠睜開了眼睛。
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她素白的指尖點開了相簿,一張一張劃過有綿綿的照片。
她從來沒想過綿綿會離開自己,所以拍的照片很少,這會翻來翻去也就那麼幾張。
輕輕撫著螢幕,桑禾的嘴角展開一抹淡笑。
“綿綿,你想我了嗎?”
就在這時,她才發現綿綿對她的嚴重性。
幾乎可以說如果沒有綿綿,她的生活也就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這種感覺,甚至超越了要和駱聞墨離婚。
把手機抱在胸口,桑禾神情痛苦。
又過了一會兒,她嘴唇輕啟,喊道:“駱聞墨。”
幾乎是話音剛落,門就被開啟了,隨後駱聞墨走了進來,緊張道:“怎麼了?”
“我想出院。”桑禾語氣淡漠。
她本就不是喜歡醫院的人,更何況如今的情況,她更想待在有綿綿回憶的家中。
駱洋蹙了蹙眉頭:“可是醫生說……”
駱洋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駱聞墨給打斷了:“好。”
沒想到自家哥哥直接同意了,駱洋麵色糾結,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駱聞墨不容置喙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她知道哥哥這是順著桑禾,不想讓桑禾再不開心。
既如此,那她讓駱家的私人醫生一直待機就好了。
“我去辦理出院手續。”駱洋說完,便抬腳離開了。
桑禾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收拾,所以等駱洋把手續辦好後,便直接離開了。
回到麗景小區後,桑禾直奔主臥。
開啟門看著裡面,桑禾的眼睛逐漸朦朧。
她甚至能看到曾經綿綿在這玩耍的樣子,她想伸手去摸一下,可剛剛觸碰到,便煙消雲散了。
胸口一陣一陣的疼痛,桑禾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起來。
她又犯病了。
本來都沒事了,卻沒想到還是會犯病。
“嫂子!”駱洋大驚。
駱聞墨也連忙扶著桑禾坐在了床上。
桑禾很是虛弱,手緊緊地扣在駱聞墨,她不想讓他人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所以一直強行忍著,也不說吃藥的事情。
不過好在在駱聞墨的懷裡待著,聞著熟悉的味道,片刻後情緒還是穩定了下來。
……
另一邊。
蘇豔荷做了滿滿當當一桌子的飯菜,不停地給綿綿夾菜。
“謝謝。”綿綿捏著筷子,禮貌地開口。
跟蘇豔荷夫妻倆半分親近的意思都沒有。
聽到綿綿說這話,蘇豔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隨後把筷子放了下來後嚴肅道:“綿綿,我們是母女,不需要說謝謝,還有,你要喊我媽媽。”
從把綿綿帶回來後,別說聽綿綿喊媽媽了,這小糰子甚至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對不起。”綿綿低著頭,紅了眼眶。
她知道她要喊面前的女人媽媽,可是她就是喊不出來。
她好想媽媽啊……
蘇豔荷被綿綿這話氣得不行,忍了忍最終還是沒發火。
默默收回了視線,蘇豔荷的語氣有些淡:“吃飯吧。”
到底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綿綿慣會察言觀色,知道蘇豔荷這是不開心了,於是也不敢說話,安安靜靜地吃起了飯。
吃過飯後蘇豔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綿綿柔聲說道:“綿綿,媽媽帶你去洗澡。”
“綿綿自己可以洗……”綿綿手指不安地絞著衣服,低著頭不敢看蘇豔荷。
蘇豔荷雙手握住綿綿的肩膀,“綿綿,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才是你的親媽媽,你再喜歡桑禾也沒有用,她以後也會有其他的寶寶的,你明白嗎?”
話音剛落,綿綿的眼淚就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嗯嗯。”生怕被蘇豔荷討厭,綿綿慌亂地抬手用手背擦著眼淚。
蘇豔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你自己去洗澡睡覺吧,有事叫我。”
“好。”
應下後綿綿便獨自回到了蘇豔荷為她佈置的公主房裡。
她想給媽媽打一個電話,可害怕媽媽已經睡了。
思來想去,綿綿還是沒撥出去。
可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手中的電話手錶就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來電人正是媽媽。
綿綿終於露出了今天最真摯的笑容,忙不迭地接通了電話,甜甜地喊道:“媽媽!”
與此同時,正準備回房間睡覺的蘇豔荷聽到這一聲雀躍的呼喊,停住了腳步,把耳朵貼到了門上。
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糰子,桑禾蒼白的臉上也扯出了一抹笑容。
“在新家開不開心?”
一跟小糰子說話,桑禾的神情就變得十分輕鬆。
綿綿想說不開心。
她想跟媽媽在一起,想跟媽媽睡覺。
這個傢什麼都好,可她就是不開心。
但她不能說這樣的話讓媽媽擔心。
這麼想著,綿綿唇角便展開了笑顏:“開心。”
母女倆談笑風生了一會兒。
“媽媽……綿綿好想你。”綿綿看著電話那頭的桑禾,一個沒忍住眼角就紅了起來。
沒有了媽媽,晚上她都睡不著了。
不過好在還有媽媽做的小羊玩偶陪著她。
桑禾的鼻子一酸,哽咽道:“媽媽也很想你。”
她巴不得一天都跟綿綿打著電話,可到底蘇豔荷才是她的生母,如果兩人聯絡過於密切,難免蘇豔荷會不高興。
未來的日子綿綿要跟蘇豔荷朝夕相處,所以她在想綿綿,也必須忍住。
又聊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乎是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瞬間,兩人臉上的笑容就都消失了,又恢復了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就在這時,駱洋義憤填膺地拍案而起。
“這些人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