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不了魚死網破
姜時宜輕笑一聲,揚起潔白的脖頸,高傲地看向他,眸底帶著些嘲諷,“既然這麼不想和姜家扯上關係,那就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早點去民政局辦理手續。”
“姜時宜!”時廷之的嗓音頓時冷若冰霜,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黑到極致,額頭處的青筋猛地跳了跳。
“時總還是考慮考慮什麼時候有空去民政局吧,離婚之後就不用擔心再被找了。”
姜時宜將他眼底的憤怒盡數忽略,澄澈的嗓音盡是譏諷。
丟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時廷之看著她的身影,手背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臉色陰沉沉的,身上暴虐的氣勢似乎要把天給撕了。
離開劇組,姜時宜立馬打車回了姜家。
姜寧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姜時宜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姜寧看見她跟見了鬼似的。
“姜慕禮呢?”姜時宜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發問。
姜寧看見她這副態度瞬間炸毛,“我爸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
“閉嘴!”姜時宜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眸光裡帶著淡淡的威脅。
姜寧身子一僵,差點沒站住,她剛想發火,樓梯處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時宜回來了?”姜慕禮這時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依舊挺著碩大的啤酒肚,笑得滿臉褶子,謝之鈺站在他的身邊,眸光擔憂地看著她。
姜時宜沒時間跟他廢話,直接開口發問,“你去找過時廷之了?”
她神情冰冷,嗓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風,眼底的質問讓姜慕禮臉上的笑一僵。
“寧寧,先回房間去。”姜慕禮望了姜寧一眼,催促道。
姜寧步子頓了頓,不樂意地走上了樓。
偌大的大廳裡,只剩下他們三人目光相對。
姜慕禮緩緩走到沙發旁,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理所當然地開口:“時宜,怎麼生這麼大氣?廷之是我們姜家的女婿,幫幫岳父家的忙這不是應該的嗎?”
“時宜,你爸爸也是走投無路,姜氏不能倒啊。”謝之鈺坐在旁邊,柔聲開口。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小時候,她最是喜歡謝之鈺的聲音,可是,這些溫柔此刻卻化作最鋒利的劍刺向她的心口。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你不肯向他開口,我至於拉下這張老臉去找他嗎?”
姜慕禮語氣裡帶著些許埋怨,眼底還帶著淡淡的貪婪,只要姜時宜佔著時太太這個位置一天,那麼他們姜家就永遠能背靠世騰。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謝之鈺,“媽,你也這樣覺得嗎?”
謝之鈺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慌亂地垂下眸子,不再與她對視。
姜時宜的心突然墜落至谷底,她眼底的光漸漸地暗了下去。
“姜慕禮,我告訴你,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我和時廷之沒有半點關係,要是讓我在聽到你去找時廷之的訊息,我不介意讓你真的嚐嚐破產的滋味。”
姜時宜將心底的情緒強壓了下去,目光沉沉地盯著姜慕禮,一字一頓地開口。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一滯。
姜慕禮臉色頓時鐵青。
“你敢?”他的手猛地一拍桌,力氣大的地板都震了震。
“你看我敢不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也不介意和你們拼的魚死網破。”
姜時宜冷嗤一聲,嗓音冰冷又無情,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你這個逆女!我們姜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我想姓姜?”
姜時宜冷嗤一聲,那張精緻的臉被陰影遮住了一大半,半明半暗下,那張精緻的臉顯得愈發凌厲。
謝之鈺聽到她的話,臉色一白,唇瓣也微不可及地顫了顫,當初她為了嫁進姜家討他們歡心,硬拉著她去把姓改了,從此成為了姜家的人。
改名字那年她剛滿18,成為姜時宜後,她的人生從此翻天覆地。
“我今天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最好別挑戰我的底線!”
姜時宜丟下這話,沒再看他們一眼,踩著高跟快步離開。
在回去的車上,姜時宜突然接到了時母的電話。
她看著螢幕上的光不斷跳動,莫名有些無措,她已經打算和時廷之離婚了,一切和他有關的人或事她都決定遠離,可是時母待她如同親生女兒,處處想著她,從沒虧待過她。
姜時宜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她不想讓這個給過她溫暖的母親失望。
“媽。”姜時宜嗓音有些啞啞的,聲音也低了不少。
“小宜,你還沒回來住?”時母輕嘆一口氣,兩人鬧矛盾這件事她也聽說了,原以為只是小夫妻之間的小打小鬧,誰知這都兩三個月了,兩人的關係還是如此。
姜時宜捏著手機,手指緊了緊,喉頭乾澀地開口,“對不起,媽,我和他已經打算離婚了。”
時母也經歷過,一猜就知道兩人間大概發聲了什麼,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嚴厲,“小宜,是不是廷之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姜時宜珉了珉唇,長呼了一口氣,“媽,是我們兩個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了?我看合適的很,郎才女貌,多般配,肯定是這臭小子脾氣不好惹你生氣了吧,別怕,媽替你教訓他。”
時母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兒媳是她看中的,樣貌品行樣樣都好,能說會道,這幾年她是越看越順眼,她這個瞎眼兒子居然不知道好好珍惜。
“媽……”姜時宜急忙開口,這是她和時廷之兩人事情,不想牽連任何人。
“小宜,媽永遠站在你這邊,你是我認定的兒媳,也是時家唯一的時太太。”時母擲地有聲。
姜時宜的心底湧起一股暖流,被人珍視的感覺實在是讓人貪婪又留戀。
時母結束通話電話後,又馬不停蹄地撥通時廷之的電話。
“媽,有事?”時廷之的嗓音帶著些淡淡的疲倦。
時母隔著電話,劈頭蓋臉地將他批了一頓,“時廷之,你到底做了什麼?你老婆都要跟你離婚了,你就一點不急嗎?”
“她要離就離。”時廷之嗓音冷淡,好像這事與他無關。