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姑父抽風了
白初意的卦盤,她實在是不想說。
很奇葩,但也靈驗。
奇葩的是,它喜歡貼處男。
等等!
祁危羽那麼放蕩不羈,是個處男?
白初意懶得掐指一算,她憑著直覺瞥了一眼他的那啥,低聲說:
“你該不會是個人妖吧?”
空氣瞬間凝結,卦盤才不會管那麼多,直接不要臉地貼人身上蹭。
嚇得白初意都不想承認,這是她的東西。
祁危羽躲了幾分鐘,發現沒死,冷靜了許多。
他捧住卦盤,回剛剛的話:“你才人妖呢,我那玩意兒掏出來比……”
晦氣!
白初意沒等他說完,就上趕著打斷:“說話就說話,別這麼猥瑣!你不是人妖,那就是不舉!”
她語氣很輕,但每個字落得都很乾脆,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尾音。
祁危羽聽到“不舉”二字,表情難看。
看來不用掐指一算,就猜中了。
果然,白初意的直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準到開掛。
她瞥了眼愣成石雕的男人,“你知道為啥嗎?”
這還能為啥?
不就是身體不好嗎?
祁危羽疑惑不已。
他懷疑白初意要開始誆他了,活到二十七,他心眼子比八百個針眼都多。
嘴角微揚,祁危羽似乎忘記了卦盤的存在,直接拉出一隻椅子坐了上去,他悠悠說:
“總不能是祁時狗下的藥吧?”
白初意也不知道為啥。
此事並不在她的業務範圍內,就不多管閒事了。
她收了卦盤,拔腿跑路。
一般人都往樓下跑,她往天台跑。
天台竟然沒封,風呼嘯地從臉上刮過,邊緣站著幾個人,有的在打電話,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抱著白色單子在號啕大哭。
這不巧了嗎?
她手中也抱著一疊白色單子,那是方才從祁時狗那兒順來的。
當時,就有好幾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白初意,表情不善。
白初意被盯得頭皮發麻,後腿吧,顯得窩囊廢,前進吧,她又不想打架。
這個世界,將人踢下天台是要賠錢加踩縫紉機的。
所以,她轉身,往反方向的角落走了過去。
當她以為可以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時,抬眼便對上了幾雙熟悉的眼睛。
……
那感覺甚是奇怪,像是幾隻螃蟹在心窩子裡拔細胞。
她嚥了咽口水,有種不詳的預感,拔腿就要跑。
可,為首的那人一聲口哨,天台上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圍了過來。
白初意眼睛瞪得比饅頭還大,這是要幹啥?
她皺眉,扭頭看著為首那人。
他穿著休閒男裝,布料上繡著鶴的刺繡,袖子和褲腿各有一隻,他就那麼坐在一米高的石頭上,一隻腳踩著,另一條腿垂下,嘴裡咬著奶糖。
他燦燦一笑,從石頭上蹦了下來,妖豔的深綠色頭髮被風吹成馬蜂窩。
幾十秒後,白初意同樣朝他蹦了過去,“三日不見,狗屎是混上流浪狗頭目了?挺會搖人的。”
“我是你姑父,說話客氣點。”聞青徹青澀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爽。
他扔了一顆奶糖給白初意。
白初意沒接,甚至一腳將地上的奶糖踹到他褲腳邊。
“老登!”這是白初意從祁時狗那學來的,一口一個老東西,絲毫不管對方的年齡。
肉眼可見,聞青徹咬了下唇兩秒,然後“呸”了一聲,“我才23,你喊我老登?你乾脆叫我太奶吧,來給太奶磕個響頭。”
說了幾句話,白初意才在腦海中搜尋到此人的資訊。
聞青徹,23歲,暴發戶的兒子,原主遠房姑姑的迷弟。
他早些年作死,搞得現在追妻火葬場,追不到,又要跑白初意這兒施壓,讓白初意幫他抓姑姑。
白初意滿臉黑線。
她就服了這群飯桶,追個媳婦都追不到。
幾個白眼像浪一樣翻到了聞青徹的臉上,對面秒速接收到訊號。
他陽光開朗的臉瞬間陰沉,聲音也像是從冷凍層出爐般的冰冷。
“收了我八十萬,我卻連人都瞅不到。”
他停住了,大長腿踩在半米高的石頭上,挑眉,等著白初意反應。
白初意將資訊放在大腦中過濾了兩遍。
八十萬?
不對啊,原主沒收啊。
她也擰眉,小聲問:“我收的?憑據呢。”
“你爹收的,幫我把你姑約出來,我再給你們八十萬。”
暴發戶說話就是不一樣,八十萬跟八毛似的亂花。
他眉眼間既透著自信,又透著一絲絲恐慌。
白初意拋了個白眼,“冤有頭債有主,誰收的錢,你去娶誰。再說,我跟我姑不熟,你死心吧,你和我姑緣分不夠,你這輩子,都摸不到她的指甲蓋。”
對面那人又從石頭上蹦了下來,他立在原地,反覆琢磨白初意的話。
十來秒後,他雙手插兜,“我不管!你們收我錢了。”
他沒叫賠錢,因為此刻的錢對他而言,並不是最重要的。
白初意一臉無語,真是走哪都能碰到奇葩。
她攤攤手,又翻了個白眼,眼睛都翻抽筋了。
“我不管,你去找老登賠錢。”
白初意像個鏡子一樣,學著聞青徹做動作,給那年輕人氣得鼻孔噴濃煙。
他氣得跳腳,這輩子,只想和心上人結婚。
幾秒後,聞青徹沉著臉說:“隨你,今天,我就把你綁了,拿你姑來贖。”
白初意:“……”
可能出門沒看黃曆。
她拍了拍包裡睡如死豬的卦盤,結果,卦盤沒有反應。
沒辦法,她只能伸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掏出手機,撥通了幾百年不聯絡的姑姑白煙的電話。
“嘟嘟”了十來秒,終於有人接。
白初意招呼都忘了打,直接開口:“我被人綁架了。速救。”
電話那頭沒聲音,只傳來幾聲腳步聲。
隨後,白煙將原主渣爹喊了過來。
渣爹靠近電話,一開口便是胡茬子味:“誰被綁架了?讓她死外面吧。”
聲音很大,將附近的人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白煙對著話筒說話,聲音輕飄飄的,好似機器人:“聽到沒,你爸讓你死外面。”
???
怪不得原主不聯絡這姑,原來,她六親緣淺啊。
慘!
不過,白初意並不是很在意這些,因為,她不是這群渣東西真正的家人。
她直接摁掉電話,天台上的雙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很久後,白初意被風吹得腦瓜子疼,才開口:
“快點把我綁了,不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