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她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如果是不明白也就算了,可是她什麼都懂,又怎麼能夠讓自己去低頭做一個別人的替身呢?
見姜時宜一直不回答,時廷之苦笑一聲,“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都沒有將你認作是別人,你就是你。
如果你不接受我,我也會一直陪伴在你左右,等到你什麼時候接受我了,就能夠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在目前來說並不重要。”
姜時宜抬起眼看著時廷之,“我的背後是齊家,這一次的事情並不僅僅是給我帶來麻煩,而是給我的家人帶來了麻煩。
對於我而言,我的家人大過一切,不管是因為怎樣的原因讓他們受到了傷害,這都是不可磨滅的結果。
如果你真的想要幫我,那麼就查出那個罪魁禍首,將那個罪魁禍首交給齊家,由齊家處置。”
就算是不為了自己的面子,為了齊家,她也得把這些態度拿出來。
否則的話以後難不成所有的髒水都可以往齊家身上潑嗎?
“我會的。”
聽見時廷之這樣回答,姜時宜忽然開口說道:“如果,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宋楚怡,你會怎麼做?”
不開玩笑,姜時宜感覺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誤的。
宋楚怡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她表現出了惡意,甚至在與宋楚怡相處的時候,姜時宜總是能夠感受到很強烈的不適。
除了宋楚怡,她實在不知道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和閒心來整治她。
“她……”
時廷之下意識的想要為宋楚怡辯解,可是腦海裡面卻浮現出了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宋楚怡所表現的種種不尋常的樣子,剩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說過她是你的好朋友。”
姜時宜淡淡的垂下睫毛,“那你知道我昨天出門的時候遇到誰了嗎?”
時廷之微微一怔。
姜時宜勾了勾唇角,宛如自嘲一般,“我前天晚上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小男孩兒,那個小男孩兒不小心撞到了我,我扶他的時候,他拿手上的變形金剛狠狠的砸了我。
他罵我是小三,是賤人,我以為只是一個熊孩子,所以也並沒有多想。
可是,昨天和安娜出門的時候又遇見他了。
我們是在餐廳相遇的,那個小男孩兒將手上的冰淇淋砸到了我身上,你知道這個小孩兒是誰嗎?”
時廷之的臉上已經變得一片慘白。
如果在剛剛姜時宜沒有說出這一些的時候,興許他還能夠相信宋楚怡是無辜的,可是當她說出這個小男孩兒的時候,時廷之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是童童。
“看來你知道他是誰。”
姜時宜的神色安靜,“所以我並不覺得這件事情跟他逃不了干係,如果你信我的話可以去查,但是就像你說的一樣,你們之間也是有著許多年的情分。
如果罪魁禍首是宋楚怡的話,你再重新回答我,你會將人交給齊家嗎?”
長久的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姜時宜的心也一點一點的墜入冰窟,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生硬的扯了扯唇角,“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說完姜時宜直接躺床上將被子把自己包裹住,外面的聲音姜時宜聽的一清二楚。
時廷之似乎是嘆了口氣,又似乎想要將她的被子給蓋好,可終究只剩下了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淚水幾乎是瞬間就決堤。
果然宋楚怡在時廷之的心裡面就是不一樣的,她又何必還多此一舉問這些呢?
其實早在齊斯年對時廷之說話的時候她就醒了。
一天之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姜時宜睡覺本來就不安穩,又聽見外面傳來了說話聲,也仔細的分辨出了有時廷之的聲音,這才沒忍住下床。
她親耳聽到齊斯年問時廷之,他身邊那麼多的女人,是不是他身邊的女人害的自己。
可是時廷之並沒有做出回應。
是她心存幻想,以為至少那些人都是一樣的,自己是特別的,可是現在看來,自己才是跟他們一樣,宋楚怡是最特別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子被掀開了一角,齊斯年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發,“你們說什麼了。”
“哥。”
姜時宜再也繃不住自己的委屈,哭著撲進了齊斯年的懷抱,哭的淋漓盡致,“其實我就只是一個替身而已,可惜的是我連是誰的替身都不清楚……
我以為我至少會是時廷之的例外,可是我沒有想到我並不是那個例外,我只是和其他人一樣,興許我只是跟那個人長得很像而已……
可是怎麼辦啊?哥……我好像真的已經很喜歡他了……”
那種喜歡就像是久逢甘露,又像是早就已經定過情一樣,即便是對方站在那裡不言不語,那顆心也會為他而跳動。
齊斯年的眼中滿都是心疼,“就不能夠放棄他嗎?”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姜時宜哭的實在是厲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時宜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將姜時宜安置好,齊斯年的心裡頗不是滋味。
這一覺姜時宜睡得很長,等到姜時宜在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家裡面的房間了,興許是因為昨天哭的太多,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頭痛的厲害,眼睛也乾乾的。
不過相比起最開始醒過來的時候眼睛痛,姜時宜知道興許是在自己睡的時候家裡人給自己做過護理了。
姜時宜的心中一下子就湧起了無盡的愧疚,自己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讓家裡人跟著自己那樣擔心。
門被推開,是端著粥的容佩悅,看見姜時宜醒了,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來,“月月醒了,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一邊說著,容佩悅一邊一瘸一拐的將吃的放在一邊,姜時宜看著容佩悅彆扭的走路姿勢,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了下來,連忙上前扶著她。
“媽,我是不是特別不省心啊。”
姜時宜聲音低低的,整個人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兒。
她本來就身體不太舒服,長髮映襯著一張素淨的小臉看著格外的引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