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堂叔剛上線,就搶剁椒魚頭
祁時安冷汗染溼後領,他微微張口,眉頭微擰,驚詫地說:“我堂叔這種稀罕物,你都能碰到?”
他堂叔祁危羽27歲,比祁時安還小一歲。
此人性格古怪,是個紮紮實實的顏控,令人捉摸不透,一言不合就鬧脾氣,經常因為某人太醜、辣到他眼睛而嘴毒。
當年,祁時安因為掏馬蜂窩被蜇成豬頭,而被祁危羽追著陰陽了九條街,他便反擊,當街暴打祁危羽。
結果,一根毛沒打著,反被祁危羽扁進醫院裡。
完事了,祁危羽還化身綠茶精去祁老那告狀,搞得祁時安慘如老狗。
他根本不想看見那位傻筆堂叔,而他堂叔也很配合,幾十年來,基本碰不上一面。
白初意上哪兒遇見的?
他繼續問:“不對啊,你怎麼知道我堂叔是誰?”
他自己都快忘記那人的模樣了。
醫院附近的餐廳裡——
白初意坐在玻璃圓盤桌旁,桌上擺著十盆剁椒魚頭,她結束通話電話,眸裡的怒意析出眼眶。
白大褂就坐在旁邊,一聲不敢吭,他眼珠子左右擺動,安靜地觀察著。
而白初意對面,是一位穿著深色大衣、打扮時髦的男子,他就是祁危羽。
乍一看,是挺像祁時安的,二人都戴著同款金絲邊眼鏡。
不知道的還以為祁家是開眼鏡鋪的。
祁危羽指著桌上的魚頭,一字一頓地說:“只剩十隻,你全買走了?”
……
白初意無了個大語,又沒說限定的,她憑什麼不能點十頭?
沒等她開口,祁危羽從兜裡掏出了一張卡,順著桌面,滑到白初意手邊:
“10萬,把這些讓給我。”
白初意猛地拍了下桌子,“你當我是這種人?”
她好想接。
但卦盤不讓。
所以,她只能勉為其難地拒絕,內心像是被千萬根魚刺紮了一般,無法呼吸。
她抽出一張紙巾,墊在卡上,給他原路丟回。
祁危羽臉色明顯暗淡,他的表情也變得僵硬無比。
“我耐心有限。”
祁危羽最近談了個女朋友,她就愛吃這家的剁椒魚頭。
他也是意外打聽到女友今日生辰,想買點魚頭給她當驚喜。
可,他趕了個大早到店裡,十顆魚頭都被白初意買走了。
而廚師做完這單魚頭,竟請假了。祁危羽氣得要死。
他凝眉握拳,幾乎是咬牙說著:
“十個,你也吃不完,讓我兩頭,價格好商量。”
白初意也不是不想讓。
今日是她祖師爺的忌日,祖師爺最愛吃這家老字號的剁椒魚頭,一次不多不少,要十頭。她也是算準了時間來買的。
難能誰來要都給?
不過,有錢拿的話,她確實會給,只是卦象不讓,她只能忍著搖了搖頭說:
“你沒必要當舔狗。”
只見祁危羽黑沉的臉上出現茫然。
他不是個5G衝浪的人,聽不懂那些時髦的詞彙,直接滿肚疑團。
“什麼狗?”
是類似熱狗那種能吃的甜狗嗎?
他沒工夫陪白初意說笑,往前走了兩步。
因為身高190,直接扯出了壓迫感。
白初意往後退卻幾步,不太友善地說:“你物件,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接近祁時安罷了,你倆不會有結果。你別說剁椒魚頭,你把你的頭剁了給她吃,她都不會感動的。”
祁危羽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頓在原地。
他默唸了兩聲“祁時安”,然後機械般地取出手機,劃拉了兩下,將螢幕立在白初意的面前。
白初意沒看,但不影響。
因為,祁危羽在概括群裡的內容:
“你就是祁時安的物件?”
“拉倒吧,他配不上我。讓他滾。”白初意氣得差點破音。
但她表情依然淡定。
甚至沿著圓桌挪動著,試圖與此男保持距離。
祁危羽手指一摁,亮到扎眼的螢幕瞬間熄滅,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
“我這個侄子,什麼都搶,搶我心搶我肺,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關我屁事!
這句話噎在白初意的喉嚨裡還沒說出口,祁危羽繼續往前壓了兩步,他撲哧一笑,表情半善。
“既然他搶我寶貝的心,我就搶他物件。你跟我吧,我比他有錢。”
……
腦子有病。
白初意還忙著將剁椒魚頭送到祖師爺墳前給他吃呢,那傢伙幾百年都沒吃了,早餓脫相了。
不過,祁危羽有點咄咄逼人了。
他怎麼那麼變態?
白初意想扇他吧,又怕打死了要賠錢,直接就捂住那隻衝動的手。
隨後,她微擰著眉頭,說:
“我跟你開玩笑的,十個魚頭,送你了。”
她尋思著,上網找點剁椒魚頭的照片,列印出來擺祖師爺墳前,那也是一樣的效果,完全沒必要和變態周旋。
早知如此,一開始就該立刻跑。
她轉身就要走,胳膊卻被祁危羽扯住了。
一使勁,她整個人往後撲。
慌亂中,白初意熟練地一腳踢他襠上。
怎料,這人好像有點武功。
他格擋住了,眼裡透著一股清澈的嘲笑。
又是撲哧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包你,一個月多少?”
他打量了下白初意,此人身材窈窕、臉蛋清秀,透著一股清冷美,就是不太淑女。
不是他喜歡的款式。
不過,為了氣死堂侄子,他願意花冤枉錢。
白初意知道他心意已決,嘴上也沒拒絕,直接說:“我很便宜的,也就800個億人民幣一天。你肯給,我就肯答應。”
祁危羽秒速鬆開她的袖子,用鄙視的眼神瞅著她。
下一秒,他滑倒,摔了個四腳朝天。
擱旁邊看戲的白大褂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時間,他也忘了地上那人的身份,直接指著他,朝白初意說:
“我們老大怎麼會整不贏這種憨憨啊?站都站不穩。”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祁危羽的目光就往他身上鎖。
不出兩分鐘,就已經認出這人。
他優雅地爬起,往白大褂身邊靠,指著他的心臟說:“你,我也買了。”
緊接著,白大褂臉上笑容消失,他連忙擺手,邊跑邊說:“我還有事!”
可惹了祁危羽,哪有跑的道理?
祁危羽一個跨步,就將白大褂摁回椅子上,並用堅定的眼神瞄著白初意,吩咐道:
“給祁時安打個電話,我有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