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李修緣
“你!”
先前出言制止的人,有些羞惱,猛地站起身來。
可目光打量了一番那幾人後,他又有些忌憚。
父親告誡過他,這些天裡,天南城中會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來湊熱鬧的。
但,其中卻是有少數人,是自己家無論如何都惹不起的。
一旦招惹,便是滅門之災!
想到這裡,他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一拱手。
“敢問這位兄臺……”
他目光掃過青年腰間的佩劍。
“師從何門?”
“關你屁事?”
持劍青年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天南城不僅地方差,就連人也是一樣的慫,還沒開打就認慫了。”
“你要是早這樣,先前就不應該開口,這不是自己上門找別人羞辱你?”
說完,他搖了搖頭,不再搭理那位青年。
“你!”
徐子辰心頭大氣。
可對方越是這副姿態,他的心中就越是沒底。
心中思索一番,就在他準備吃下這個悶虧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卻是響起。
“靈劍宗的兄弟,如此做派,未免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吧?”
“何況,這些只是凡人,作為仙師,又何須與凡人斤斤計較?豈不是跌了自己的份?”
持劍青年眉頭一皺,目光掃向出聲之處。
只見一位紅衣少年,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他的面容長的極為精緻,乃至有些女相,眉眼溫順,臉型輪廓卻又有些英氣。
像是雌雄同體一般。
“你是誰?何門何派?”
紅衣少年想了想,忽地道:“關你屁事?”
“噗嗤!”
“噗嗤!”
一瞬間,原本氣氛嚴肅緊張的酒樓,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鬨笑聲。
持劍青年瞬間漲紅了臉。
“噌!”
長劍出鞘,就在將出將不出之時,一股恐怖的壓力卻是忽然覆蓋上了持劍青年的心頭。
讓他不敢再出劍半寸。
他心中大驚,驚疑不定地望著那紅衣青年。
“你……你……”
紅衣青年卻是似笑非笑。
“仁兄,我早提醒過你,不要太咄咄逼人。”
“有些事情,差不多也就行了。”
酒樓另外一邊。
陳尋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眼前的好戲。
這天南城,如今當真是熱鬧非凡啊。
原本應該極為罕見的修仙者,如今在天南城也是隨處可見。
吃個飯的空隙呢,還能看到修仙者打架。
陳尋想著,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那位持劍青年,實力一般。
只是築基期初期,甚至氣息都有些不太穩定,儼然一副剛剛突破築基的樣子。
不過,這在凡人的眼中,已經是高不可攀的仙師了。
或許也正因如此,這位靈劍宗的弟子,才敢這麼耍橫吧。
陳尋搖了搖頭,目光落向那位紅衣少年。
“嗯?”
陳尋有些疑惑地輕咦一聲。
這人的氣息,自己居然有些看不透?
不過,似乎也不是因為對方的境界比自己高很多,導致自己看不透。
而是……對方身上,有著某種遮掩氣息的手段。
正當陳尋想著這裡時,紅衣少年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眸朝著陳尋的方向望來。
他挑了挑眉,衝著陳尋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微微頷首。
陳尋有些意外,但同樣回以點頭。
“你……哼!今日的虧,我靈劍宗記下了!”
“你敢不敢報出自己的名諱師門?來日,等我境界上來,必然會登門挑戰,報今日之仇!”
持劍青年自覺弱了氣場,卻又不甘認輸,瞪著眼睛望著紅衣少年。
紅衣少年咧嘴一笑,道:“我叫李修緣,真武門掌門親傳弟子。”
“你若是想來找我問劍,等到天南城事了,來真武門尋我,我自會給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
持劍青年一愣,臉上原本桀驁不馴的神色,此刻也蔫巴了下去。
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旁的幾位同門,聽到李修緣報出名諱師門,也明顯有些慌了。
伸手去將持劍青年拉回。
持劍青年見李修緣,似乎沒有要糾纏的意思。
鬆了口氣,默默地下了樓。
“多謝李仙師!方才若不是李仙師的話,恐怕我就要被這靈劍宗的人折辱卻又毫無辦法了。”
徐子辰快步走到李修緣面前,態度恭敬地拱手。
“李仙師,先前也並非我喜歡逞兇鬥惡,實在是那靈劍宗的人太過可惡,當著這麼多天南城的人,如此折辱天南城。”
“哪怕他是仙師,我也想為天南城討個公道。”
李修緣抿嘴一笑,竟是有些雌雄難辨的美感。
“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不過下次遇到修仙者,還是不要貿然出頭,你不是每次都有這種好運的。”
“而且,你也不可因為一個人,就將靈劍宗一整個宗門一棒子打死。據我所知,靈劍宗裡還是有很多不錯的人的。”
徐子辰面色一慌,連忙拱手彎腰。
“是!我必謹記仙師教誨。”
李修緣擺了擺手,道:“行了,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我還要繼續喝酒,不喜歡被別人打擾。”
聞言,徐子辰自是不敢繼續打擾,連忙一拱手,退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修緣見狀,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抬手拎起自己桌上剛剛開封的一罈酒。
端著喝酒的碗,便朝著陳尋走了過來。
“兄臺,可否借個坐?”
陳尋看他一眼,微微頷首。
“這酒樓又不是我家開的,你想坐就坐。”
李修緣輕笑一聲,輕輕抬手。
他那張桌上的菜,便是都騰空而起。
眨眼間,皆是落在了陳尋桌上。
這一手,驚的樓中低呼不斷。
“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陳尋看他一眼,道:“陳尋。”
李修緣嘴巴一咧,“陳兄當真是好雅興,現在來此天南城的所有修士,皆是在關注試武大會的事情。”
“像兄臺這般悠閒飲酒的,應當是三宗之一的核心弟子吧?”
陳尋笑了笑,道;“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怎麼聽不懂?”
李修緣愣了一下,笑道:“兄臺,這就沒必要與我打啞謎了吧?”
“這天南城中,能目睹剛才那一幕,且我主動親近情況下,卻又沒有太大反應的人,可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