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是醫生
她記得自己經常打針的地方在哪兒。
小護士不放心的跟在她的後面,親眼看見她熟稔的掛上水,這才小聲的詢問了這個科室的同事姜時宜是什麼病。
同事一臉的遺憾,“她啊是肺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肯住院治療,也就是發熱的時候會來打打針,這玩意兒就是反覆的,哪裡有大的作用……”
姜時宜一雙眼中滿都是疲憊,打完針一個人打車回了家,開啟手機這才看見不少的陌生來電,想也知道應該是謝之鈺的。
還有幾個謝以安的,姜時宜回撥過去,專心的將那些陌生來電拉黑,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謝以安急切的聲音,“導演說宋楚怡出事了,你在醫院,真的假的?”
“真的。”
姜時宜沉默了一下回答了謝以安,又反問道:“你那邊怎麼那麼安靜,是在外面接的嗎?”
“哪兒啊。”
謝以安嘆了口氣,“主演出事副導演不在,這個慶功宴開的多沒意思,早就散了,導演的意思是等過段時間再開宴會得了。”
這的確是個妥當的方式。
謝以安又有些不明所以的問著姜時宜,“話說回來,你怎麼去了醫院啊?”
“剛好知道了唄。”
姜時宜有點累,匆匆的敷衍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自己整個丟在了床上放空思緒。
宋楚怡是真的狠,將自己當做籌碼,完全沒有半點的心慈手軟。
她又怎麼鬥得過宋楚怡呢?
《與你》拍攝完後,姜時宜也沒了可以去忙碌的理由,一連好幾天都窩在房間裡不肯出門,往日裡最喜歡的一個人時光如今也變成了無言的枷鎖,讓她喘不過氣來。
又一天醒來,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姜時宜這才決定出門走走。
只是一個人又有什麼好走的,沒多久,姜時宜又到了自己以前經常去的咖啡廳。
店裡的環境依舊,放著悠揚的鋼琴曲,一切都和自己以前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只是今天應該是週末,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時不時的相視一笑,甜蜜的讓她這個局外人都感到眼熱。
姜時宜將目光收回落在自己最愛喝的熱可可上,雙手捧著杯子,試圖將那些暖意塞一些到自己的身體裡,轉過臉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
這裡是相對繁華的地段,姜時宜看著來往的人流,心裡也逐漸的平靜下來。
現在這一刻,沒有時廷之,沒有宋楚怡,只有她。
只是這樣的時間總是短暫。
姜時宜毫無防備的感覺到一股熱流湧上,不管不顧的從自己的嘴裡吐出來,血頓時噴濺在了瓷白的杯子上,鵝黃的桌布和自己的襯衣上血跡暈染出一大朵的花。
“小姐,需不需要我給您叫救護車?”
聽見動靜的服務生過來,頓時嚇得有些腿軟,不少的人看過來,亦是指指點點起來。
姜時宜連忙放下杯子,有些手足無措,“不好意思,我會照價賠償的……”
以前要吐血的話還有一點感覺,可這一次她完全沒有半點的防備,病情……似乎越來越重了。
這家店的老闆跟她也算是混了臉熟,看見她這樣趕緊讓服務員收拾,自己帶著她到後面換衣服去了。
“謝謝啊。”
姜時宜有些不太好意思,“給你造成麻煩了。”
“給我有什麼造成麻煩的。”
老闆皺起眉頭,“不過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都吐成這樣了。”
姜時宜頓了頓手上的動作,輕輕地嗯了一聲,“沒什麼事兒。”
換好衣服走出來,老闆臉上的擔憂半分沒有作假,“你最好是注意一下,現在身體才是本錢。”
這個老闆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利落女人,姜時宜點著頭,心裡多了一絲的暖意。
到了大廳,一個俊秀的男子走過來試探的問道:“你好。”
姜時宜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但也禮貌的問好,男人輕咳一聲,“可能是有些冒犯了,但是剛剛看你的狀態好像不太好,我是一個醫生,需要幫助嗎?”
姜時宜心裡的警惕這才少了些,“不用,我知道我這是怎麼回事,謝謝。”
見姜時宜堅持,那個醫生也沒有繼續堅持,反而是遞出去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聯絡我。”
“多倫多?”
姜時宜有些詫異,“能上這個學校的人都很了不起。”
陸巖見她誇起這個學校,也是笑了起來,“我家裡都是做醫生的,只不過我念的大學先是導演,然後家裡人的建議下才去的國外深造。”
那還真是巧了。
姜時宜臉上有了些笑模樣,“你之前在哪裡唸的導演專業?”
“國內的z校。”
陸巖挑著眉頭,“是不是看我這樣看不出來學過導演?”
姜時宜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確實,你長得更適合做演員。你是z校的哪一屆的?”
陸巖見她對這話題感興趣,也不介意多說幾句,很紳士的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在這兒很多人看你,要不要坐在外面聊聊?”
姜時宜已經很久沒有和人這樣的聊過了,咖啡廳的外面是露天的桌子,兩個人剛坐下,陸巖這才開口,“我其實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啊?”
見姜時宜有些懵的神色,陸巖輕咳一聲,“可能你覺得這個搭訕有點土,但是我真的好像是見過你的。z大人工湖的鬱金香告白陣。”
姜時宜原本已經泛黃的記憶開始變的鮮活起來。
她長得好看,在美女如雲的地方依舊是亮眼的存在,那個時候自然也不缺乏給她表達心意的男孩子。
那個鬱金香告白她還是有記憶的,那是她當時收到最多的花。
只是可惜了她當時剛好有些不舒服,對於那些花更是有些過敏。
“你當時走的很快,東西掉了也沒注意,是我撿起來追上去的。”
陸巖解釋。
姜時宜一雙眼睛瞪圓,驚訝的合不上嘴,“真的?”
她記憶裡也有這事兒,只是自己走的太急了。
陸巖爽朗的笑了笑,“沒兩個月我就去了國外,你不記得我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