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新的線索
結合目前掌握的線索,有可能與董霸勾結陷害王振的嫌疑人有兩個,分別是兵部會同館大使焦書榕以及副使丘冉。
楊宏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左中正,畢竟從作案的理由上來分析,如果王振被陛下處以極刑後,能夠名正言順接任尚書之職的,自然就是他這個兵部左侍郎了。
而且,左中正也具備使用官印的條件,如果是他知道了董霸與柳月的事情,從而藉此與董霸相勾結,一同陷害王振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楊宏之所以排除了左中正的嫌疑,還是根據在左府與其對話得出的推論。
其實很簡單,如果整件事情真的是左中正一手策劃的,那麼他的這個作案手法太容易暴露自己,把自己陷入到無法辯駁的困境當中。
按照左中正如此老謀深算的行事作風,絕對不會做出蓋上官印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就好像是故意讓人查到自己的頭上,而他自己又沒有確鑿的證據洗清自己的嫌疑,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左中正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所以,結合掌握的線索與自己的推測,只有焦書榕與丘冉這兩個人,也具有拿到王振官印的便利條件,現在需要查證的,就是這兩個人是否有作案的理由以及時間了。
楊宏先是安排盧仁峰與凌久彤前往錦衣衛大牢,提審王振,看一看能不能問出新的線索,並且叮囑他們若是審完就來兵部找自己。
而楊宏自己則是再次來到兵部,在與這兩個人見一見,看一看能否找出一些破綻。
不提盧仁峰那邊如何審理王振,單說楊宏再一次來到兵部,與上次一樣,接見自己的仍然是右侍郎吳悠。
在得知楊宏此行的來意後,吳悠就將焦書榕與丘冉全部喚來,自己則是再一次識趣的離開了!
上一次到兵部調查之時,楊宏就已經見過丘冉,但並沒有將他列為懷疑的物件,所以並沒有過多的詢問。如今再一次見到丘冉,楊宏不禁仔細的打量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丘冉的年紀不大,按照吳悠的介紹可以知道,此人竟然是焦書榕的同鄉,一年前剛剛補缺擔任的會同館副使。
丘冉此人與焦書榕長得很不同,不僅身材魁梧長得很壯實,就連相貌也是儀表堂堂,是標準的美男子。
儘管二人都是長相俊俏之人,但風格確實截然相反一點都不一樣。一個是陰柔之美,而另一個則是陽剛之美。
等到吳悠離開後,楊宏指了指空著的椅子笑道:“二位不是第一次見到本官無需拘謹,坐下說話吧。
本官此次前來還是為了王振的案子,前兩次來的有一些唐突,有許多細節還沒有注意到,有些事情還需要二位為本官解惑。
時間緊迫,本官不再繞彎直接問了。現在有充分的證據可以證實,王大人通敵賣國的書信是有人刻意偽造,故意栽贓陷害王大人。
不過書信雖然是假的,但上面蓋著的官印卻是真的,本官明人不說暗話,從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能夠有機會使用官印的人,就是二位大人了!”
楊宏這些話是故意說給焦書榕與丘冉聽的,要的就是打草驚蛇,看一看這兩個人是否會露出馬腳。
果然,焦書榕與丘冉聽到楊宏所說的話後都很震驚,但震驚過後的反應,確實截然相反的。
首先是焦書榕,在短暫的震驚過後,臉上浮現出一縷哀傷,目光中竟然含著眼淚,讓人看上去情不自禁的感到心疼。
“大人,卑職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明白做人的道理。王大人平日裡雖然有一些嚴苛,但總的來說對卑職還是不錯的。卑職怎麼敢做誣陷同僚的事情,更加不敢觸犯大明的律法啊。”
焦書榕跪倒在地,以手掩面抽泣道。這種場合在配合著焦書榕此時的狀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外人一定以為是一個姑娘正跪在地上求饒哭泣那。
另一邊的丘冉見到焦書榕這副樣子,來到其身邊為他遞上一塊手帕。隨後看向楊宏斬釘截鐵的回道:“大人明鑑,卑職絕對沒有做過陷害王大人的事情,如果大人不相信可以詳查。”
望著焦書榕與丘冉截然相反的狀態,楊宏略微思索了一番後笑道:“焦大人這是幹什麼,快快起來說話。本官只是說你二人具有很大的嫌疑,但沒有說這件事情就是你們做的啊?
就如剛剛丘大人所言,本官就算要抓你們回去問罪,那也是要擁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的。
這樣,依你們二人來看,除了你們自己外,還有誰能夠拿到尚書大人的官印那?或者說,你們覺得誰還擁有更大的嫌疑?”
楊宏話音落下,焦書榕依然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道:“大人,除了我二人擁有盜取官印的機會外,確實在沒有什麼人有這個條件了。
而且卑職也不願猜測誰還擁有更大的嫌疑,這種事情說出來,有中傷他人的嫌疑,卑職就是死也不想做這種人!”
在焦書榕回答完之後,另一邊的丘冉看了一眼焦書榕,隨後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大人,焦兄宅心仁厚不願猜測別人,但卑職這裡卻有一個重要的線索,不能不告訴大人。
大人問到除了我二人外,還有誰有機會接觸到官印,卑職不願說謊,那右侍郎吳大人也是具有機會的!”
“丘兄休得胡言,誣陷上司是什麼罪名,難道你不知道嗎?”
丘冉剛剛提到吳悠也具有嫌疑,一邊的焦書榕竟然開口阻止丘冉,不想讓他繼續說了。
見焦書榕這麼說話,丘冉竟然替焦書榕擦了擦眼淚,隨後看向楊宏一臉怨恨的說道:“大人,焦兄害怕,丘某卻不害怕!
大人有所不知,就在王大人告假養傷期間,我親眼看到吳大人闖入王大人的書房,逼迫焦兄開啟儲存官印的盒子,說是要取官印使用。
焦兄不肯,吳大人竟然扇了他一記耳光,強行奪過鑰匙,開啟盒子拿走了官印,一直用了整整一天才還回來的!”
“哦?你的意思是吳大人曾經強行奪走官印使用?你敢肯定嗎?”
聽到丘冉的話,楊宏連忙追問道。
見楊宏不肯相信,丘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保證道:“卑職願以身家性命擔保絕無虛言,還請大人能夠明鑑!
焦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有楊大人為我們做主,你還怕吳大人他會報復你嗎?”
焦書榕此時顯得很矛盾,在聽到丘冉的催促後,目光閃爍不定,隨後顯露出堅定之色,爬行到楊宏身邊開口哭訴道:“大人明鑑,吳大人確實拿走了官印,卑職絕對不敢說謊!
卑職之所以隱瞞這件事情,一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二是害怕說出吳大人後,會遭到他的報復,在兵部無法立足!
既然這件事情關乎到王大人的案子,那卑職也不再隱瞞了,還請大人明察!”
不得不說,這一次來到兵部調查案子收穫確實不少。
不單單是知道吳悠曾經使用過官印的事情,有許多楊宏從來沒有想過的線索也隨之浮出水面。
“你們提供的線索對本官破案很重要,先起來說話吧。本官知道你們的擔心,也能理解你們的處境。
這樣,這段時間你們先找個理由告假,暫時先不要到兵部來應卯了。吳大人那邊我會去詳查,如果真的證實他有嫌疑的話,本官絕對不會姑息。
不過你們兩個最近也不要離開京城,畢竟你們的嫌疑還沒有洗清,本官隨時都會再找你們詢問的。如果這段時間你們若是離開了,可別怪本官無情了!
好,你們先下去吧。對了,幫本官把吳大人也請來,本官需要問他一些事情!”
聽到楊宏的話,兩個人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沒過一會,吳大人笑容滿面的回到了書房當中。
“看楊大人的氣色一定是查到了什麼,本官就提前預祝楊大人能修順利偵破此案,為王大人沉冤昭雪了,哈哈哈!”
吳悠仍然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樣,他很知道分寸,並沒有打聽案情的進展,只是很識趣的預祝楊宏能夠成功。
見吳悠這麼客氣,楊宏也沒有直奔主題,微微笑道:“多謝吳大人,借您吉言希望卑職可以儘快偵破此案吧。
吳大人,時辰不早了,卑職也不好在叨擾,多謝吳大人配合調查,卑職就先告辭了!”
看楊宏的意思是要走,吳悠並沒有挽留,只是笑著說了兩句客套話,就準備送楊宏離開了。
就在楊宏轉過身即將離開書房之時,忽然好似不經意的回頭問道:“吳大人留步,本官這就告辭了。哦對了吳大人,本官有一件事情忘問了,還請大人能夠為大人解惑。
敢問吳大人,王振在告假養傷期間,除了左大人使用過其官印外,吳大人您可曾因為公務用過啊?”
聽到楊宏的話,吳悠原本掛著笑容的頓時僵硬下來。不過吳悠畢竟在宦海沉浮了這麼多年,偽裝自己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那僵硬的笑容轉瞬即逝,馬上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哦,楊大人是問這件事情啊。讓本官想一想,嗯,沒有。在王大人告假期間,一應公文都是由左大人處理的,其他人用不上使用官印,自然沒有人使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