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除非你拿出來證據
雖然姜時宜知道自己這個想法的確挺無恥的,畢竟推開時廷之的是她,如今想要和時廷之再續前緣的也是她。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就算是現在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姜時宜還是沒有辦法否認時廷之給她帶來的心動。
那些過往的一幕幕都還在猶如跗骨之蛆一般讓她難以承受,比起如今肺癌帶來的痛苦,午夜夢迴之時的片段才更讓她難以接受。
一直以來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誤會,可如果能夠解釋清楚這一次最大的誤會,姜時宜願意用餘生慢慢的去解答他們之間的那些小誤會。
不管是松鼠也好,還是任何人也好,都不能再撼動他們之間的感情!
“你在看什麼?”
察覺到姜時宜的目光,時廷之淡淡的開口,眼睛依舊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姜時宜回過神來,倉促的收回目光,“沒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姜時宜輕輕開口,“我是準備去問我媽一些事情,我爸的事兒我一直在有調查,你……”
話音未落,時廷之猛的打了方向盤,車子狠狠的一個大甩尾,姜時宜剩下的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心驚肉跳的抓住了一邊的扶手,滿眼驚恐的看著前方。
幸好現在路段並沒有什麼車,時廷之的這個行為也並沒有其他的人注意到。
車子被停下,姜時宜慘白著一張臉看向時廷之,時廷之鷹隼一般的目光盯了過來,“姜時宜,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心。”
“我沒有。”
姜時宜下意識的爭辯,時廷之冷笑一聲,“我說過,凝之是我的底線,除非你拿出證據,否則的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的爸爸。
你現在在這裡只不過是因為我大發善心,想要讓你為我贖罪而已,並非是我對你動心,想要讓你留在身邊給你藉口,擺清楚你自己的定位,少在這裡自以為是。”
這樣毫不留情的話讓姜時宜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明明剛剛只是想要告訴時廷之,自己有在為這件事情付出努力,想要讓他多相信自己一點點。
如果這件事情自己的父親真的有參與的話,她作為父親的女兒又怎麼會不遺餘力的去查詢當初的真相呢?
可是時廷之甚至不願意聽她話說完。
姜時宜緊閉著雙眼,聲音顫抖,“我知道了。”
車子再次緩緩啟動,一路上兩人再無言語。
時廷之並非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過火,可是在他看來,姜時宜不遺餘力的去找這些事情的真相,分明就是想要離開他。
畢竟現在姜時宜能夠留下來完全是因為那些所謂的負罪感。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很卑劣,沈雲青是怎樣的一個人他不清楚,可是他和姜時宜相處過,姜時宜的父親也不該是一個低劣的人。
當初能夠查到一點和姜時宜父親有關的東西,時廷之已經不敢再繼續往下追查,他怕自己失望。
如果確定了妹妹的死是和沈雲青有關,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姜時宜。
如果妹妹的死和沈雲青沒有關係,姜時宜又怎麼能夠留在自己的身邊。
姜時宜沒有注意到時廷之的這些情緒。
剛剛時廷之打的那下方向盤的確是讓她有些害怕了,她沒有想到時廷之居然恨自己的父親到了這個地步,甚至連聽都不願意聽見。
難道她和時廷之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轉圜了嗎。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的地下車庫,時廷之將車子熄火,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姜時宜知道他不可能跟自己一起去看看謝之鈺,沉默不語的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開啟車門向外走去。
時廷之看著姜時宜的身影越走越遠,心裡面忽然就有了一個念頭,好像那個愛他的人也逐漸離他越遠。
時廷之下意識的想要去抓住她,可姜時宜已經轉身進了電梯,時廷之只伸手抓了一片虛無。
時廷之可笑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整個人放空的靠在椅背上。
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在祈求對方愛自己的小孩兒,可是她又何時在意過?
——
隨著電梯樓層叮的一聲到達了姜時宜要到的地方,那些所有的思緒在此刻全部回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心思放在正事上。
現在她還不配去想那些情情愛愛,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問清楚媽媽和當年的事情到底有什麼聯絡,就算是沒有聯絡,當初的偽證又是怎麼一回事。
她要的不多,她只想要知道當初的真相。
就算不是為了她和時廷之之間那可笑的微薄緣分,也要為了父親的名聲。
等到了病房,隔著玻璃姜時宜就看見往日還帶著幾分優雅從容的女人不過是短短數日的時間就已經滿頭灰白,雙眼呆滯的站在窗邊,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風景。
莫名其妙的,姜時宜感覺到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
“姜小姐,謝女士最近的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但是還是不建議聽什麼刺激性的話,不太利於她的精神恢復。”
一邊的主治醫生跟姜時宜說著最近的情況,頓了頓,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最近有一位姜先生一直入院想要探望謝女士,我們也已經進行了多次的阻撓,但對方表示他們是合法夫妻。
我看對方的精神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擔心會說出什麼話來刺激到謝女士,您看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聯絡一下對方,儘量還是不要來打擾。”
姜時宜抿了抿唇,“那是我養父,如果下次再來的話,你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我現在能探望我媽嗎?”
主治醫生點點頭,給一邊的小護士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小護士開啟門,笑眯眯的從兜裡拿出兩顆糖,“謝阿姨,今天我們吃完了藥,可以再吃兩顆糖哦。”
“好。”
謝之鈺乖乖的接過糖,卻把糖攥在手心。
小護士問她,“怎麼不吃呀?”
“我要留著,我女兒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