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她腿廢了
姜時宜被送進普通病房後,秦墨音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蒼白的臉色,心裡也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姜時宜更瞭解了一些,她搞不懂時廷之怎麼會放著這樣優秀溫婉的妻子不要,去捧那個毫無是處的宋楚怡?
簡直就是腦子有病。
秦墨音越想越氣,忍不住錘了一下桌子,小聲罵了一句:“腦殘!”
病床上的人似乎是被她的動作給驚醒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多久,她睜開了眼,那雙清透的眼眸裡帶著些茫然。
鋪天蓋地的白有些刺眼,姜時宜不適地眨了眨眼,目光放在身旁的秦墨音身上。
“音姐。”她輕聲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過分。
秦墨音連忙轉身,“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姜時宜微微皺了皺眉,麻藥勁還沒過,她的腦袋好像塞了一團棉花,昏昏沉沉的。
“還好沒事。”看到她醒了,秦墨音的心算是放下了。
“沒事,你有事的話先去吧,我這邊沒事的。”姜時宜勉勉強強扯出一個笑。
“哎。”秦墨音細長的眉毛擰在一起,嫵媚的臉上竟然爬上幾分憂愁。
“我會打電話讓人來照顧我的,沒事。”姜時宜看出她的為難,露出一個安心的表情。
看著她打完電話,秦墨音才離開,走到地下停車場,她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有事?”男人冰冷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毫無感情。
“你心尖尖上的宋楚怡這回闖大禍了。”秦墨音紅唇輕輕一勾,唇邊溢位一抹譏諷。
時廷之眉頭微皺,冷聲開口:“說人話。”
“姜時宜住院了,腿差點廢了。”秦墨音的聲音帶著慍怒。
時廷之神情一怔,眉心微微動了動,秦墨音後面說了什麼,他一句也沒聽清,腦子裡只有那句“腿廢了。”
等到他緩過神來時,電話早已結束通話。
徐特助拿著檔案進來正準備通知時廷之開會的事。
“去醫院。”時廷之丟下這句話後大步離開辦公室。
徐特助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立馬通知會議取消,接著趕緊追了過去。
一路上時廷之一句話都沒說,車裡的氣壓低得要命,徐特助兢兢業業地把車停好,一回頭髮現自家老闆已經沒影了。
姜時宜躺在床上,左腳被包成了粽子,幾乎沒法動彈。
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法自理,也不知道許雙雙什麼時候來,姜時宜輕嘆了口氣。
病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病床上的人驚喜地望了過去。
“雙雙,你來了!”姜時宜嗓音輕快又嬌俏,白皙的臉上帶著喜悅。
在看清門口的人時,她臉上的笑容一滯,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眸底的光頓時消散,她臉上的表情驟然消失,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時廷之站在門口,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男人眸底隱隱的擔憂即刻變成了冰冷。
他的胸口莫名騰昇起一股陰鬱之氣,不知從何而來,悶得心口有些喘不過氣。
時廷之緩緩走到她的床邊,幽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腿上,那條白皙細長的腿被石膏裹得嚴嚴實實。
“時總有事?”姜時宜嗓音清冷又疏離,兩人間的距離不知從何時起變得如此遠。
時廷之眸光上移,落在她那張蒼白虛弱的臉上,壓抑著喉頭的怒火:“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身為她的丈夫,她受傷的事情竟然還是從一個外人那聽說的。
“時總說笑呢,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沒有好到這種地步,沒必要讓時總費心。”
她一口一個時總,神色平淡,臉上始終掛著疏離又得體的表情。
時廷之心底的那股火不知為何又竄了竄,“姜時宜,你鬧夠了沒有?這氣撒了這麼久都沒撒過嗎?”
姜時宜的心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她的十指攥得緊緊的,骨節都有些泛青。
“時總覺得我是在鬧那就是吧,沒什麼事的話請時總離開,我累了,想休息。”
看著眼前的男人,姜時宜突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連反駁他力氣都沒有,聲音虛弱得像是輕易就能扯斷的線。
時廷之喉頭一哽,一時竟說不出半句話。
病床上的女人臉上毫無血色,唇瓣因為太久沒有喝水有幾分乾裂,纖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張臉似乎又消瘦了不少,下巴愈發明顯。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結婚三年,她在他面前永遠是溫和有有禮的時太太,這才過了多久,竟變成了這樣。
時廷之的心猛地一抽,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氣。
姜時宜不想再看他,閉上了眼睛,躺在病床上像只毫無生氣的娃娃。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裡響起一陣腳步聲,專屬於時廷之的清冽氣息在一瞬間消散。
姜時宜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地捏著,緊閉的雙眼漸漸滲出些淚。
沒過多久,許雙雙匆匆趕來,看見姜時宜這副模樣,淚水頓時噴湧而出。
“小宜,怎麼會這樣?”許雙雙坐在她身邊,手輕顫著摸上了她腿上的石膏。
“已經沒事了,醫生打過麻藥的,躺幾天就好了。”看著許雙雙的樣子,姜時宜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告訴她,讓她這麼擔心。
許雙雙聲音顫得厲害,滿臉心疼地看著她:“怎麼會沒事,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該有多疼啊。”
“宋楚怡這個賤人,居然用這樣的手段,她這是殺人未遂!”許雙雙的眼眸怒得能噴出火來,恨不得直接將宋楚怡撕了。
姜時宜神色微冷,“她會付出代價的。”
許雙雙抱著她哭了好一會,眼睛都腫了一大圈。
“你回去吧,別擔心我,劇組的人幫我叫了護工。”天色漸暗,姜時宜不想讓許雙雙因為她耽誤了工作,柔聲勸說。
許雙雙搖了搖頭,抱著她不肯撒手,“不行,我怎麼能丟你一個人在這,工作可以再找,你只有一個。”
姜時宜心底暖暖的,眼眶也有些泛酸,“雙雙,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如果因為我害得你過得不好,我也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