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控制
黑龍道：“雖你為天下共主，卻也無法窺見天人之貌，此刻她便在你身旁，不必找尋。”
嬴政頷首，似有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聲嘆息：“天人如何看待朕這一生。”
“我？”
唐欣望向最後一位人皇，她哪有資格評判祖龍的一生！
……
天亮，嬴政走出宮殿。
又回想起由國獸轉達天人的那句話。
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
興農業，建水渠……
他罪在當代……
卻功在千秋！
……
半年後，始皇帝第五次東巡期間，駕崩於沙丘平臺。
而後不久，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爆發史上最大的農民起義，從而迎來秦末。
唐欣親眼見證了歷史的滾滾車輪，無情的在這歷史長河中碾壓而過。
這段時日，黑龍帶著白蛇四處遷移。
以黑龍的話說，秦始皇死後，國運大幅下降，它體內靈氣消散何止一半。
而自身實力的銳減，卻導致了守山人的步步緊逼。
此次的遷移，正是為了避免守山人尋到。
唐欣從未在秦嬴的口中聽聞過有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她雖然不知黑龍下場如何，可心中隱約猜到了幾分。
趙騰曾說過，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
而這白蛇，會不會正是秦嬴的生母？
又過了四個月。
唐欣首次見到了這個時代的守山人。
男人帶著一張古老的面具，長髮至腰，手中提著一壺酒，於空中而落，來到山巔。
黑龍早有感知，在守山人未至前，它便與唐欣道：“先生，小龍自知有此一劫，且在劫難逃……可這僅剩的國運，卻萬不會交出，不奢望先生出面，只懇請先生能夠庇佑秦嬴與白蛇。”
唐欣沉思許久後開口：“我會盡力。”
前段時間，白蛇與秦嬴被黑龍藏進某處密林，自己則時刻準備與守山人死戰。
只是沒想到，這一日會來的如此之快。
人皇剛駕崩沒多久，這守山人便尋到了自己。
若秦始皇在世，秦朝國運鼎盛，哪怕是這位號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守山人也奈何它不得。
所以一直不曾動手，只是威逼利誘。
而秦始皇一死，守山人便再無顧慮。
守山人落地後，並未看向黑龍，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人形光團之上，露出的兩隻清冷眸子似有些驚詫：“有熊氏？黃帝后裔……”
當唐欣見到這位守山人後，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此人的左眸血紅，竟是與將自己踹入時間長河的秦嬴如出一轍。
唐欣眉頭深蹙，秦嬴和他是什麼關係？
被血紅浸染的眸子又究竟代表了什麼……
不知為何，唐欣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必有自己不知道的古怪。
守山人朝著唐欣頷首示意，聲音沙啞：“你似乎並不屬於這裡，不僅如此，你身上也有守山人的徵兆，可否為我解惑。”
然而，唐欣卻未搭理他，而是盯著那張面具陷入沉思。
這玩意他似乎在哪見過。
“他臉上帶著的，好像是儺面具？身上還有古法靈酒釀的味道……”
儺面具是儺舞的一種形式表現，而儺舞稱為鬼戲，能祭神跳鬼、驅瘟避疫，起源於周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化傳承。
“起源於商？”
唐欣眸光一閃，聯想起了什麼。
她當年採摘天地靈液時，那棵老樹曾言，不要讓自己走二代守山人的老路。
自己也曾問過關於二代的事，二代便是誕生於商，曾經守衛世間，有過不少高光時刻，可最後應當出現了某些變故，所以老樹才會說出那句“別走二代老路”的話。
說起來，自己之所以能夠掌控天地靈氣，也是跟著老樹學習了二代守山人的方法。
見唐欣不說話，男人沒有繼續開口，轉頭看向附近的黑龍，聲音冷漠：“你禍亂世間，理應當誅。”
黑龍豪邁大笑：“守山人中的敗類，為奪秦之國運，憑空捏造事實。”
一句“守山人中的敗類”讓男人面色一震，雙眸微閉，面露一絲痛苦與掙扎。
可未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眸後，左眼已是一片赤紅。
守山人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取國運，也是為了增強自身靈氣，未來可以從容應付天之四靈……我沒錯，錯的是你，你若心甘情願獻出國運，本可以皆大歡喜，是你不識大體。”
聽著這番話，唐欣心神一顫，這居然是守山人能說出的話來？
“我不能這麼做……我……”
“不，我沒錯！”
“誰人不渴望力量，為了力量，為了擁有足夠的力量抗衡那些企圖顛覆世間的生靈，我絕不會錯……我是為了這個世界，我沒錯……”
此刻，守山人額頭青筋浮現，左眸中的血色時而消散，時而浮現。
“我……”
男人呼吸粗重，看向黑龍：“抱……抱歉，我無法遏制心中的慾望……我是被……”
話還沒說完，唐欣便見這位守山人的雙目已全部呈現赤紅色。
“怎麼回事？”
黑龍一臉莫名，不知在守山人的身上發生了什麼變故，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唐欣忽然開口，詫異道：“他的心神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了！”
聞聲，黑龍神色大變：“守山人的心神被控制？這如何可能！”
如今，唐欣聯想起秦嬴那時的變化，心中不由一顫。
起初，她以為秦嬴是因為傷勢爆發，因沒得到鳳血治療，無法遏制，這才心性大變。
畢竟秦嬴自己曾經說過，如果任由傷勢惡化下去，他將無法自控。
所以，唐欣潛意識以為，秦嬴的變化與傷勢有關。
可現如今看來，並不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
這位二代守山人，雙目赤紅，與當時的秦嬴幾乎沒有太大區別，透過他剛才所說，顯然是被某種他們不知道的力量控制了心神，導致內心慾望被無限放大，一發不可收拾。
而唐欣也終於明白了老樹那句“不要走二代老路”的含義。
恐怕這位二代守山人，會在被控制的情況下，在未來做出無法挽回的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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