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神
抽象不具體的戰鬥持續了一陣子。
而後秦夏忽然匯聚起來，形成原本的樣子。
而奸奇也被強行具象化為先前的實體。
戰場從亞空間深層換到表層。
奸奇發覺自己具象化後，檢視四周，看到了虎視眈眈的鑄造者，而看不到另一部分自己。
這說明它的另一部分已經被那個可以湮滅亞空間實體的存在給消滅了。
“強大了很多倍的奸奇不過如此。”
鑄造者拄著劍，轉頭看向從自己身旁走過的秦夏。
“如果他沒有強大很多倍，弒神之戰會在我揮舞一次終焉後就結束。”
秦夏站到鑄造者身旁。
此時他上半身盔甲破碎，只留下頭盔和下半身盔甲。
那些破碎的碎片流入很多個值得拯救的宇宙裡，成為鎮壓靈能衝擊穩定現實的錨點。
那些碎片被視為神蹟，留存在那些現實裡，而那些現實裡碰巧生活在碎片周圍的人會認為那些碎片是神器。
圍繞碎片，現實生靈展開了一場爭奪戰，野心家們試圖奪取碎片並將其融入到自己的武器和盔甲裡。
但碎片會自己選擇自己的使者，併成為這使者的一部分，賦予其無與倫比的靈能力量，使其為一個現實宇宙的亂世打上休止符。
“終結它。”秦夏提起長槍長劍。
鑄造者握緊雙劍，緩緩點頭。
天空中的冰冷太陽發出怒吼。
在冰冷光芒中，兩位神明般的存在走向具象化的奸奇。
太陽的火焰已經籠罩奸奇。
秦夏和鑄造者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殺向變化之神。
秦夏一劍斬斷奸奇雙腿，槍鋒自上而下刺入，將奸奇釘在地上。
鑄造者雙劍輪番劈砍，將奸奇雙臂斬斷。
在這一過程中破碎的肢體，飛濺的液體，都是權柄和概念在剝離的具象化表現。
秦夏抓著槍桿繞到奸奇背後，天狼星之劍高高舉起，刺入奸奇後背。
鑄造者抓住奸奇頭顱，灌輸物質閃電與火焰。
萬變之主再無抵抗之力。
它的一部分被終焉湮滅。
一部分被物質之力消滅。
最終秦夏拔出天狼星之劍，奮力一拳擊穿奸奇身軀，在它的心臟部位掏出一顆水晶並捏碎。
藍色力量匯聚在秦夏周身，湧入體內。
奸奇的權柄歸屬於秦夏。
而地獄風暴這一神格重新選擇了自己的主人，或者說……選擇了能代表自己的存在。
奸奇魔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風雪。
“讚美吾神！”
一隻雙頭惡魔忽然出現在秦夏面前。
那正是秦化了的卡洛斯。
現在它已經不再是奸奇惡魔，隨著代表自己的權柄，一起歸屬於秦夏。
“……”
秦夏看向鑄造者。
鑄造者與其對視，隨後點了點頭，一劍將已經歸屬於秦夏的卡洛斯斬殺。
“結束了。”秦夏仰起頭，搓了下臉，深吸一口氣。
鑄造者收起雙劍：“終於……我本來以為自己要用現實宇宙裡幾百億年的時間將諸神一點點殺死。”
兩人沉默下來。
互相對視。
在亞空間萍水相逢的兩個人並未再言說什麼，也像是用眼神言說了想說的話。
兩人對視片刻，互相握手。
鑄造者緩緩轉過身。
秦夏主動為其開啟返回現實的傳送門。
前者微笑一下，默默走進傳送門內。
在傳送門閉合後，秦夏卻沒有回到屬於他的那個現實宇宙裡，只能和冰冷的太陽對視。
現在的他，已經是四個神明的集合體。
如果沒有升格出來的黑王也算個神的話，那便是五個神明的集合體。
如果返回現實宇宙，毫無疑問會在現實引發難以想象的浩劫。
那可是相當於五個混沌之神穿過帷幕降臨現實。
甚至現實宇宙的帷幕因其特性，還無法阻攔尚有實體的秦夏。
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秦夏面前。
那是十一號。
許久不見，它已經被亞空間異化成了一個惡魔。
“你走通了另一條存續之路。”十一號緩緩開口，“但你成了新的混沌之神。”
秦夏壓根沒有提起長槍或劍指著十一號。
因為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突然出現的十一號不過是一個螻蟻，甚至不需要他一個念頭去抹除這個存在，十一號光是待在他面前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煎熬。
只要待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十一號的靈魂和本質就會被終焉消滅。
“別告訴我，你是曲線救人委曲求全。”秦夏說。
聲音在亞空間中迴盪，帶給十一號和無數現實宇宙靈能者們煎熬……
“不，我只是選擇了一條在當時看起來會存續的道路，沒有別的想法，我不後悔，現在讓我重來我還會這麼選。”十一號說。
原體也不離開，又說：“我現在就是來選擇死亡的，讓我在你的影響下凋零吧。”
秦夏挪開目光，任由十一號在終焉力量的吞噬下凋零。
“永恆之井呢？”十一號問，“它是奸奇的一部分。”
“大概被某人砍沒了吧。”秦夏回答。
“那你大概不會知道帝皇真正的起源。”
聞言，秦夏目光又放到十一號身上。
“帝皇……他只是一個誕生在小亞細亞半島的人類，甚至壓根就不是一個永生者。”
十一號說話時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的結構正在被終焉吞噬。
“他是一個心懷拯救之慾的人，他在人生的第一個階段裡，抱著打造烏托邦的美好願望而創造了人類第一個城邦文明，這就是他本質性格的體現。”
秦夏想到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人格中美好的那一部分，定然是從帝皇身上傳承而來。
“本來現實宇宙是註定會毀滅的，所有現實生靈會走向終局。”
“人類也會滅亡，然後一個物種滅亡前的不甘，對於挽救一切的救世主的渴望，在亞空間中引發波瀾，倒果為因，導致帝皇的誕生。”
“這就是帝皇力量的來源。”
“因其力量的特殊性，來源於人類物種的渴望，而非與生俱來的靈能天賦，帝皇才會被德拉科尼恩這種誕生於人類第一場謀殺的惡魔剋制。”
“……”
秦夏感知著十一號，看到了十一號在永恆之井中看到的關於帝皇的一切。
“總之……”十一號說到這，停頓幾秒，“如果他真的想實現飛昇計劃，就需要把從人類那得來的還回去。”
十一號已經凋零到只剩個頭顱。
“你覺得他會選擇把自己最強大的那部分分還給人類嗎？”
“他是個人類，有人性，人性中那些惡毒，懦弱，自私的部分他也有。”
“而且……”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十一號徹底凋零。
秦夏看著天空中的冰冷太陽，陷入沉思。
“如果你們沒有被化作這顆冰冷太陽，如果你們在各自的現實宇宙裡存活，並像原初宇宙的帝皇一樣走到如今這個階段。”
他看著太陽問。
“你們會怎麼選擇？”
冰冷的太陽緩緩轉動向後，逐漸離開。
它沒有做任何回應。
這些來自各個現實宇宙的帝皇凝聚成的亞空間實體就已經側面表示了他們的答案。
秦夏親手毀滅過很多個現實宇宙，拯救過很多個現實宇宙……
無論哪個現實宇宙，真沒有事業失敗還不為了人類坐黃金王座的帝皇。
無數個現實宇宙裡，無數生靈會有無數種選擇，狀態。
但帝皇只有兩種選擇和狀態。
一：坐上黃金王座，成為冰冷太陽的一部分。
二：沒坐黃金王座，因為事業成功了。
無論原初宇宙裡的帝皇作何選擇，都與秦夏關係不大。
不幸的是，秦夏永遠無法回到現實宇宙去了。
幸運的是……
剛剛感知十一號時，他覺察到了塑造現實軀殼的辦法。
十一號曾用這辦法讓大魔降生般來到現實宇宙，秦夏也可以用這辦法打造一個軀殼，讓自己最脆弱的一絲一縷容納進這個軀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