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自己淋過雨,所以要撕爛你的傘
“說吧,到底是誰先挑的事兒?”
姜汾坐在特地搬來的椅子上,慢條斯理的接過了弟子殷勤地來的茶水,很有排面的喝上了一口。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一排弟子,露出了個和善可親的微笑。
“說呀。”
弟子們嚥了口口水。
雖然真君是在笑,可他們怎麼覺得那麼恐怖呢?
“真君……我,是他們不遵守約定,我們只是正當防衛罷了。”
好傢伙,還知道正當防衛!
姜汾挑了挑眉,在相互推諉的對話之中,方才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起因是因為一場賭博。
飛舟在天上飛了十來天了,因為之前太浪的緣故,離妖族大典只剩下了十幾天,眾人只能馬不停蹄地趕路,沒再去下頭的城鎮看上一眼。
小崽子們無聊了起來,便開始想起了一些打發時間的玩意。
於是有人設立了賭局。
最開始賭的還是很簡單的東西。
比如一百靈石,或者幫人打掃房間一天,都是弟子們耍著玩的把戲,打發時間又不傷和氣,宏文知道了也就沒管。
但在後頭,有人的胃口卻越來越大,賭注也越來越大,甚至開始以萬計!
這次吵鬧的原因,便是因為有人賭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本命法寶這東西是在金丹後才會鍛造的。
築基後,弟子們要麼會自己花錢買個過得去的法寶,要麼會接受師傅的贈與,不會早早的鍛造本命法寶,只是陪弟子一段時間的紀念罷了。
就像是宏文的如花。
壞了,換一個也不會影響多少。
就算捨不得,最多在鍛造時將本命法寶融入進去。
但這裡有個弟子出自煉器峰,如今雖然才築基中期,卻也早早的為自己鍛造了本命法寶。
是個金光燦燦的金碗,不僅能夠搭人飛行,從上往下砸也能把人砸死。
雖然長的難看的些,卻也是個寶貝,所以有人盯上了。
那天那弟子喝了些小酒,便把自己的本命法寶當做賭注輸了出去,醒來之後自然後悔,想要討回,對方卻不承認。
“本來就是!願賭服輸罷了,她輸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結果又在我的面前說這東西很重要,怎能如此言而無信?”
女修挺直了腰桿。
“言而無信也就罷了,不願意給她,她還找人來我的房間裡偷,不問自取就是賊,你難道不知道?”
那女弟子哭哭啼啼的,“可是這東西真的對我很重要,還請墨師姐割愛。”
被叫師姐的女修哼了一聲,“對你重要是你的事,你自己犯的錯,憑什麼讓我為你承擔?”
人群吵吵鬧鬧的,大部分支援哭啼啼的女弟子,卻也有一些支援師姐。
姜汾聽得腦仁疼。
若是論她自己,她其實是贊同師姐說的話的。
東西是自己輸出去的,自己的錯誤,不應該哭著要求別人替她承擔。
同樣出自墨家,這小姑娘的想法倒和墨清若完全不同,更對她的胃口些。
但她好歹還記得出發前,掌門千叮嚀萬囑咐的詞。
你現在是元嬰真君了,要做弟子的表率!
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地敲著,弟子們吵鬧的聲音也漸漸地弱了下來,隨著敲動的動作越來越心虛。
姜汾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
“不鬧了?”
“這點出息!”
好歹也是掌門口中的天之驕子,宗門為來的希望。
覺得自己該為這群小崽子們上一課,姜汾大手一揮。
“把東西拿出來。”
墨師姐心頭一堵,相反煉器峰的女修卻停止了哭泣,梨花帶雨的看著姜汾,眼中閃爍著欣喜之意。
終究是不敢為抗真君的命令,恭敬地把法寶放在桌子上,背在身後的拳頭卻死死的捏著,指尖發白。
姜汾掃了二人一眼。
兩根手指轉悠著桌子上的金碗。
“咱們來設個賭,如何?”
設賭?
弟子們驚訝極了,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姜汾。
在正元宗內,不允許賭博。
要是被其他的長輩們看見了,說不定還會將他們罵得狗血噴頭。
姜汾和善的笑了笑,“大家也知道我還年輕,和你們的想法也能湊到一起,不就是賭博嗎,我也賭過,我向來是最尊重弟子的意見的。”
笑了笑,“由我坐莊,賭注就是這個法寶,若你贏了。”
指著哭啼啼的女修,“你就能拿回自己的法寶。”
“當然,為了以示公平,如若她贏了,不僅法寶歸她,我這裡還有五萬靈石,也一併歸她,畢竟這法寶是她的,對不?”
何為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墨芸來說就是如此了。
經常聽清若姑姑說首席如何如何厲害,如何明事理,她還覺得不屑一顧。
可如今,小姑娘卻踏踏實實的開始崇拜起了姜汾。
看著眾人激動的表情,姜汾微微一笑。
“你們也可以參賭啊。”
“真的嗎真君?”
“真君萬歲!”
“當然了,不過賭注要由我說了算,賭輸的人罰揹著千斤頂走百里路。”
姜汾微微一笑,看著僵硬著的小崽子們。
“我會好好監督你們的。”
“……弟子可以不參加嗎?”
“當然不可以喲。”
弟子們再傻也知道,這是真君對他們私自賭博的懲罰。
不管選擇哪項,肯定有一方人受到懲罰。
他們欲哭無淚。
“您不是說,你以前也參加過賭博嗎?”
姜汾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正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才要撕爛別人的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