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發！身臨其境吃大瓜
有點常識的都知道，人是不可能變成蚊子，趴在別人天花板上聽八卦。
更何況，蚊子抬不動手機。
陸星財千思萬想，都覺得白初意在陰陽他。
可他依然沒攔，任憑白初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早退。
等好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他重重踹飛了那頭大象形狀的迷你凳。
一句國粹從他喉嚨裡蹦出來。
“太爺爺的！”
罵完，他就讓人重啟直播裝置，並將老闆椅抬來。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陸星財對鏡鍛鍊微笑。
有人提醒：“一分鐘後開播。”
他輕輕嗯了一聲，嘀咕著：
“造神直播間，我自己上，必比白初意人氣高。我打我打我打她臉。”
說完，他就摸著滷蛋頭，嘴角裂開到最大弧度，等待倒計時。
原本，那三萬群眾在直播間吃瓜正樂，卻被中途鴿了。
他們氣急敗壞地蹲守主頁，邊留言邊轉發，試圖將主播感動回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直播間重新啟動。
剛開播一秒，他們就像海嘯般湧進來，並打算刷點免費小花花支援新人。
怎料，畫面裡竟露出一顆超大的光滑滷蛋，滷蛋嬉笑著，表情像馬戲團小丑。
恍惚間，瓜友們眼睛流膿。
他們紛紛關機。
另一邊，陸星財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此刻，好似國王一般，站在C位高臺，對著臺下三萬子民。
他清嗓：“女士們，鄉親們，現在，由我來給大家高歌一曲。音樂，起！”
愛拼才會贏的前奏一響，他才留意到左上角的人數。
直播間僅剩稀稀拉拉的10個人。
而這10人，全是公司的裝置！
不僅如此，左下角的幾條彈幕如刀劍般刺入眼簾：
【哪來的癩蛤蟆？】
【還我意意子！】
陸星財兩眼一黑，一邊摔著滑鼠一邊叉掉直播間。
“不識好歹”四字，從他喉嚨裡吐出。
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白初意就回來了。
陸星財看見她，面部情緒柔和了不少。
他滑動著椅子，給人讓位，並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公主請直播！”
白初意看都沒看他一眼，拎起桌上的零食大禮包後，轉身就要走。
剛走到門口，她回頭望了一眼陸星財，語氣平淡：
“鐵桶！月薪1800的主播，你還沒招到嗎？”
只見陸星財面部肌肉一緊，青紫色擴散開。
白初意捏了捏零食袋，發出嘶嘶的聲音，她補充：
“小陸，辦事快點，我也想趕緊解約，自己播多香啊，沒人拖後腿。”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開始，她同意到公司直播，不過是因為，原主已籤合同。
這行有內幕，若是違約，資本家有一百種方法坑她違約金。
加上那會兒自己貧窮，只能硬著頭皮播。
可現在，陸星財盼著她離職，而她自己也粗略摸清行業，離開後，不用擔心被小陸背刺。
二人不謀而合，皆不想與對方合作。
白初意自然是想讓小陸早日找到接班人。
風略過身邊，激起層層寒意。
白初意搖了輛車，直奔杜導演郊區的別墅。
杜冰喜歡那兒的格局，因此常住。而杜若初性子急，他知道真相後，必定沉不住氣，帶著人就殺過去。
她這會兒趕去，估計能吃到瓜。
出門沒看天氣預報，白初意剛下了公交，就被一片暗色籠罩。
抬頭時，朦朧的天空被一道閃電劈成了兩個世界。
雷聲震耳欲聾，風中帶了些黏膩，摻雜一絲梅花香氣。
小雨中，白初意飛奔到杜冰門口，時下，正好有人從裡屋開門。
圓臉圓眼大紅唇，看起來挺喜慶的，應該是小翠。
她臉上佈滿一絲詫異，愣了一下，問：“你找誰？”
白初意瞅了瞅門牌號，確認沒走錯後，一臉淡定，“我找你，你是小翠嗎？”
“你是？”
“你怎麼把我忘了？”白初意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嘴角輕輕上揚，她輕輕舉著手中的那籃土雞蛋。
天下總是有很多湊巧的事，雞蛋是她在路邊，找老奶奶買的。
小翠依然無措，她的茫然，在白初意的意料之中。
畢竟小翠離開家鄉十來年，某些鄉親知道她發達後，經常讓子女來拜訪。
而前些天，小翠多年未見的遠房表妹打電話，說是女兒剛大學畢業，交不起房租，讓小翠多多接濟一下。
小翠念著血緣答應了。
她一把接過白初意手中的雞蛋，熱情地挽著她的手往屋裡走。
“哎喲，小暖長這麼高了？一眨眼大學都畢業了。快進來，小姨給你砍水果吃。
白初意嘴角比AK還難壓。
計程車裡，她一直思考，怎麼混進來吃瓜，沒想到，她竟算出小暖。
小暖剛畢業，在下海市找工作，她媽為了省住宿費，硬要她住在小翠那兒。
可小暖性格剛烈，她知道小姨住的房子是一個老男人的，她嗤之以鼻。
幾番思索下，她就揹著家人，和室友合租了一間郊區的房。
一時半會兒，小暖本人，是不會來投靠小翠的。
於是，白初意就上門，嘗試藉著身份吃個瓜。
綜合來看，小翠的性格挺好相處，她砍了兩頭大西瓜，擺在茶几上，瘋狂地往白初意手裡塞。
白初意吃了一片又一片，可小翠像餵豬一樣，沒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說：“小暖，沒吃過這麼好的西瓜吧？你放心，小姨還有更好吃的哈密瓜，待會兒給你剁。”
白初意點了點頭，內心有些無奈。
她只是來吃瓜的，不是來吃西瓜和哈密瓜的。
再這麼下去，她的胃要爆炸了。
半推半就下，小翠終於想起自己要買菜。
她趁著小翠出門，撥通杜若初的電話。
“嘟嘟”聲持續了七八秒，那頭才接起，急促的一聲“喂”，讓白初意加了幾分急勁。
她走到牆角，小聲說：“你在跟蝸牛比慢速？還沒回到你家？”
對面沒有說話，顯然是沒反應出她的言外之意。
雨天的訊號不好，電話中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短暫的沉默後，杜若初才開口：“我堵車。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沒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